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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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第2/3页)

,我教你们爬着走。”

    大汉还弄不清同伴是怎么被扔出的,吃了一惊,伸手拔出插在后腰上的一把匕首,大吼一声,猛扑而上。

    山海之王左手伸一个食指将刺来的匕首拨开,右手出如闪电。“啪啪”两声脆响,大汉挨了两耳光,狂叫着倒退,他只觉眼前金蝇乱飞,口发咸,连退五步,方将身躯稳住,耳听山海之王在怒吼:“凭你这种材料,该狠狠地教训一顿,快滚!”

    撞在树上的大汉,确是了得,将树皮撞脱了一大块,摇头晃脑站稳,从管内拔出三枚亮银镖,一挫虎腰,亮银镖连续飞出,急射山海之王的脊心。

    山海之王象是背后长了眼睛,倏然转身,右手一掌斜挥。响起了一阵奇异的掌啸声,三枚亮银镖以更急的劲道,向林斜飞而去。

    十丈外树隐伏的两个灰影,突然有一人发出一声惊咦,声虽小,但山海之王仍听到了。

    他暂时不管树上的人,拍飞亮银镖,人即抢进。

    大汉一听掌之啸声,惊叫道:“风雷掌,你是南海门人?”

    山海之王不听他的,已闪电抢到,伸手劈胸便抓。大汉马步不稳,一招“如封似闭”

    急出,上封来手,下面准备进击。

    他没有山海之王快,功力也相去天远,掌拨处如触烙铁,肩膀早落入一把大铁钳口,一扣之下,浑身发软,所有的力道全失。接着右大腿一紧,也被一只大手扣住了,身躯凌空而起。

    “滚!”山海之王大吼,将人高举过顶,转了一圈,向正在吐出口淤血的大汉掷去。

    “砰”一声响,两人都倒下了,直滚出丈外,七荤八素狼狈爬起。有刀疤的大汉结结巴巴地骂道:“你小别……别得……得意,武当派的……的门……门下……”

    山海之王疾冲而下,“劈啪”两声,两手左右开弓,将他又击倒在地,怒叫道:

    “呸?什么武当当,门下门上,唬人吗?”

    叫声,他一手抓住一人的脚踝骨,倒拖走出路口,作势要往外抛。

    两大汉踝骨欲裂,浑身无力,挣扎不得,口含糊地狂叫,双手乱舞。

    “老弟,请手下留情。”人影射到,苍劲的语声先传。

    山海之王停下了,仍抓住两大汉脚踝,打量着疾奔而来的人影。

    那是一个鹑衣百结,只有一只右眼的老花,一头白发乱糟糟,独眼滚圆,神光外射,湛湛然似若透人肺腑,狮鼻海口兜腮白胡纠卷成一团球,古铜色的脸皱纹不多,身材伟岸,手点着一根乌光闪闪的墨竹打狗棒,脚下一双烂草鞋,脚丫泥垢成团。

    独眼花一到,山海之王松了手,沉声道:“是说情呢?还是插手?”

    两大汉吃力地爬起,额上大汗直流,一个道:“邝老前辈,这小……”

    山海之王猛地回头,俊目一瞪。两大汉惊得一哆嗦,惶然退后三步。

    独眼花呵呵一笑,说道:“老弟,咱们好好商量。这两位是武当的俗家弟,初出道少年气盛,冲撞了老弟台,是吗?老花与江湖人皆有些少交情,大家都是朋友,谈不上插手,只向老弟台讨个人情。”

    “要是我不放手,又待如何,”山海之王不友好地说。

    “老弟,你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老花单眼不盲,已看出老弟是非常人,不会计较他们无知失礼的过错的。”

    “也许你错了。”说完,转身伸手向两大汉抓去。

    独眼花一声叱喝,乌竹又急伸,点向山海之王的腰脊,要阻止他出手。

    山海之王就是要激他出手,想试试原高手的武学造诣。他已看出老花定不等闲,值得一试。

    棒近身,他倏然转身,急抓棒头,右手立掌向前猛切。

    老花棒向下沉,“铁牛耕地”一搭一挑,搭胫骨挑下阴,突然一震腕,一团乌光罩住对方的下腹。

    山海之王斜身出掌,仍要抓竹棒,大喝道:“运内劲,咱们别拖。”

    独眼花哈哈一声狂笑,身法一变,乌光飞旋,风雷之声大起,罡风四射,展开抢攻,一面道:“老弟,老花平生未与赤手空拳的人用棒相斗,你可否拔兵刃?你腰的短家伙定不简单。”

    山海之王不理他,双手一动,雷声殷殷,身形急进,两掌上下急挥,连攻八掌,是风将乌芒迫得左右急射,无法正面攻人。

    老花左右飘掠,近身不得,他叫道:“老弟,你这招是‘奔雷八掌’的‘电闪雷鸣’,你是龙吟尊者的什么人7请住手。”

    山海之王一听龙吟尊者四字,只觉十分耳熟,脑似乎有一条神经抽动了一下,立时有点恍倔起来。但他为了镇静自己,猛地一声长啸,掌势转猛,身形快如闪电,紧迫抢攻,但听雷声响如连珠,五丈内飞沙走石。

    老花大吃一惊,他除了全力进攻以求自卫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一场龙争虎斗!但见尘土飞场,两人八方盘舞,掌劲棒风相接,发出令人心胆下沉的震响,十丈内无法让人站稳。

    两大汉面无人色,退入林注视着激斗的淡淡人影,浑身颤僳,大汗滚滚而下。

    树上隐伏着的两个灰影,突然向两大汉飞掠而下。

    激斗的山海之王,连攻招四十八掌,把老花迫得八方游走,圈愈张愈大,只能在空隙还手,偷空儿攻了三招。

    老花愈斗愈心惊,幸亏他已修至化境,总算能接下了对方凶猛无匹的招,身上已经汗出如雨。

    山海之王心也暗暗佩服,可裂石开碑的潜劲,仍无法攻破老花以乌竹杖织成的罡墙,掌力不住散逸;而且老花的身法也迅捷绝伦,仍能在防守乘隙进迫,一沾即走,并无力竭之象。

    英雄惜英雄,他逐渐收回真力。

    蓦地他大喝一声,一掌拍出,一股奇猛的阳刚港劲一涌而出,声势汹汹地袭向老花的胸腔。

    老花刚抖出一棒,震散大部袭来的凶猛劲道,余劲将他推得向后一挫,连退两步,啸声已起。

    山海之王一掌攻出,发出一声长啸,人已葛地失踪,象一道闪光,射向林。

    林的两条灰影,刚以平沙落雁身法,向武当的两大汉顶门落下,脚尖分袭两人后哑穴。

    两大汉已惊得浑身麻木,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头上有人落下,眼看要失手被擒。

    山海之王啸声传到,褐色的淡影随声扑来,两大汉只觉心胆俱裂,只道山海之王要找他们算帐,由他那骇人的来势,今天死定啦?两人同时一声尖叫,腿一软,趴伏在地,浑身颤抖。

    这一来,反而逃掉一劫,躲过了由后上方袭到的两脚尖,危极险极。

    山海之王也在这刹那间扑到,身形上升,怒叱一声,双掌两面疾挥。

    两灰影已无法闪避,只有硬接,各伸一掌倏然击出,罡风乍起。

    “嘭嘭”两声巨响,山海之王身形向下飘落,罡风迸爆,丈内的枝如受刀削,纷纷飞射狂舞。

    两灰影身躯向后上方斜撞,击毁不少枝,向浓技密的另一株树顶上落去。

    老花只道山海之王向两个武当门人下手,惊怒之下,不等身形止住,急起直追,刚抢出丈余,便看清了一切,他大叫道:“老弟,别放过他们,他们是贺兰山的左右二曲。”

    山海之王不识什么左曲右曲,反正这次空对掌,虽将对方击飞,他自己也感到手掌一震。人亦落下地来,对方的功力,显然非同小可。

    他足一沾地,便向还未找到横拔落脚的灰影大叫:“你们下来。咱们再拼两掌,别打算走,不然将后悔莫及。”

    两灰影站稳了,在浓遮掩下向这儿发话道:“你是谁?山海之王的绰号由何而来?

    你不姓华?”

    一连串的反问,语气急促。山海之王道:“我姓山,名海,没人姓华。你们手下够硬朗,为何偷偷摸摸?滚下来见个真章,我不杀你。”

    “你不姓华,为何会奔雷八掌?”

    “废话!谁管什么奔雷八掌?下来!”

    两条灰影一掠而下,相距丈外站住了。两人的长象,委实教人吃惊,真象两个恶鬼。

    两人正是贺兰山的左曲老施威,右曲老施猛。

    早年,这两个残废霸占贺兰山,把拓荒的汉人杀得伏足不前,鸡犬心惊。后来崆峒派大举出动,把他们赶入山。他俩一发狠,便与龙首上人夜袭西崆峒,放了一把无情火,更和南面的祁连阴魔矮神荼等人,不时捣乱崆峒四山,拖住了崆峒派的腿,不能进入原。

    三年前他们被祁连阴魔请出,伏牛山庄第一次露面,与桃花仙狠拼,势均力敌,眼看要将桃花谷和百花谷的人消灭,却来了神剑伽蓝华逸云,杀得他们亡命而逃,伏牛山庄也就完蛋大吉。

    太白山庄之会,神剑伽蓝大发神威,惊破了群魔之胆。两人鬼精灵,一看不对劲,紧随着七星掌厉岳之后,乘乱逃命,遁回贺兰山苦修,这时又在原出现了。

    他俩的功力,可说已登堂入室,与桃花仙力拼的人,岂是等闲?除了神剑伽蓝,他怕过谁来?从伏牛山庄到太白山庄,他连吃败仗,遁回贺兰山苦练,功力大非昔比,三年,他没浪费时间。

    他俩刚下山不久,在太白山庄跑得快,并不知神剑伽蓝已死,这次就是专程东下找神剑伽蓝一决雌雄而来。

    武当两个小辈在林缘巡风,踩探准备劫俘贼人的消息。恰好两个老残废也在林睡觉,他俩已看出两大汉是江湖人,正想擒来讯问江湖的动静,鬼使神差,闯来了山海之王。

    山海之王使用有奇异啸声的掌力,击飞了三枚亮银镖,两老魔吃了一惊,有八成儿象神剑伽蓝的梵音掌嘛,

    他们发誓要找神剑伽蓝雪耻洗恨,真见到了却又心悚然。但听清对方姓山名海,心一宽,以神剑伽蓝一代英豪,岂有改名换姓之理?看形影;确也不象是神剑伽蓝,身上又没有伽蓝剑,不会是他。

    等老花现身打岔,两老魔就在树上向下瞧,奔雷八掌一出,山海之王的浑雄精深的功力,又把他们吓了一大跳。山海之王一再否认他的身份,却是两老魔的定心丸,假使真是神剑伽蓝,他们的三年苦修,算是尽付流水,仍然差上一筹,报仇无望啦:

    他俩利用两人狠拼的机会,向两个武当的门人下手,武当门人满天下,消息定然灵通,找他们问消息,最好不过。两人不顾一切,双双扑下。

    岂知山海之王在盘旋出招,恰好看到林缘的光景,两老魔一动,他也发掌击退老花,电射而来。

    三人半空对掌,两老魔竟被震得飞回林,合两人之力仍然占不了便宜,怎能不惊?

    正说话间,两老魔的耳,突传来十分熟悉语声道:“施老哥,我是假聋。咱们毙了他,除去绊脚石。”

    假聋,是天聋矮叟,他们在伏牛山庄第一联手的老相好,太熟啦!这时用传音人密之术说话,定然就在左近,他那枪是烟,一手毒烟弹歹毒绝伦,确是一个好帮手,合三人之力,毙了这小该无问题。

    两人一打手势,正式现身。

    山海之王看了两人的古怪狞恶象,冷笑道:“你们有一支手残废,我山海之王不想和你们计较,你们要算计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说。”

    天生残废的人,最忌讳别人指出他的缺憾,两个老残废顿时火起,左曲老阴森森地道:“小狗!你用不着管老夫的事,先管你自己,老夫要你的狗命,看你还敢瞧不起残废?”

    一旁的独眼花哈哈一声狂笑,道:“哈哈!我独眼狂乞邝昭也残废,也是算我一份。”

    老花在狂笑声,说出他也是残废,也要算上一份。左右二曲心一怔,不相信地瞥了他一眼。

    皆因老花话之意,是要和他俩联手,三个残废斗一个山海之王,确是赢定了。

    老花来头大,说起来不简单,在江湖提起独眼狂乞邝昭,黑道朋友便会感到头痛。他手下一群花爷,平时散处各地,混迹江湖,游戏风尘,实力相当雄厚,等闲人物真不敢招惹他们。在混迹江湖,他们行侠仗义.有时也伸手劫富济贫,凡是勤俭起家,善行卓著的富贵大户,他们绝不动人家一草一木,反之,便算是花们的活财神。

    独眼狂乞有一位师弟,就是亡命花尹成,尹成是神剑伽蓝华逸云的口盟老哥哥,曾经带华逸云到神医太岳处求药,拯救碧芸姑娘得免午阳针毒发之祸,在太白山庄盛会之前,两个老花在关洛道截杀与会群寇,接引与会的侠义英雄,大会之时,亡命花带了一群花参与盛会,独眼狂乞则带人在外围接应,两人都尽了全力。

    神剑伽蓝在南阳与亡命花错过见面之机,以后经白云山庄的刺激,心情苦闷,精神失常,不愿见任何人,所以独眼狂乞并末见过这位小兄弟,只是在师弟口,知道一些猛烈的轮廓而已。

    老花一群人,与黑道凶魔势同水火,目下却说出参与的话,两魔怎能不感怪异?

    左曲老哼了一声,道:“独眼贼,你是说和老夫……”

    “哈哈哈……”独眼花爆发狂笑,笑完说道:“老家伙,千万别表错情,老花是说,要拆了你的老骨头。”

    “凭你也配?呸!”右曲老怒叫。

    “配不配兵刃上见真章,你这两个凶魔作恶多端,崆峒派的人正在找你,你竟敢在这条路上现身。哈哈!在太白山庄你跑得真快,老花慢来一步,让你溜了,今天你们可跑不了啦!”

    右曲老伸手一抄,拔出腰带上那支乌光闪闪,长有三尺寸的外门兵刃佛手笔,蹭进两步厉叫道:“老猪狗你敢狂言欺人,老夫要活剥了你。”

    “慢来!”山海之王伸手虚拦,又道:“我这条小命还没拿去,不必再招惹人,冲我来。”

    左曲老施威也撤下他的佛手笔,傲然冷笑道:“反正你两人都得死,冲谁都一样。”

    山海之王伸手向旁一株树枝一拉,一段儿臂粗的树枝入手,手一振枝全落,说道:

    “你还未说出鬼鬼祟祟抓人的原因,说!”

    “小事一件,要他们的命。”左曲老大吼,佛手笔劈面点到,冷冰冰一缕罡风,射向山海之王的胸前稍右的玄机穴,笔影突然分张。

    山海之王直待罡风行将及体,突然一棍斜挥,急如迅雷,向佛手笔击去。

    他出手太快,已不容许对方撤招变招,他要硬拼一记,较真才实学。

    左曲老心大怒,他这佛手笔普通兵刃一触即毁,一段小树枝也敢硬碰,太瞧不起人啦!手一紧,功贯笔尖,全力猛挥。

    “噗”一声闷响,拼上了,扑着罡风迸爆,锐啸刺耳,山海之王斜跨一步,左曲老却飘飞丈外。

    “再拼一记!”山海之王大吼,疾冲而上。

    左曲老怎敢硬拼?闪身让招,佛手笔斜攻对方腰肋,左手半空的大袖向上一振,三道淡淡灰影从袖底飞出,射向对方身后,半途一折,飞袭背心。

    山海之王恰好右转挥棍,背心完全暴露在半途转向的奇快暗器之下。

    “噗”一声响,棍第二次相交,人影倏分。

    三枚淡淡灰影委实太快,双方相距又近,来得太过突然,飞行轨迹确是出人意外。

    山海之王身形转过,棍已挥出,方发现身后有警,赶忙抢进一步,所练的奇异神功立即进发。

    可是仍慢了半分,棍笔相交之际,对方笔上传来的浑雄力道,迫得他无法冲进一步,仅抢进了半步,护体神功也嫌晚了半分,随着兵刃相交的闷响,最右一枚淡影掠过山海之王左肋。

    “嗤”一声锐啸,衣破皮开,暗器在他肋下划了一条两寸长半分深的血槽,如果护体神功慢进半分,整个左肋全完,不死也得成为残废。

    另两枚飞出三丈外,透过一株合抱大巨木,在出口处露出两寸长的梭形扁钻头,其色淡灰,差半分劲便可穿透树身了。

    已射伤山海之王的那枚,被神功一震,横飞丈外,方翩然坠下。

    山海之王只觉胁下一麻,用手一摸,掌心现出了紫色的一层血迹,平时他不怕兵刃袭击,这暗器确是霸道。

    “咦!你的暗器有剧毒。”山海之王叫。

    左曲老哈哈一声长笑,人已从另一面隐人林,如飞而逝,空间里荡漾着他的得意厉叫声道:“小狗,等会儿老夫来替你收尸,只消片刻。哈哈,大漠阴域血所沾之人,不须一盏茶时,尸骨尽化,为免遣此多伤人畜,等会儿我来替你收尸,哈哈?”

    声音愈去愈远,终至消失。

    山海之王没追人,他似信不信,将血掌放在鼻端轻嗅,除了血腥,毫无异昧,血确是变了紫色,证明确有毒物渗在血。

    另一面,右曲老与独眼狂乞拼了五招。左曲老得手溜走,他也攻出一笔撤走,老花追之不及。

    老花已听清左曲老得意的话语,大惊失色,忙向山海之王纵近,惶然轻呼:“老弟,你了暗器?”

    山海之王点点头,道:“这家伙确是够阴损,想不到他那残废的左手内有鬼,下次见到他,我卸了他的废手。”

    “暗器呢?”

    “喏!那儿,树里面还有两枚。”

    脸上有刀疤的武当门人,这时正走到暗器旁,正欲俯身伸手去拾。

    老花飞掠而至,竹杖一伸将他拦住,喝道:“别动它,你想死?”

    他拾起一根树枝,拨动暗器。暗器全长五寸,形如扁钻,其色淡灰,两头尖,薄仅两分,宽约指幅大小。

    他疾弃而回,急声道:“老弟,你感到伤口有何感觉?”

    山海之王拭掉手上血迹,又在伤口上一抹,伸在眼前细瞧,血的紫色谈了些,却泛上了一丝灰影,他摇摇头,道:“有点酸麻,不打紧。”

    老花跌脚道:“糟,如果真如老魔所说,是大漠阴域血,那就完了。老弟,真糟,你……”

    “糟什么?阴域是啥玩意?”

    “那是大漠绝域,一种极为歹毒的小玩意,俗称百步射工,形如三足蟾蜍,大如海碗,口含毒沙,可射三丈之远,人畜如被沙射,行走百步即行倒毙,骨肉化尽,只留皮囊,阴域即据尸吸取已化的血肉,十分歹毒。武林的化尸丹,有几种就是以腐尸的血肉所配制,真正获得阴域本身的毒血所配者,极为歹毒而罕见,因这小毒物极不易找,而且不易接近。这老残废匿居贺兰,距大漠近在咫尺,可能获有此物。如果他的话不假,天!到哪儿去找解药,即使有,远水救不了近火,太晚……”

    山海之王根本不在乎,淡淡一笑道:“老怪物危言耸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没感到任何不适,不必大惊小怪。”

    没有任何不适是假,他确是感到酸麻的感觉,缓缓向体内移动,如果不是他体质奇异,可能已经躺下了。

    伤口虽小,但血液似乎无法止住,他感到奇怪,平时即使挖掉一块肉,也不会流太多的血,他可以将附近经脉的气血自行闭死。可是今天怎么不灵光了?小小的伤口竞止不住血呢,怪事!

    他逐渐感到有点儿头晕,但并无大碍。血必须止住,不能让血自流。

    猛想起革囊另一支玉瓶之,有一些一包包的药粉,清香扑鼻,不知有何用途;用粉末堵塞伤口,大概定然灵光。

    他探手入囊摸索,摸出那支凤瓶,取出一包药散,倒在掌心向伤口上一抹。

    作用对药了,药末一沾伤口,立即凝成一层金光闪闪的薄漠,象是琉璃,富有弹性,血不但止住了,酸麻之感慢慢消失了。

    一旁的独眼狂乞,一直以惊惶的神色注视着他,双手不住颤抖,五指扣得死紧。这一生,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青年高手,眼见他即将走向死亡。只感到心发酸,激动地盯视着他,束手无策。

    山海之王看了老花的神色,只觉心潮。阵激动,对老花的关怀和焦急,从心底泛起感激之情,道:“老丈,请放心,我死不了。”

    独眼狂乞怆然道:“老花无能为力,我好恨,要不是我打岔……”

    山海之王突然打断他的话,向林大喝道:“你这家伙等久了,滚出来!”

    声浪轰传,十余丈外树顶枝浓密处,传出凛凛风声,枝微响。

    “哪儿走?留下,”老花怒叫,飞掠腾上林梢。

    山海之王本想追人,但略一作势,便觉头脑一阵昏眩,只好止住了。

    “是你这凶魔,别走!”老花在十余丈外叫。

    “哈哈哈……”一阵狂笑声飞扬,逐渐去远。

    山海之王摇摇头,昏眩之感逐渐消失,他踱到暗器之旁,伸手去拾。

    “动不得,老弟。”老花的声音传到,人也急掠而下。

    “怎么?不能动?”山海之王住手问。

    “没有解药,不可沾手!沾者同样无救。咦!你还能支持,真象不怕这歹绝奇毒呢?

    你的药散何名?”老花一面说,一面走近察看伤口.伤口已被一层金色琉璃膜盖住,看去并无异状。

    山海之王微笑道:“我也不知何名,可能是一种解毒圣品。”一面说,一面用木棍将暗器压入泥。

    “咦!老弟,人真不可思议,竟然有化解阴域奇毒的解药,谁送给你的?”

    “我自己的。”他去拾起包囊,背上便向林外走。

    “老弟,请教这次到原有何贵干?”老花跟上问。

    “四处遨游,也许我要寻访我自己的私事。”

    “哈哈!如果是四海遨游,老花萍踪四海州,老马识途,老弟如不见弃,愿为向导。”

    山海之王站定了,扭头凝视着他半晌,说道:“老丈,你能带我到原走走吗?”

    “哈哈,你所指的原,是指原之地,仰或是意指莽莽红尘的花花世界?”

    “我也不专指何,人云亦云,慕名而已。”

    “老弟你号称山海之王,未曾进过原?”

    “是的,我生长仙海,离开那儿不足十日。”

    “呵呵!咱们走吧!先到咸阳,再往下先办一件大事,老花便与你遍历州,看看原的锦绣河山。”

    “老丈不是西上有事吗?”

    “刚才树上逃走的人,名叫天聋矮叟,他有一个老伙伴叫金毛吼景泰,在河南府做案,击毙事主,愉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我一听消息,便四处查访追问西陲,仍然音讯毫无,在这儿发现了老矮鬼,他们定然不会远走,可能也要办一件大事,正与我所办的事有关,早晚咱们要碰头的,不用再找了。咱们走。”

    “哼!那两个该死的老狗,我追了他们三天,他们反而盯住我了,下次定不让他们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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