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

    第六章 (第1/3页)

    金毛吼盛怒之下,不顾后果,抢制机先一刀急劈对方下盘。岂知刀招未至,人已不见,顶上褐影射到,劲风压体,炙热如焚的暗劲,已经接触头皮了。

    他大吃一惊,身形下挫,向左侧急闪,弧形刀顺手向上急挥。

    “当”一声暴响,刀背挨了一击,奇大的劲道将他反向右带,虎口如被火烙。

    接着右颊肉一动,火辣辣地。他掠叫一声,向下一伏,抠楼着身躯,平射丈外。

    山海之王立在亭口下,左手挥动着一把金色黄毛,向他淡谈一笑,道:“第一把黄狗毛,有上千根。你别急,我要慢慢来。”说完,将毛丢在地下,向他欺近。

    金毛吼右颊血流如注,大叫道:“小狗,我跟你拼了,”一面说,一面疯狂地冲到,一团电芒飞舞而至,罡风怒号。

    一旁的天聋矮叟一摆鸭舌枪,扑近说道:“我老头也算一份。老景,小心!”

    叫声一落,木凳脚已插人刀影,贴刀身一绞一旋,刀向上一扬,一只大手已伸到金毛吼的颊。

    “哎……”金毛吼狂叫一声,暴退丈外,右颊先前被拔处的稍下方又出现一块猩红的血迹。

    “还有一把,你的右颊该光了。”山海之王不在乎地叫,又揉身扑上。

    这时,天聋矮叟已经扑到,鸭舌枪一递,一股青烟从枪口喷出,直射山海之王的身侧。

    山海之王弄不清是啥玩意,赶忙向旁一闪。

    “咱们走!这家伙厉害。”天不怕地不怕的天聋矮叟,竟然叫出逃走的话,稀罕!

    金毛吼是惊破了胆的人,也是惜命的人,他无法和功力奇奥,动如鬼魅般的山海之王拼命,闻声飞惊。直射栓马栏。

    天聋矮叟见毒烟无功,已经见机后撤丈外。

    山海之王鼻,嗅到迎风飘来的一丝刺鼻辛辣味,他怒叫道:“老鬼,你的烟有毒,该死!”叫声,闪电似的扑上。

    天聋矮叟早有准备,等山海之王身形一动,他便向侧方折向而逃.不走官道,也不上山,奇快地窜人路左密草矮林之。道左是山坡,向下滑便是几条山沟,沟脊草密树稀,沟却浓林密布,高草高与人齐,人往内一鼠窜,真不易找。

    山海之王没想到老鬼如此狡猾,用鼠窜之术折向逃命。他刚欲跟踪便追,眼角瞥见金毛吼已纵近马栏。马栏旁那土老儿,先前已吓掉三魂,软趴在栏柱下,突见凶猛的金毛吼奔到,手弧形刀令人见了魂飞魄散。他恐怖地尖叫道:“好汉,饶命,观音菩萨……”

    他不叫倒好,这一叫便祸从口出,观音菩萨无法保他,反而丢掉老命。

    金毛吼正在气头上,长刀一闪,土老儿脑袋丢掉一半,伸手摘下马缰,飞跃上马,反向官道南方狂奔。他跑不了,奔出百十步,山海之王已象一头疯虎,长啸震天,破空传至,人已如流火飞星,迫近至五丈之内了。老魔心胆皆裂,伸手将后面马包拉开,挟了一只小包,将马包一掀,人向左一滑,躲在马的腹下,擦着路侧奔了三五丈,人向下一闪,滚落另一山沟里去了。

    马包飞起,直冲山海之王,他来势太急,迎个正着,“叭”一声他一掌击飞马包,仍向前猛追。由于马包挡住了视线,并末留意老魔已利用这刹那间的空隙,由山沟下溜了。

    马的缰绳已被挂紧,仍全速向前狂奔。山海之王先前已看见老魔滑下鞍侧,只道他仍在马腹下躲着,人如惊电,三两起落便追到马后两丈。

    “狗东西好狡猾,你走不了,你得偿命。”山海之王发觉上当,回头反射,略一留心观察,便已发觉老魔滚偃的乱草痕迹,怒骂着追踪而下。

    山沟草木浓密,象一条巨大的蜈蚣,两侧不时凹人一些山水所冲陷的沟窟。犬齿般参差排列,也象是蜈蚣的足爪。新的足爪草木不生,可以看到地隙断层;年代久远的足爪,已经丛生草木,成了狐鼠之巢穴。

    这是莫谷河上源的支流,愈往下岔沟愈多,匿伏着一两个人,真不易找。

    山海之王久处山泽,追踪兽迹的本领,世无其匹,但追踪这种江湖巨擎老奸巨猾的经验,却是外行。以前在库库淖尔跟踪仙海人屠等恶贼,只是“跟”而不是“找”,明暗有异,性质不同。这时追踪两个老奸,他以追踪兽迹之法追到,虽说是大白天,也想得到必定是徒劳心力的。

    他跑遍了三条山沟,找不到人,愈想愈火,他发誓非找到他们不可。老魔无缘无故地杀人,杀了一个行将人士的苦兮兮土老儿,那还象话?不要他偿命天理何存?他在疯狂地猛按,却不知两个老鬼都奸瘦如狐,躲在滚下处十余丈一个被绿草所盖的一个土穴,心惊胆跳专等他离去。三条山沟向南婉蜒而下,另三条先向东再往南折,而沟脊顶端草木稀少,站在脊上可以了望辽阔的山坡斜原,官道两端尽露眼下,人如果现身,数里外无所遁形。

    山海之王身形如电,搜遍下游各处角落;而两个老魔却各据一条山沟,极为小心地爬上沟脊,利用树枝掩身,偷偷地注视来去如电的身影,在沟脊上时隐时没,只看得他们毛骨悚然,再也不敢现身逃命了。

    凉亭的温宗乾,自知插不上手,功力差劲嘛,他也不愿在这儿打人命官司,乖乖地上了坐骑,向北走了。

    山海之王横了心,他要找到金毛老魔,直找到日落西山。他知道两个老鬼并未离开,躲在一处高耸的沟脊上,监视着四周,专等他们现身逃命。

    两老魔也奸似鬼,提心吊胆不敢移动,委屈些儿不打紧,性命重要,眼巴巴地等红日落山,以便晚间逃命。

    薄暮时分,山海之王只好往上走,在凉亭下百十丈一座最高的沟脊上站住了。他知道,今夜月色正佳,十夜月光明亮,在三五里之内,只要有人越过任何一条沟脊,便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所站之处,距两老魔匿伏之处,三方面相去不过七八十丈,可把两个老魔惊得浑身淌汗,暗暗叫苦不迭。

    夜来了,在满月初升前,有一段较为黑暗的短暂时间。南面山沟里的金毛吼,已等得七窍生烟,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家伙既然是仙海附近的人,我得避远些,重人原,人烟众多之处,躲也方便些。”他将盛金珠的小包背上,悄悄掩向官道,准备冒险溜走,由南面逃命。

    北面另一条山沟里,天聋矮叟也在打主意冒险,一面结束一面想:“金毛吼这家伙恐怕已经完蛋了,我可不能在这儿埋骨。这山海之王功力之高,骇人听闻。比那死鬼华逸云还高三分,只一条凳脚,就把老景的胡拔掉一半,象戏弄一条狗一般。咱们这些人真是老了,一再挫折在少年人手,不知他们是怎么个练法的?”

    他将与身材同样长度的鸭舌枪挟在胁下,掌心扣了五颗毒烟弹,低声骂道:“小野种,如让毒烟弹沾身,不怕你不死,避得了毒烟,也不信你避得了毒火。”

    他抬头望望天色,天已尽黑,可不能再等了,再等月亮爬上东山啦!

    他向沟脊上的山海之王看去,七八十丈太远了些,他的目力无法达到,只看到黑糊糊的草丛暗影。

    山海之王的耳目,随黑夜的到来益形锐利,警觉心更为提高,他用天视地听之术凝神搜寻踪迹。他手,握着一段尺长的径寸粗树枝,准备作为击杀老魔之用。

    第一个移动的是天聋矮里,他一步步走向上面官道,鬼魅似的轻灵,毫无音响发出。

    下面太黑,他移动极为缓慢,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一步步接近了官道。他的如意算盘是越过官道,从官道西侧低地向北逃命。万一山海之王追来,可逃入高泉镇,由镇后逃上高泉山。

    另一面,金毛吼也在缓缓移动,他一步步接近官道,想越过官道后,隐入直向南下的深沟,便安全多了。他所隐伏的山沟,虽亦是向南的,但下面有山海之王堵住,这万千之险不可冒。

    由于心情太过紧张,天聋矮叟刚抵山沟尖端,距爬向官道的斜坡还有三丈余,碰着一团脆泥。

    风化了的裂土十分脆弱,经不起轻触,足尖一碰,“咕冬”一声,碗大一块泥团碎裂滚下了。

    他伸手去捞,捞了一把碎泥,但响声已经传出,他出了一身冷汗。

    一道人影已如电火流光。向这儿急掠,沿沟脊飞射,来势汹汹。

    天聋矮叟只觉心一凉,暗叫完了。事已至此,性命要紧,他不得不断然而行,临危拼命,身形疾升,掠向官道,左手连弹,换握鸭舌枪,跃上了官道,闪电似向高泉镇窜去,急如丧家之犬。

    三颗毒烟弹连续飞射,散布两丈。山海之王目力奇佳,黑夜可辨纤毫,弹来势虽奇疾,仍难逃他的神目。弹到身前丈余,他向上飞纵,“拍拍拍”三声闷响,青烟怒涌,绿光如受惊流萤,八方飞射。

    他为了避弹,身躯上腾,去势缓了一缓,等他吸气向旁落下,老鬼已经到了路的右侧去了。

    蓦地里,南面官道上人影一闪;那是金毛吼,他乘机逃命。

    山海之王主要是追金毛吼,一声长啸,人如怒鹰扑上了官道,猛追金毛吼。

    老凶魔运气不太好,他窜入路右山沟,前半段百十丈只有短草而无林木,掩不住身形。他心叫苦,拼全力向下面林深草茂处奔去。

    他的轻功比山海之王差远了,原来相距八十余丈,只片刻间,他便感到似乎被追上了。

    还好,只有七八丈便可入林了。事已急,他拼命向前一窜,伏地窜抵林缘。这一窜,免不了木棍穿心之惨,只觉头顶罡风一掠而过,头皮一热一凉,头皮被树枝一掠而过,带走了一块头皮。

    山海之王相距在十丈外,眼看老凶魔行将入林,心大急。黑夜里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易受暗算,时不我留,猛地将木棍扔出。

    岂知老凶魔也恰好伏地急窜,木棍落空,他一声怒吼,向前猛冲。

    老凶魔到了林缘,怒声已到耳后,他急啦,一扯包里结,反手扔出,人贴地该倒,射入林去了。

    真巧!林本巡逡着三头青狼,山海之王的怒吼,把它们吓得一蹦而起。接着冲人了老凶魔,来势汹汹,草木簌簌而动。三头狼一惊之下,回头拼命逃去。

    山海之王不知袭来的黑影是啥玩意,一怔之下,向侧一闪。黑夜,近了方可看得真切,被他看出是老凶魔脊上的包裹,伸手一抄,捞在手,不顾一切冲人林,一面怒叫道:“金毛狗,你上天我也要追你到凌霄殿,随意杀人,你该死一百次。”

    他向下一追,心瞒咕:“怎么?变出三个人了?”

    狼在树下狂奔,不象人要闪避阻道大树,双方相距又在十丈外,当然不会太慢。

    山海之王分枝错柯狂追,双方距离虽逐渐接近,但已下去百十丈了。看看追上,他突然大骂道:“该死的孽畜,误了我的大事。”

    他发觉追的是野兽,便回头再搜。

    老凶魔躲在林缘下一个小坑。暗叫侥幸,待声音去远,他迫不及待回头急奔,越过西面两道山脊,奔向矮林密布的高泉山山脚下去了。

    山海之王搜不到人,他站在山沟顶端大吼道:“老狗们,你们跑不了,哪怕你们会飞,搜不到你们我山海之王不会离开。”

    一搜就是三天,在这一带山林捉迷藏。两老魔真是苦头吃尽,不时被山海之王发现,每一次都令他们心惊胆跳,差点儿丢掉老命。

    追逐的方向是西方一带山岭,第四天到了莫营关,山海之王放手不再搜寻,迳自赶向西安府。

    金毛吼的包裹,藏了他这三年来所劫得的金珠宝物,想不到这些玩意,竟然在生死一发扔出救了他一命,真是异数,谁说金宝不能救命,山海之王包裹人手,只觉重甸甸地。他眼看金毛吼临下马逃命时,仍把它带走,定然其自有难以舍弃的理由,三不管把它背上了。

    直到第二天,他才发现里面全是些金玉首饰珠宝等玩意,他虽不知这些玩意的价值,但也曾在妇女的头上看过一些相同之物。管他,带着再说。

    他奔向西安府,十余里之前,武当众道正押着俘虏,也向西安府急赶。

    两个凶魔被追得屁滚尿流,饥渴交加,挨到第四天,已经不象人形,以为再被发现,必死无疑了。

    可是第四天整天,不见山海之王的踪影,入暮时分,两人憋不住只好去找村民弄吃食。鬼使神差,两人都到了莫营关,见面之下,恍如隔世。

    两人在一家客店投宿进食,谈起山海之王和四天来所受的折磨,气愤难当,切齿痛恨。

    两人皆有同一看法,就是此仇不报,何以为人?便约定由金毛吼前往各地敦请早年的友好报仇,天聋矮叟则去找摄魂魔君太叔权,探索山海之王的行踪,找到他报仇雪恨,明枪暗箭齐施,不怕他会飞天遁地。

    次日,两人分手。天聋矮叟先到永寿,恰逢太叔权的一个探道小贼,据小威说,确有这么一个高大槛楼大汉,已经向西安府走了。同时,小贼告诉他武当派已擒得天玉凤,正带往武当山,太叔盟主已出动大批人马在前面等候,一众助拳的好友亦已先后赶来了。

    天聋矮叟大喜,命小贼通知太叔权,说他也在后面跟进,相机动手劫人,并请留意山海之王的行踪。

    交代毕,他即行上路,买头巾将白发裹住,换穿了一袭灰袍,易装趱进。他那根鸭舌枪,枪身做了个长青囊套住,只留枪尾三寸作为点地之用,如果动手,只消倒过枪身一抖,枪套自落,倒也方便。

    沿途皆有小贼暗伏,有些还是三年前的老相好,供给他十分正确的消息,前面的人一切举止,皆十分了然。

    他别有用心,专心注意山海之王,夺俘之事,他并不热心,在山海之王后面四五里,慢慢盯紧。

    山海之王并不急于起路,每天保持两百里脚程,恰与前面的马车保持十来里距离。

    在陕西八府,西安府是最神气最繁华最值得骄傲的一府,府治设在长安,长安也就是西安府的代表。

    三年前,八月初日,这儿发生了三起血案;初十日,城南少陵原也发生一起血案。

    四起血案,全没有苦主,没有惊动官府。但在武林,吓坏了不少人,那高大的黑衣人,心黑手辣,令人丧胆。除了有两个人知道黑衣人的真正身份外,其余的人仍然如在雾。

    在长安闹事,如果是有家有小,有亲有友的人,最好先考虑考虑后果。因为秦王的藩邱就在这儿,不但皇城甲壬如云,豢养的江湖高手更是人才济济,而且京师暗地里派来的两厂死士,明里是监视五府的举动,暗地里却查踩江湖朋友的动静,一有变故,麻烦可大了,株连既广,杀头抄家充军没籍有你受的。

    武当门下的车马不敢入城招摇,绕过长乐门直趋赴商州的大道。距城五里地已是申牌初,天色尚早,但马车却停止了。

    官道右首有一条小路,穿过一座松林,约两里地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官观,名叫真观。

    真观,乃是河南府东崆峒下院派出的门人,在这儿建立的原三大道院之一,平时接待派东来的门人弟,算是一处行脚宿站。

    真观的道侣们,早已接到气极道长传来的手谕,要接待武当的道友们暂驻一宵,所以早已有万全准备。

    一行人未晚先投宿,浩浩荡荡进了观门,真观立即成了金城汤池,暗桩四下密布。

    黑道盟主太叔权已经赶到,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不急,坐镇在城西北大安坊附近,远远地主持大局。

    在距咸阳还有二十余里之时,马车过后不久,后面的山海之王又闯了祸,以致脱离了马车。马车到了长安,他仍在那儿逗留,且回头表表他所遭遇的变故。

    当他大踏步向前赶路时,远远地看到前面一群健马,护住一辆马车,正绕过成王陵。

    在林影,他不知前面的情形,赶他的路,并未留意别人的闲事。

    由这儿到咸阳,还有二十余里。日正天,酷阳如火,他虽不畏寒暑,但仍想找地方歇歇脚,找地方睡一觉;反正他不急于赶路,急啥?

    不远处有一座树林,座落在官道之右,枝柯直伸至路面,倒真是个好处所。

    将近树林,他自语道:“唔!有人比我占先一步,但我仍要占一席地。”

    林近官道处,停了一辆双轮手推车,两个身穿两截青色短衫的大汉,敞着古铜色长满短毛的胸膛;正分倚在两株树根下,闭着眼假寐。车上蒙着油布,不知装了些啥玩意;由车轮陷迹估计,定是轻巧之物。

    山海之王在三丈外一株大树下躺倒,用包裹作枕,四仰八叉躺得舒舒服服。

    他心有数,那两个大汉虽然装成酣睡之像,其实却正凝神留意四周,眼睛眯成一条缝向外瞧呢。

    他也留了心,心道:“里面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也许这儿还是处于危机四伏之地哩?”

    足音踢拖,从周成工陵方面急促地传来,并有拐杖触地之声,伴着足音。显然有人点着拐杖,正向这儿急步而行。

    西北五里地,天聋矮叟左手点着鸭舌枪,不徐不疾赶路。正走间,路左草丛突然传出一声鸟鸣。

    他突然闪身掠入,好快!

    草丛一声冷哼传出,一条灰影倏然站起,一把光闪闪的单刀,已行将攻到。

    “住手!老夫天聋矮叟。”

    单刀人鞘,灰影伏下了,道:“原来是熊老前辈,请恕罪。”

    “红货距此多远?”天聋矮叟蹲下问。

    “十余里,可能已到了咸阳。”

    “那褴褛的大个儿呢?”

    “就在前面的大树林唾大觉。”

    “留意些儿,我先走一步。”

    “小心了,五里外右侧大树林,有他们的两个暗桩,正与褴褛大汉在一块儿,不知他们是否同道。”

    “我留意就是。”说完,掠出路走了。

    灰影也向后退,由小道隐去。

    天聋矮叟继向前走,脚下加快,奔了三里地,远处已看到右侧的大树林。

    他脚下放慢,想找地方隐身,便向左例一座酸枣林踱去。

    酸枣树刺多,不宜藏身,但只有这儿可以看到前面大树林的动静,不能再往前接近了。

    他距枣林还有十来步,已看到树根下盘坐着两个身穿褐衫的大汉,在荫影下相对而坐,间放了一个水囊,荷垫上面,搁了一只卤鸡,和一只熏羊腿,正用四只手撕着鸡,酒香扑鼻。

    天聋矮叟见了酒菜,便感到酒虫儿蠢动,肚咕咕叫,该吃些酒菜填肚皮了。

    他一声不吭,径在两人之旁坐下了,将鸭舌枪往膝前一搁,吧叨两下嘴唇,伸手便攫卤鸡。

    两大汉早已看清他是个古稀的老头儿,并不计较,有一位仁兄反向旁挪了挪,让出一角,道:“老丈,慢些儿,撕开后有你一份。”

    老怪不理,早已抓住了一只鸡腿,半只鸡已经到手,食两指一挟,水囊又到手,咕哈哈往肚里直灌。

    两大汉一皱眉,突然发觉老家伙只有一只手,右袖是空的,涌上的怒潮突然消失了,相对耸耸肩,摇头苦笑。

    老怪放下水囊,酒从嘴角流下,将鸡腿往口里猛塞,吃相之恶,无以复加。

    两大汉没有吃的胃口了,左首大汉问道:“老丈贵姓大名?”

    天聋矮叟眨着眼,将鸡腿骨扔掉,抓起另一半大嚼。

    “老丈是本地人吗,”大汉仍往下问。

    天聋矮里用鸡腿指指耳朵,吃他的鸡肉,伸两指挟起水囊,大口喝酒。

    “这人是聋,该大声些。”左首大汉说。

    “别问了,让他吃,咱们歇会儿。”

    天聋矮叟一只鸡落肚,酒也光了,怪眼一翻,道:“小伙,干什么的?大声说,我老人家是聋。”

    “咱们保镖。”右首大汉大声答。

    “那一家镖局?”

    “河南府永升。”

    “崆峒狄水升的?”

    “正是。”

    “游龙剑狄水升?”

    “老丈知道?”

    “老丈知道,所以你们活不了。”

    两大汉一怔,正待坐起。天聋矮叟一掌挥出,左首大汉应手便倒。右首大汉向左倒地,一脚斜飞,急攻老怪胸腹,反应不为不快。

    老怪一抬膝上鸭舌枪,不偏不倚迎着大汉胫骨,“噗”一声胫骨立折,杖尾一推,点大汉丹田穴。

    大汉翻身躺倒,切齿叫道:“你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咱们无冤无仇,你是谁?”

    “天聋矮叟熊捷。”

    “狄局主与你有交情,你竟向他局的伙计下手!”

    “你们是保武当的红货?”

    “放屁,是为朋友情义。”

    “所以你们该死。”

    “为什么?”

    “你碍事,讨厌。”声落,鸭舌枪急敲,大汉略一抽搐,一命呜呼。

    老怪将尸体和地下的零碎扔入林,掠出路面,以路右藉草木掩身,向大树林掠去。

    大树林旁,山海之王静静地躺倒。他耳力奇佳,已听出林有两个人正悄悄地掩近,相距只有十来丈了。

    林密草疏,大白天不易遁形,来人好大的胆,似乎要算计已经入睡之人,脚步极轻,象两头狸猫。

    山海之王只道两人要算计他,响着微愠的口气道:“两位,知趣些,走开,别打扰我。目前我不想揍你们,快滚!”

    衣抉飘风之声凛然,林的两个人已上了大树。

    假寐的两大汉突然站起,向山海之王叉腰瞪眼,怒不可遏,一个道:“老兄,你吠什么,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混帐,”

    山海之王一怔,心道:“咦!这家伙象是骂我。”但他没做声,仍静卧不动。

    两大汉见他不答话,只用眼角膘着他们,不由怒火上冲,徐徐欺近,一个耳根有一道三寸长刀疤的人厉声道:“大个儿,爬起来!大爷看看你的胆有多大。”

    山海之王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闭上眼不理他。

    大汉怒火如焚,踏前三步距他三尺站住了,沉声道;“爬起来道歉,大爷不为已甚。”

    “走开,别打扰我。”山海之王说话了,仍闭着眼,右手伸一个指头轻轻晃动,意思是教他们走开。

    大汉怎受得了,冷笑一声,踏前一步飞起右脚,踢向山海之王的右肋。

    山海之王岂能让他近身,手一抄便捞住了踢来的脚踝骨,信手一扔,把大汉从身上扔到左面去了。“噗”一声撞在一株树干上,枝簌簌而动。

    他虎吼而起,指着另一个人叫道:“狗东西:你们岂有此理,再不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