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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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第2/3页)

也来不及了,长吁一口气,身形疾闪,奔向平凉。

    这一错过,尔后发生了不少事故。

    武当七老的法名,是按北斗七星排名的,辈份是“天”,比掌门“玄”字辈高了一辈。七人早年远离武当,浪迹天下名山,流连忘返,修真之外,不问世事,行踪如行云野鹤,武当七老的功力,虽与全真楼霞同辈,但功力高出太多。在他们壮年之时,一度荣任解剑池七的职位,这职位一向是嫡系门人所专任,功艺皆由嫡系弟所亲身陶冶,不象其他门人,可由同门代传。因解剑池七乃是防守武当的第一关,除了王爷以上的皇朝大员,皆不许携带兵刃越过此池,要硬闯,解剑池七必须施展绝学硬给留下。武当算得上是内家拳宗之祖,一代宗派的圣地,不服气的人,皆想前来闯闯,以便扬名立万;解剑池七的责任,确是够重的。久而久之,凡是荣任解剑池七的人,不但功艺必须是上上之选,在出手搏击之时。对天下各门绝学皆须领略,搏斗的经验,皆从死一生得来;所以可以说,凡是出身解剑池七的人,定然是嫡系门人,功力也就最高,在派的地位,也最为尊祟。

    第一匹马上的老道,正是天权,他一马冲到,人已经凌空扑下,伸手抓起晕厥了的赶车小伙。

    人一到手,他心一震,说道:“有人在暗计算,这家伙的右半身经脉,是被极为诡异的手法闭死的。搜左近。”他丢下人,原来小伙已经气绝了。

    摇光用手向下一指,道:“我带人下去,师兄请向前搜。”

    三批人全到了,天权已经带着五名老道,沿官道向上急搜,远出七八里地。

    摇光带了一名老道和七名俗装老人,从前面峭壁下了深壑。碎车死马散布极广,足有三四十丈宽广,搜遍了每一寸土地和碎林,找不到一片女人的骨肉,也没有一片属于人类的骨肉。

    “怪!另一个车夫呢?”摇光惑然向众人问,又道:“只有死马而没有人尸,还有一个车夫飞了不成?”

    另一个老道白眉一皱,突然目神光一闪,说道:“这是掩人耳目的绝着……”

    摇光面上一寒,抢着道:“是的,他们没料到我们会下崖查看,快!由这儿向山场下搜,我招呼师兄由下面向上截。”

    他向山上大呼,用上了千里传音绝学。

    “人已被挟走,贼人可能仍在山弯下。请师兄带人速下盘,从下面向上搜,”

    声如万马奔腾,殷殷急传,远处的天权发出一声长啸,带着人攀下深壑,向上搜去。

    崖道上的崆峒掌门气尘,立即分派人手,在可以了望之处皆布下了人,监视着下面二十余里长的山下绝壑。他自己也带着人飞扑下面山谷两侧,向下搜去。

    一个时辰之后,山西面警号倏传,谷下一处密林,果然发现敌踪。天权和五名同门,在下端贴林急按。远远地,突见两条灰影带着一星绿光,一闪而没。他目力奇佳,已看出是人而不是兽,即发出警讯,向那儿扑去。

    两灰影带着人急急溜走,但没料到老道们竟来了这么多的人,各处都居高临下监视的高手,行动不得不小心,小心之后人便慢了。他们更没料到老道们不见尸身不甘心,竞会下崖验看,行藏一露,不易脱身啦!

    居高临下,任何迅捷如电的身法,皆难逃眼下,距离一远,便不感其快了。所以两老魔不得不小心翼翼,左掩右藏向下走。

    终于,他们没逃过天权的神目,被盯上了。

    山顶上监视的人,也发出了警讯,四面八方的人,全以超尘脱俗的轻功向这儿赶。

    向上面搜下的摇光,一听下面警讯传出,猛地腾身上了林梢,向下飞掠。

    正走间,眼角瞥见左侧密林下人影一闪。他一声不吭,幽灵似的穿林而下,猛扑密林一处大树根。

    树根下果然隐伏着人,一看行踪已露,知道跑不了,猛地剑芒一闪,一道银虹飞出,原来是那虬须年大汉,正身剑合一,凶猛地攻向老道。

    摇光乃是武当耆宿,出身解剑池七,功力岂同小可?他冷哼一声,以极为迅捷的手法,撤下了青芒电射的长剑,信手递出。

    青芒贯入攻来的剑影,“铮”一声龙吟乍起,虬须大汉长剑上扬,人向后飞退“砰”二声响,背脊撞在一棵大树上,枝撼动。

    摇光如影附形跟进,左手倏伸,想点了大汉的期门穴擒人。

    大汉功力不弱,身形右错,一剑截出。可惜,他功力相去太远,只顾得了老道的手,却顾不了老道的剑,只觉青芒一闪,眼一花,冷冰冰的剑尖,已经点在左乳下了。

    “站着!”摇光阴森森地冷喝。

    虬须大汉不敢不听,剑尖已刺破衣襟,抵在期门穴上,冷如千载玄冰的剑气,直迫心脉,他怎敢妄动?他冷然一笑,道:“高明!老道,你是武当派的?”

    “丢剑?”摇光不答话,他说他的。

    “在下如果不呢?”

    “由不得你,剑气一发,你的期门穴完了。”

    大汉仍在冷笑,但终于将剑放下。放的手法不干净,缓缓地一指一指放开。

    老道也是一时大意,以常情衡量人,以为大汉在死亡的威胁下,定然有贪生的欲望,不然尽可死拼,用不着受辱听命,俯首就擒。

    大汉的大拇指一松,剑向下一落,突然双掌向前猛推,人也向前一冲。

    剑无情地贯人大汉的胸腔里,同时两掌也推到了,居然掌风呼呼,袭到摇光的胸腹。

    掌风一近身,突然劲道反奔,大汉“嗯”了一声,尸体立被震得向后仰倒。青芒暴射的长剑,没沾一星血迹。

    摇光摇摇头,向后面一名老道说:“这人倒有英雄气概,师弟,好好掩埋他。”

    说完,领着刚到的七名俗装老人,向下如飞掠去。

    另一面天权眼光犀利,看到了灰影和绿光,立即飞扑而下,沉声叱道:“施主,走不了的,留下!”

    林密草深,人行其,不发音响是不可能的;灰影知道行踪已露脱身难比登天,一声长笑,在林空地里突然现身。

    天权和五名老道一闪即至,两下里一分,将两灰影围住了。支长剑气丝丝,齐向内指。

    林空地约有半亩大小,两个灰衣人相背而立,灰直裰,一高一矮,黑帕蒙面,只有两双阴森森的双眼在外。矮个儿背上,用布带背着从车上带走的回族少女。少女目光芒然,对四周险恶境遇毫无反应。

    “唔!两位,咱们不陌生,在三岔河的两个黑衣人,定然是你们了。”天权冷然发话。

    高个儿呵呵一笑,道:“不错,就是老夫。”一面说,一面将腰带上的一条长囊移至顺手处,一面徐徐抽出背上的一把银光夺目的长剑。

    天权长剑抖指,一步步欺近,沉声道:“两位掳来的人,真是天玉凤了?”

    “是的,正是周家小丫头。”

    “两位高姓大名?”

    “你是武当的人?”

    “贫道天权。”

    “哈哈!幸会幸会,早年解剑池七之一,少见少见。”

    “该施主亮名号了,请教。”

    “阴司恶煞西门禄。”

    天权脸色一变,站住了,道:“原来是西门施主,失敬了。那一位施主是……”

    “拙荆邓二娘,人称毒婆婆。道长想必记得,拙荆乃是千毒老怪的师妹,毒蝎三娘的手帕知交。”

    五名老道心愈来愈惊,心凛然。这阴司恶煞西门禄,乃是四海游龙柏青的师兄,这两个人各分南北,一生独来独往,为恶江湖,端的神憎鬼厌,坏事做尽。四海游龙乃是摄魂魔君太叔权的唯一知交,功力比太叔权还高上三分,在武昌府协助太叔权,被神剑伽蓝打得落荒而逃,龙其是在江锦的住宅里,神剑伽蓝以气驭剑术,把他吓了个胆裂魂飞。亡命而遁。在玄都观,更被伽蓝剑从楼震飞窗外,他真把华逸云很入骨髓。

    毒婆婆的师兄千毒老怪,死在天心大师之手,恰好华逸云适逢其会赶到,这笔帐自然落在华逸云头上。她的手帕知交毒蝎三娘,在百花谷死在四海狂客之手,四海狂客的弟是华逸云,这笔债他还能赖掉?

    当桃花仙一群人失去踪迹之后,黑道群雄四散,摄魂魔君太叔权便重整旗鼓,仍荣任他的黑道盟主高位。在太白山庄,神剑伽蓝的神勇,吓破了他的虎胆!在行将生死一搏,桃花仙将他唤下高台;三寨主落魂掌总算是个热血男儿,够朋友,不然他绝对难逃一死。

    太叔权雄才大略,为人阴险过人;从大珠台起,至太白山庄大会止,这期间,他的党羽伤亡惨重。黑道盟主的地位摇摇欲坠,可把神剑伽蓝恨得直欲将他食肉寝皮,方消心头之恨。

    可是伽蓝神剑已经死了,但武林三杰仍在人间;扫云山庆功败垂成,对忘我山人的恨念,耿耿于心。桃花仙脱离莽莽江湖,他也就准备重振雄风。

    年前,阴司恶煞夫妇,从关外转游归来,在京师巧逢摄魂魔君在京师访友,两人神交已久,谈起武林近年来的变故,感慨系之。阴司恶煞夫妇一听之下,勃然大怒,自告奋勇踏遍天下,要找武林三杰出口怨气。

    摄魂魔君大喜过望,立即传谕江湖各地绿林朋友,协助这一对凶魔,搜寻武林三杰的下落。

    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寻武林三杰;假使伽蓝神剑不死,他们怎敢?

    一年来,两凶魔跑遍了东南半壁,转向西北搜寻。他们先到龙首山,会见了龙首上人的门下。龙首上人虽然死了,但他的门下喇嘛为数仍多,但都不敢出山;因为早年龙首上人与祁连阴魔矮神荼等人,曾经想把崆峒从西北赶走,经常暗与崆峒为难。他们都死了,也许崆峒要向他们寻仇报复,自顾不暇,怎能相助?

    两老魔直出凉州,失望而返,自玉门东返,回转兰州,往访西南方扪天岭的黑道悍贼老龙神鲍怀仁。

    老龙神派出手下,搜遍了附近的穷山恶水,连马寒山的一丘一壑也未放过,自然毫无结果。

    两凶魔继续东下,恰好老龙神也要带人到陕西做一票买卖,便一同东下陕西。老龙神与摄魂魔君的交情虽不深厚,但倒还尊祟他黑道盟主的地位,所以对两个老魔,确是情至义尽。

    到了眉县,两老魔想一看太白山庄的废墟,凭吊这座昔年宇内闻名丧胆的庄院。

    他们在晚上前往的。真巧,近三更时,他们到了间戊已宫废墟,无意跌入一石窟之。太白山庄地面上的建筑毁了,但地底的玩意大部仍完好,两老魔在地底迷宫,足足被困了两个更次,直至凌晨,方从正北壬癸宫废墟脱困。

    正当他们重新再搜壬癸宫的地下秘窟时,天玉风到了,正在壬癸宫废墟之前。

    阴司恶煞刚从另一个洞口爬出,已听清姑娘的哀呼。他在摄魂魔君的口,已将伽蓝神剑的过去往事摸清,所以已猜出她是天玉凤。

    人一到手,便发现崆峒的人现身,他知道崆峒也在全力搜寻武林三杰,如果知道是天玉凤,定然会全力相夺,所以赶忙溜走。

    岂知在天玉凤撤下龙犀剑的瞬间,已被老道们猜出天玉凤的身份,只在短期间动员了在陕西的门人弟,并将消息告诉了武当的道友,高手群起,追索他们两人。

    他俩费了年余工夫,搜寻武林三杰的踪迹,好不容易天假其便,擒住了天玉凤,岂肯将人让出?他们也不想和崆峒武当的人为敌,所以一走了之。

    他俩不理老道们,老道可不放过他俩。他夫妇挟着人遁人员南丙丁宫的地道,拍开姑娘的穴道讯问,证实了她的身份。姑娘早先曾得若虹透露的消息,知道武当已请五大门派协力搜寻她爷爷的消息;当她发觉落在鬼怪般的两个老鬼手时,知道完了,她并不隐瞒自己的身份,但却不吐露家人的隐居处所。老道当然不放过她,便用阴搜脉酷刑迫她,她熬不住酷刑,只好胡言说全家已隐入西倾山人迹罕到之处。

    老魔倒也相信,因为姑娘出现在太白山庄,而江湖黑白道之人遍布各地,竟然没发现她的行踪,她定然是在西北往下走的,所以没让人发现。

    他却不知姑娘自与华逸云鱼水合欢之后,再经三年漫长的岁月,她已经完全成熟了,已非当年香扇坠型的小美人啦,三年余的凄苦岁月,她脸上已不复见当年明媚灿烂的容光;没有欢笑的日,使她脸上凝结了一层浓霜,成了个冷冰冰的玉美人。如果不是她自报名号,或者露出她的龙犀剑,谁知这位冷冰冰的美人儿,会是当年的天玉凤?

    两个老魔并不曾见过早年的天玉凤,认为原既无人发现她的行踪,定然是从西北东下,故而不再怀疑。

    他们将自己的打算,阴森森地说出,姑娘只觉心一凉,暗叫一声完了。但她并不想死,朦胧,她仍有点不信华逸云已不在人间,她一年,必有两次到太白山庄瓦砾场,追忆三年前的依稀景况,虽然事实是令她痛心疾首的,但那一线希望仍然存在,她不愿死。

    至于家人的下落,她绝不会透露的,她要往下拖,拖一天是一天,拖不下去再死,没有什么可怕的。

    阴司恶煞夫妇俩发觉废墟上有大批高手伺伏,白天不敢冒险,直停留至午夜,方出穴扑奔西北,他们要挟人质上西倾山,找忘我山人一家。还未离开三里地,劈面按上了崆峒的十余名老道,为首两人,正是白天发现他们的两位西崆峒耆宿。

    两凶魔抄小路西走,毒婆婆背着周如黛,阴司恶煞的腰带上,插着姑娘用囊盛着的龙犀剑。

    正越过一座小岗,蓦地一声胡哨响,岗下衣快飘风之声候扬,十余名老道四面暴起。

    “无量寿佛。施主请留步。”为首两个老道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阴司恶煞止步厉声问。

    “施主想必明白,不用贫道饶舌,乃是为天玉凤周姑娘而来。请问两位施主尊姓大名?”

    “无名小卒,不说也罢。”

    “贫道认为,施主既将周姑娘擒来,定然与她有仇。”

    “老道,你管不着。”

    “贫道以江湖道义相商,恳请二位施主将人留下。”

    “废话:你凭什么?”老魔恶狠狠地叫。

    “周姑娘与武当派,有敝门人上百的血海深仇,此人该交由武当处置,故而向两位情商。”

    “老夫不和你废话,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精了。哈哈”

    笑声一起,两条人影突向后飞退。后面是两个老道,大喝一声,双剑同时截出,同声大吼:“退回去,”

    “滚!”两凶魔厉叱,电芒千闪,双剑疾挥。“呛啷”两声,两老道的剑如巨锤撞击,向侧连人飞退八尺。黑影一闪,老魔人已飞射五丈外,收剑向旁飞掠,瞬即失踪。

    两老魔凌晨到了渭河边,天色大明,已无法带人上路,便在河岸密林匿伏,等待天黑。

    阴司恶煞到附近村落找食物,巧遇老龙神的手下,他心一动,便利用老龙神大批的人手,将人偷偷带至兰州。不想到了三岔河,又被武当的老道识破,一场激斗,老魔带着回头反走。他料想拦截的人,定然向西迫,他便可由北面官道在后悄悄往上赶。

    老龙神为人颇工坏计,他出主意大胆地在明里赶路,立即租到武安老店的三辆马车,将姑娘易装西运,在她发上安置了一块迷魂药饼,直放兰州。

    两老魔也换上了灰衣,在一旁暗加呵护。老龙神自己,在前面分派人手接应。

    岂知一辆车在平凉露出马脚,百密一疏,他们不该带着兵刃,终于落入武当老道们之手,前功尽弃,在盘山被大批高手追及,两老魔只好带着人飞遁。

    大白天,他们无法遁形,终于被天权发现,只好亮名号放手一拼了。

    天权乃是武当名宿,游脚天下,对这一对魔头不算陌生,心暗凛。他知道老魔难缠,不愿立时反脸,道:“原来是西门施主伉倔,贫道失敬了。”

    “违心之论,哼?咱们黑白不相容,冰炭不同炉,敬是假,恨倒是真。”

    天权淡淡一笑,道:“是敬是恨,施主心自明。贫道目下,对施主确无恶意。”

    “是划道吗?”

    “不,贫道向施主相商,请将周姑娘交与敝派带回武当,日后当回报施主盛情。”

    “如果老夫说不呢?”

    “施主定然知道敝派对周姑娘志在必得。”

    “老夫难道志在不得吗,废话!”

    天权有点不悦,沉声道:“施主,贫道不愿斗嘴。请施主明白,敝派必须将周姑娘带回武当,贫道在等候施主金诺,可否尚请明示。”

    “老夫告诉你不成!”

    “真不成?”

    “半点不假。”

    “施主可别怪贫道无礼了。”

    “凭你?早着哩!”阴司恶煞阴阴地说。

    天权踏进三步,沉声道:“请施主亮剑,看早是不早。”

    毒婆婆突然接口道:“天权,贵派门下共来了多少?”

    “不多,贫道绝不以多为胜。”

    “多也无妨,老身的化血神砂,足以令千百人变成僵尸,何况还有其他毒物哩?”

    天权心一震,脚步迟疑。

    蓦地红影一闪,一个高大的百龄老道落下斗场。四周,人影纷纷出现。正东方向,若虹主仆亦同时现身。

    老道的身法奇快,突然在天权左首站住了。他满脸皱纹,梁冠上横插着五枚金针,发角如银,颔下三绺银须直拂胸下,方面大耳,目神光湛湛,不怒而威。腰带上,悬着一把古色斑澜的宝剑.

    他就是将于年底退休的崆峒掌门气尘。在武林大门派,他是荣任掌门最久的一人;十余年前赠予佛道同源金象的五个掌门,只有他仍然健在人间,年岁已超过两甲了。

    气尘突然现身,天权忙收剑后退,剑隐肘后稽首道:“有劳掌门仙驾,贫道极感不安。”

    气尘回了一礼,道:“道长言重。西门施主竟然深入敝派腹地,而本派弟却茫然不知,贫道深感惭愧。请道友退下,贫道倒想见识见识邓施主的化血神砂,到底霸道到如何程度。”

    阴司恶煞一见气尘出现,心一震,突用传音入密之术向毒婆婆道:“二娘,准备突围。这老牛鼻已修至仙凡之间,罡气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不可力敌。往西走,我挡他一阵。”

    毒婆婆冷笑一声,也用传音入密之术道:“事到如今,顾不得了,只要他们敢上,我叫他们都死。”

    “不到紧要关头,不可胡来,我们还不能和他们千万门人死缠。准备!”

    说完,乘气尘说话稍顿的瞬间,人闪电似前扑,剑气候发,身剑合一急袭气尘胸腹。

    气尘一声冷哼,以令人难觉的手法撤出长剑,光华一闪,接着是一声清越的龙吟乍响,但见剑影如万道光华熠熠的闪电,在刹那间突然闪亮,剑气撕裂的爆炸声,令人心血下沉,头皮发炸。

    两人二冲三错,各攻三五招,旁观的人无法分辨,但只见剑气飞腾,人影乍进乍退而已。

    毒婆婆一声不响,向西便闪。

    红影一闪,一个高年老道立即截出,一面大喝道:“大家退,有不畏百毒侵体的人,方可出手。”他是崆峒的老气罡,也就是在仙海附近,被金鳞毒蟒所伤,反而因祸得福,吃了山海之王一颗天蝎珠,今后他身上已有避毒的功能了。

    叫声,双方接触,双剑相错,“叮嗡”一声清鸣,双方各退三步。

    毒婆婆身上背着人,无形吃了些小亏,第一剑拉成平手,她心一凛。

    另一个仗剑枪出的人,是眼喷火的若虹。他已看清了姑娘的面容,不错,半点不假,正是他念念不忘的天玉凤华夫人。

    他一听老道气真说不畏百毒的人可以上,便知道老道没有将毒婆婆截下的把握,一声长啸,他由侧方扑上了。

    一旁的葛如山在衣抉下拔出一把匕首,力贯掌心,在一旁待机策应。他知道少主人不怕毒,而他自己却不行,只好在一旁准备用飞刀接应。

    气尘与阴司恶煞棋逢敌手,激斗惨烈,十丈内草木飞翻,裂肤剑气迫得四周的人步步后退。红袍闪动,灰影如烟,两人皆是顶尖儿高手,快速的进攻令人目不暇接,凶猛狂野惊心动魄。

    崆峒的追风剑法为武林一绝,在玄门三大剑派,稍次于昆仑与武当并驾齐驱,而以“快”字论,却又荣跻第一高位。这剑法出自气尘之手,威力倍增,剑上更发出无上绝学罡气,更为霸道。

    阴司恶煞毕竟差上一筹,十余招一过,渐感应付吃力,攻出的招式逐渐减少了。

    气尘连攻十余招仍未能得手,心渐生嗔念,猛地一声沉喝,一剑走宫震出。

    阴司恶煞手腕一佛,沉肘错步,想错剑反击,身形由左欺进。

    气尘冷哼一声,剑尖倏沉,闪电似射到对方小臂外侧,潜劲如山自剑上爆发。

    阴司恶煞大喝一声,撇腕左闪,在千钧一发用护腰错开剑锋,左足踏进,乘机攻袭对方右助。

    “撒手!”气尘沉喝,剑化无数电芒,成弧形急旋猛振。

    “嗡……”数声剑吟,火花爆进。阴司恶煞长剑向右一扬,剑尖一尺处缺了无数指头大缺口,只觉右半身一麻,被是气震得护身真气脱体欲飞。

    “哎……”他轻呼一声,向后飞退。

    气尘岂让他脱出危境?如影附形跟到,宝剑贴身飞射,闪电而至。

    阴司恶煞别无抉策,足一点地,沉喝一声,猛推长剑。

    “叮叮”两声脆响,龙吟继之,他的剑已被无坚不摧的受气所震,双剑相触的刹那间,折断成五段。

    他感到手一轻,虎口一热,右臂酸麻,猛地掷出剑柄,向左倒地,贴地侧射丈外,伸手去剑囊拔剑。

    光华倏现,龙犀剑出鞘一半。

    “嗤”一声锐啸,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芒一闪即至,射阴司恶煞的掌背,贯穿而入。

    阴司恶煞毫无痛楚,黄影太快了,只是穿透掌背后,击剑靶,奇大的冲力,将剑柄猛擒。他感到掌心一麻,剑柄脱手。

    他救命要紧,再向后滚。龙犀剑向下滑,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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