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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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第1/3页)

    二哥人从马上飞起,向地面掼去。他本想用八禽身法轻灵地下落,可是腰被抓时,浑身已软,想运气徒劳无功,“砰匍”一声,殿腰着地,他只觉眼前一黑,脊骨如断,痛彻心脾,爬不起来了。

    另四人一声怪叫,拔剑下马冲到。

    山海之王手一抄,把二哥鞭旁的长剑拔出,一掌将马赶跑,沉声道:“不要命只管上,你们也横够了。”

    四人没被吓住,疯狂地冲到。到得最快的是三弟,一招天地分光攻出,已得武当八卦剑的皮毛,满象回事。

    他只觉剑从一分的刹那间,一道寒芒已一闪而入,在右眼角一闪即没,感到右耳一凉,有液体淌流颈侧。接着颈旁挨了一拍,人向左便倒。

    “哎唷”他狂叫着倒下,剑也丢了;地下有他的一只右耳,只沾了些少血迹。

    另三人已在稍后半步扑上,但听“铮铮铮”三声脆响,三支长剑分三方飞跃,狂叫之声倏扬。

    山海之王不见了,地下插着他夺来的长剑。五个人丢了四只右耳,另一个跌成重伤,算他幸运,没丢耳朵。

    他们神魂方定,几疑见鬼,浑身发抖敷上金创药,扶起伤者上马,向东狂奔报信去了。

    马车在官道上急奔,到了盘山下。在路侧半里地,山壁丛林,两条灰色鬼魅般的人影,时隐时没,乍闪乍停,紧盯住马车。

    两条人影后半里地,有另一条幽灵般的淡影,反盯住两条灰影,快走快跟,不走不跟,咬住了他们的身影。

    车回族女郎,仍是那茫然的神情,她靠坐在座垫上,两侧扶手的锦垫,将她挟得紧紧地,所以车行转疾,她仍未倒下。

    她呼吸微弱,似乎神智已昏,随着车马颠簸,象是半死人。

    这一带山道,盘旋而上,愈上愈险峻,极不好走。古人叫这段道路为“络盘道”,元太祖成吉思汗进攻金兵,在这儿病死。

    上了第一盘,附近现出了田野,每一座山脊和峰头,皆有土石木栅建造的兵垒。从元太祖死后,这儿成了西北险要,置有重兵屯田自给。本朝之后,这儿仍是屯兵要塞,但兵马数目减少了,屯田也荒芜了许多。

    兵垒上,不时可以看到全副戎装的警卫,向四周了望,山勒里田地,还可看到整理田亩的人;牛羊散处,人影隐现。

    两灰影知道由山上走,可能要惹起官军的疑心,窜至道左,向山下密林隐去。

    山海之王料想他们不会走远,定会在山下可以看到马车之处跟进,在山的西面再接近会合。他不想跟踪他们,便在马车后里余跟进,大踏步在官道上急行。

    上到第三盘,马车愈来愈慢,官道也愈来愈险峻。从东面山下,却传来隐隐的急骡蹄声。

    下面百丈山坳内,先前那两条灰影,突然以奇速的身法,向马车疾射而上。

    山海之王也脚下加快,向前接近。

    马车转出一处崖端,官道绕崖而过;右是千尺飞崖,下有百丈绝壑,路宽不过丈余,如果对面有车,定然无法错过,所以车一到崖端,必须发出吆喝,容未驶出崖道的来车,在错车道上等侯片刻。

    赶车小伙咬着牙,“吆……车来!”他发出了吼叫,车声辚辚,缓缓驶出崖道。

    而崖道上端,也有一辆轻便马车,同样有两匹拖马,静悄悄地停在崖嘴之后;赶车的人,是个黑巾包头的年虬须大汉。

    下面的两个灰影人,闪电似掠上官道,正好从车旁窜上。人未停下,却向虬须大汉沉声问道:“人都来了吗?”

    “在后面。”虬须大汉答。

    两灰影身形倏止,突用一方黑帕将面孔掩住,只露一双阴森森的眼睛,身材一高一矮,背剑挂囊,灰直缀,衣袖内藏着乌爪般的手。看不清脸面,但由头顶的发结上看,小个儿分明是不男不女的老女人。

    老女人急急接口道:“来不及了,武当崆峒的高手已得讯赶到。快!将马车撞下绝壑,随后来。”

    说完,两灰衣男女飞掠而出。

    虬须大汉一抖缰绳,长鞭一抖,“叭叭”两声脆响,马车向崖道冲去;由上往下,车速惊人。

    崖道成弧形凸出,全长约有半里地,车如不驶至突出顶点,看不见对面来的人车。

    虬须大汉的马车虽然后发,但速度快,双方由速度上估计,恰好在崖尖顶点相撞。

    两灰影已掠过崖尖,贴壁飞射,象两只飞燕,奇快地上了小伙所驾的马车。

    老女人抢人车。老男人却向小伙道:“准备毁车。记住,须受重伤。”并用手拍拍小伙的右肩膊。

    两人速度奇快,老女人已将车内回族女人挟在肋下,飞掠而出,由崖尖超出马,从攀上之处急掠下山,隐没在下面密林深壑之。

    后面跟踪的山海之王,刚奔到另一处官道内凹处,相距半里地,没有看到前面有变。

    这时,十五匹健马象一阵狂风,掠过了他身边,马上前八人,全是身穿大红法服的高年老道;后七人,则是俗装老头儿。

    “这些家伙不要命了!在这绝崖险道乱冲乱闯。”山海之王喃喃地墒咕。这条路他刚走过,所以知道危险。马匹冲过三五丈,尘埃飞扬,他脚下一紧,随后便追。

    出到崖道前端,已可看到前面的马车,正到了尖端;小伙仍在吆喝:“吆喝……

    车来……”

    皮鞭叭叭响,两匹马转到了尖端了。

    十五匹马向前急驰,最先一匹马上的老道突然叫道:“不好!上面有车冲到。”

    另一名老道突发厉吼:“停车?上面有车冲下,停!”

    声如天鹤映,声迫霄。可是慢了!小伙刚一鞭抽下,对面已现出马影。

    “王八蛋!你……哎……”小伙狂叫,人向空一纵,冲向崖壁,“砰”一声肩接在崖壁上,滚落崖根立时晕厥。

    同一刹那间,四匹马同发狂嘶,“轰隆”一声大展,马儿翻腾,车辕折断,车厢冲得向前飞掩,击倒马匹,“彭”一声两厢相撞,连车带马向百丈余深壑下坠去。

    “完了!这王八蛋,”老道们同声惊叫,马仍向前冲。

    “完了?真想不到。”山海之王也叫,站住了。

    下面百余丈深壑,响起了一连串的轰鸣,石滚树落,红尘飞扬,声势之雄,令人毛骨悚然。

    ※ ※ ※

    且回到表表血屋县,若虹葛如山主仆的事。

    他们在西安附近落了店,一等就是两天,并不见天玉凤华夫人,渐渐心有点焦躁。

    西门口有一家茶馆,大门正对西行官道。这儿的茶馆,其实也是酒店,人们没有那么多闲功夫泡茶穷摆龙门阵。客人喝多了酒便泡上一杯岩茶,在这儿商讨买卖。公门人也在这儿出没,找他们的猎物。踩盘的小贼,也在这儿看看风色。总之,这地方杂得紧。

    这是主仆俩等待天玉风的第三天已牌正,酷阳如火,砾石流金;两人高踞临窗一付座头,向下面眺望。

    苦虹感到无比的烦躁,这两天来,他脑海浮动着天玉凤的美丽倩影,探之不去,念念不忘;这倩影扰乱了他的心神,扰乱了他的生活,再见她的强烈的意念,愈来愈炽盛,他承认,他确是爱上她了。

    可是,她是个寡妇。在那时,一个寡妇的命运是可悲的,她唯一的寄望,就是将孩扶养成人;没有孩的更是可悲,会成为不祥之物,一辈该在人们的卑视活下去。

    若虹的家系,乃是金陵世家,金陵人的门第观念,严重得不近人情;他能对一个寡妇倾心吗?即使天玉凤是个守望门寡的清白姑娘,他的家族也不会允许他娶她进门,他自己虽有反抗的意识,可是无奈家族的观念,除非他放弃名位,与心爱的人浪迹天涯另筑门户。

    目前,他还没有想到以后,也想不了那么深远,只是刚萌爱念,有再见她一面的强烈欲望而已。

    他半倚在靠椅上,叹口气道:“如山,华夫人恐怕不会转来了。”

    葛如山这些天也心烦恼,他已看出少主人对天玉凤动了真情。他是个粗人,对男女的门第观念毫无印象,他只直觉地感到,一生走遍天下,从没见过象天玉凤这般令人心动的女人,以少主人的人品秉赋,确该选择一位才貌双全的贤妻,这人选,该是天玉风。

    他烦恼的是,天玉凤假如不是三贞烈的人,就不会在华逸云投火而死之后,毅然举行冥婚大典,替他守一辈空头寡,这证明她爱华逸云之深,已到了无言可喻的地步了;少主人的心意,难以言宣,那是绝望的爱情。

    他沉重的长吁一声,一掌拍在桌上,道:“公爷,我们找她去。”

    “去找她?会错过的,也许我们刚动身,她却过去了。”

    “咱们在这儿苦等,如果她由剑阁人川,岂不白等了?”

    “她的家原是熊耳,即使是隐居,也不会离开太原,她不会入川的。”

    “公爷,守株待兔,笨着哩!”

    “也许……咦!武当山的长辈们怎么在这儿出现了?行色匆匆呢?”

    下面蹄声急促,有马匹经过,八匹骏马发泼风也似的向西急奔。马上是八名高年老道,身穿青色便袍,鞍前插袋有剑,鞍后有马包,去意匆匆。

    葛如山望着老道的背影道:“公爷,陕西有武当山的人行脚吗?”

    “不但陕西有,各地皆有长辈们潜伏,侦查桃花仙和武林三杰的行踪,以飞鸽传书,互通讯息。陕西的聚会处,就在西安府的玄妙观。最先那位,就是陕西的负责人,天字辈的黄鹤真人。天慧。他是楼霞的师兄,楼霞惨死桃花谷之时,他正行脚山东,闻凶讯赶回之际,太白山庄盛会已经烟消云散,他把桃花仙恨入骨髓,发誓要找到桃花谷的人出口恶气。”

    葛如山摇头苦笑道:“看来江湖又将掀起狂澜了,仇恨与任性,不知坑杀了多少英雄豪杰。主人乃是武当俗家门人,看来亦将被卷入旋涡,良可浩叹!”

    若虹淡淡一笑,道:“不会的,姐夫这次绝不会参与武林仇杀之事了。”

    “不会?别忘了,有一必有二,主人上次既然参与太白山庄盛会,还能拒绝避免第二次吗?”

    “上次形势不同。武当山的长辈虽歧视俗家门人,到底是一脉相承,师门恩义永在,为不忍见武当覆亡,故而挺身而出。”

    葛如山哈哈一笑道:“这就是了。试问武当山的人,谁能接得下桃花仙或者武林三杰的手长剑?”

    “武当三四代久隐深山的长辈们,皆已应召返回武当了,他们全是功臻化境之人,岂惧桃花仙与武林三杰?”

    “楼霞也是第四代的耆宿,竟然会死在桃花谷妖妇高唐神女之手。”

    “第三代吴字辈的长辈,天下无敌。”

    “只怕未必。”

    “还有其他门派的人,或许会有人出面。”

    “呵呵!公爷,不可能的,卖命的傻事不会有人干哪!即使有,又能怎样?老三忘我山人的儿玉麒麟,单人独剑闯上少林,怒斗罗汉阵,力拼掌门三招;他一个人,把少林也闹了个乌烟瘴气,少林尚且如此,其他门派不问可知。”

    “咦!湖海散人清净师兄也带人赶来了。”

    下面果然奔过八匹骏马,八个人全是身穿整齐大红道抱的年老道。

    葛如山忙道:“公爷,叫住他们,也许他们与天玉凤有关。”

    若虹心一展,赶忙脱口向下叫道:“净师兄,请等等。”

    八匹马一阵嘶叫,勒住了。最先那老道,正是湖海散人清净,他回身抬头望,看到身躯伸出窗外的若虹。

    “师兄,我是若虹,请等我。”两人疾奔下楼。

    湖海散人年纪比若虹大得太多,为何却师兄相称?原来俗家弟传艺不多。几乎全是等自己功候到家之后,方正式寻找有根基的弟传艺;象王一飘,他的辈份该与楼霞全真等人同辈,算是第四代弟;他只传了夺魄金环李玉琦,和金陵大侠庄幼侠堂兄弟俩;庄幼侠却只传了内弟若虹。若虹算是第代门人。

    而武当山却不如此,山上道侣数有好几百,这些人不是象募兵一般一同招来的,而是东一个西一个加入,在山的长辈又可越辈传艺,所以年龄相差不会太远。从祖师爷张三丰以下,在短短不到百年,竟有了八代弟。

    目下尚存在世间的耆宿,是早已远离武当的吴字辈门人,以下五代是天、玄、清、无、常。湖海散人是第代清字辈,所以若虹称他师兄。

    在武当召集四明以及俗家门人时,若虹曾经随同金陵大侠前往,故而对武当山的人不陌生。

    他俩弃到八老道马旁,湖海散人匆匆地道:“是你,师弟。愚兄有事在身,不再下马,请谅。”

    若虹向所有的人行礼招呼,问道:“师兄匆匆,有事吗?能否见告?”

    又指着葛如山说:“这是师父的忠仆,伴小弟奔走江湖,踩访武林三杰的踪迹,叫葛如山,自己人。”

    湖海散人点点头,道:“崆峒的道友,已在太白山庄废墟,发现忘我山人老匹夫的孙女天玉凤周如黛……”

    “咦!她出现了?”若虹惊叫。

    湖海散人没注意他的惊容,往下道:“那是前天的事,她已被两个蒙面老怪物掳走,带往西北。崆峒的道友发现此事之时,曾以江湖道义相求,要他们将人交出;但两老魔功力奇高,不予理睬脱身出陕。崆峒的道友一面通知本派同门,一面追踪西上,发现两老魔竟能有人接应,神出鬼没。目下飞鸽已将信传出,召集本门弟西上接应。师弟,愚兄必须赶路,你如果来可颁路向下赶就是。别了!”

    说完,略一顿首,八匹马掀起尘埃,如飞而去。

    若虹脸色苍白,额上直冒汗,猛的回头便奔,叫道:“如山,快:咱们快赶。”

    不久,两人两骑向北狂奔。

    且说太白山庄废墟的故事。

    天玉风周如黛旧地重临,心爱的人已化飞灰。面对废墟,她心疼如割。

    在极度悲伤之,前情往事纷至沓来;朦胧之,当年的情景涌上脑际,大火似乎重就在她眼前燃烧,令她终生痛苦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她受不了这强烈的刺激,尖号一声扑倒在地。

    在她神游太虚,哀伤过度之际,神智有点昏迷,练家特有的警觉心逐渐消失,反应迟钝,比常人还不如。

    也正在这时,废墟塌墙颓垣里突然升起一个黑色的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向她跪扑之处,无声无息的冉冉飘来。

    左方一座断墙下,一块石板徐徐移开,露出一个方形地洞,也突然升起一个面貌奇丑的老太婆,一身黑衣,白发披散,腰悬长剑,鹰目寒芒如电,她冉冉升起,石板重新退合;越过短墙,也向这儿飘来。

    最先出现的黑影,是个身材高瘦的老家伙,活象一个僵尸。他以极为高明的轻功,冉冉接近,象一个毫无实体的幽灵,飘浮而来。

    两里外,荒芜的小径上,有两个穿大红法衣的高年老道,腰挂着长剑,正闲地向这儿赶。两人身后,跟着一位净面皮,四方脸薄嘴唇的年大汉,腰悬长剑肋下挂囊,在后亦步亦趋,泰然赶路。

    左首老道背着双手,脚下不徐不疾,一面发话道:“师弟,咱在上次身在西崆峒,重任在身,无缘参加大白山庄盛会,遗憾之至。这次顺道前来一吊废墟,聊胜于无,咱们也算得有缘哩!”

    “师兄,那神剑伽蓝技绝天人,秉赋定然得天独厚,绝不会是白痴,为何在诛歼金面狂枭之后,竟会突然投入烈火之,以至尸骨无存,宁有是理:依着我,这里面定然大有章。”右首老道摇头晃脑说。

    “有何章?”

    “会不会是受到幽异人的冯钧魔鼓所惑,以至火海自投?也许是……是……他内疚于心,以死解脱呢?”

    “我想不会的。总之,其因果,谁也摸不清底细。可惜咱们不在场,不然或许可以看出端倪。”

    “掌门师兄也没有看出缘故呢!”

    “掌门师兄可能关心门下弟安危,故未留意,人云亦云,他又能怎样说?咦!瞧那儿。”

    老女人已飘近马匹,检搜马包内杂物。相距里余,看得真切。右首的师弟用手向废墟一指,急声道:“那儿,有人向一位姑娘下手。”

    “快!去瞧瞧。”

    三人身形如电,并发出长啸,向那儿扑去。

    他们晚了一步,老家伙已经得手,姑娘已陷入昏沉之境,老家伙功力奇高,飘近身边,她仍未发觉。

    老家伙出手如电,鸟爪似的枯手,一下便扣了姑娘的左肩穴,向上一提。

    姑娘的功力,也将臻化境,在穴道未闭的刹那间陡然清醒,本能地伸手拔剑。

    她反应极快,一声龙吟,细小的龙犀出鞘,光华四射,映日生光。

    她快,老家伙也不慢,左手用十成劲,肩井穴立即闭住了。同一瞬间,他飞起右脚。

    “噗”一声闷响,踢姑娘掌背,龙犀剑脱手而飞腾空急射,但见一道光华,如同彩虹经天,划一道弧线,飞出五丈外方翩然下落。

    “真是她!这丫头。”老家伙一掌击昏姑娘,脱口惊叫。

    远处的老女人已看到有人赶来,啸声亦传到,她舍了马向这儿奔来,问道:“谁?”

    “天玉凤。”

    “怎见得?”

    “只有她有这把宝剑,定然是她,你没听见她刚才的哭叫声吗?”

    “我在地窟里,没听见。两个鬼老道和一个小赶来了,要不要打发他仍?”

    “不,走!鬼丫头已落在咱们手,武林三杰活该完蛋,办咱们的正事,不理他们。

    唔!是崆峒的牛鼻。走!拾剑。”

    老女人抄剑在手,一声长笑,两人奔向废墟。

    在龙犀剑飞起的瞬间,走在后面的年大汉急叫道:“那是天玉凤的神剑,是她,”

    两老道一惊,也心一喜,师兄脱口大叫道:“手下留人!别伤她,贫道有事相求。”

    “哈哈哈……”回答是一声狂笑,人已隐入废墟不见。

    相距还有半里余,追之不及。等他们到了废墟,早已鬼影俱无了。

    三人搜遍左近五里地,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师兄突然哼了一声,道:“咱们赶快通知武当的道友,集两派之力,全力搜寻,我不信他们会飞上天去。走,”

    这一天,天空信鸽飞扬,地下官道快马以全速四散,将讯息传到各处。

    四面八方的崆峒派高手,全往太白山集,左近的武当门人,也先赶来。第一天,毫无所获。次日午间,大散关传消息有一伙人掩护着一乘山轿来出关,形迹可疑。附近负责断路的崆峒门人上前盘问,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伙人身手了得,打伤了几名崆峒门下,向西飞遁

    激斗,山轿被毁,里面果然跌出一个白衣女人,穴道被制。可惜那女人仍然被背走。追之不及。

    当追逐间,天色已晚,在三岔河碰上迎面截来另一批崆峒门人,那一群人却回头四散而逃,天黑林茂,被他们一一溜了。

    第二天,却在泾河南岸-州西面,至平凉官道,发现了另一批人,抢着大木箱向西赶路,一经查问,立激展开激斗。最后崆峒门人大举追到,那批人毁箱取出一个女人背上,窜人深山逃掉了。

    在这条官道上穷摸。岂知不仅找不到被掳女人的踪迹,连那群出没无常的人也不见了。

    这条西北官道上,左近凡是可以攀越的山林谷地,全布下了人;官道往来的马,甚至形迹可疑的人,都将受到搜查和盘问。平凉是崆峒的所在地,腔洞派大部分人才皆在这儿苦修,上百座宫观人数近千;加上武当闻讯赶来的人实力之雄空前绝后,他们打扮成各色行业的人,掩去本来的面目,全力搜寻那一对黑衣老怪物。

    可是人家也不笨,党羽也不少,神出鬼没过了平凉,未露形迹。

    崆峒派的掌门气尘,平时坐镇崆峒,这段时日里恰好在山。人在他的地境内失踪,他确是下不了台,大怒之下,誓得对头而甘心。左近五百里地境,皆是崆峒的香火范围,也是势力范围,道俗门人算起来,人数之多不可胜数,连崆峒的大多数首脑,也弄不清到底有多少。

    崆峒门一怒之下,亲力出动全力搜寻,但是音讯毫无,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那一对老男女,确也不等闭,从甘凉下来的接应人手,逐渐汇集,就在第三天午间,西安府武安马车老店先后驶出了三辆轻型马车,走邯州出平凉。

    第一辆车,是一双脸团团的年大腹贾;第二辆车,就是先前所说的回族少女。

    第三辆车,是一对年登古稀的老夫妇。经过了搜查,第三辆车遇到了许多麻烦,因为他俩是老年人,看去也够矍铄健良,而在太白山庄废墟,掳去天玉凤的人,也是一对老夫妇。

    其实第二辆车,确是天玉凤周如黛,她像那美丽的从不见外人的回教少女,搜查的人不怀疑她,对她的身份丝毫不加怀疑。

    在车辆左近暗跟下的一双灰影,正是掳她西行的老家伙和老女人。

    这天,马车躲过了一批批的按查人员耳目,迤俪西上,却不知第一辆车在平凉落店之际,出了纰漏,一对大腹贾终于被武当门下看出破绽,在凌晨驾车上道片刻,在车垫下搜出两把长剑和两个百宝囊,立起冲突,双双重伤被擒。

    两人挨不过分筋错骨的折磨,终于招出已经启行的马车,那回族少女就是他们要找的天玉凤,但他俩的身份,却在行将说出之前气逆而死。

    第一批追赶马车的人,是武当老耆宿武当七老的老三,天权天权;老七摇光天光;率领座下弟火速赶到,在盘山果然追及,可是晚了一步,马车相接,砸碎在百丈深壑之下。

    第二批赶来的人,由崆峒掌门气尘老道亲自出马,率领二十名耆宿和弟,在三里后飞骑急赶。

    第三批是混合组成的两派门人,其有若虹主仆,他们得讯稍晚,在第二批之后两里急追。

    目睹惨剧发生的山海之王,先前呆了一呆,等到人群一乱,他知道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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