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桀忠谏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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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夏桀忠谏列传 (第1/3页)

    第一节:立职夏廷,恪守臣道初心

    夏后氏定鼎九州,启承禹统,世袭肇兴,家天下之制垂立四海。大禹奠万古之基,立九州之疆、创百代之典、开万世之统,功覆天地、德润生民。继禹而后,夏启践祚,守成守德、遵制遵道,承先王遗规,肃朝堂、安万民、和诸侯、宁四海,大夏基业磐石永固、王朝气象恢弘昭明。启殁之后,历代夏君循禹旧章、守开国德政,勤政安民、慎刑薄赋、礼待诸侯、敬守社稷,二百余年间,九州风淳俗厚、乡野五谷丰登、朝野礼法有序、四方藩镇归心,华夏一统之局稳如泰山,禹制王道绵延不绝、盛世基业代代相承。

    天下之治,久盛必怠、久安必奢、久承必弊,此古今治乱循环之定数、王朝兴衰往复之常理。大夏传至末年,历世承平久远,先王勤俭之德渐疏、开国严整之规渐弛、朝堂刚正之气渐衰、诸侯恭顺之心渐懈。王室子弟生于深宫、长于安乐,不见洪荒之苦、不识创业之艰、不晓民生之难、不懂守成之重,渐生骄奢怠惰之心、淫逸纵恣之性。朝堂百官,累世承袭爵禄,久处太平盛世,多有安于位、怠于政、溺于逸、疏于职者,刑律渐宽、吏治渐松、礼法渐虚、庶政渐缓。四方诸侯,久无朝贡之警、久无征伐之役、久无王室肃整之威,藩镇之势渐强、割据之心渐萌、恭顺之礼渐疏、朝觐之制渐废,大夏二百余年太平基业之下,暗生颓靡积弊、潜伏衰乱危机。

    夏后氏履癸立,是为夏桀。履癸者,夏室末代天子,帝发之子,生于王室鼎盛之末、王朝安逸之时,天资英武、体魄雄健、力能扛鼎、勇冠三军,少有雄姿、性刚气烈、聪慧过人、胆识超群。少年居于深宫,形貌魁岸、眉目桀骜、面含刚厉之色、身具帝王雄姿,身长七尺有余,筋骨强健、气度张扬、锋芒毕露,远超历代守成之君。幼时习得弓马、熟习武略、通晓兵势、勇力无双,王室宗亲皆以为旷世雄主,朝野臣民皆寄中兴厚望,谓大夏得英武之君,可振末世颓风、复先王盛势、固万世基业、扬夏室天威。

    桀初即位,年富力强、意气风发、雄心勃勃、锐意有为,初临朝堂,颇有整肃朝纲、革新庶政、震慑诸侯、重振王室之志。践祚之初,亲理万机、勤于朝政、察核吏治、整肃百官、纠察怠政、严整刑律,一时之间,朝堂肃然、百官敬畏、庶政清明、朝野一新。又亲巡九州、审视疆域、安抚藩镇、督查诸侯,震慑四方骄慢之臣、惩戒疏懒之邦,四方诸侯莫不悚然敬畏、重拾恭顺,大夏末世颓靡之风气,为之一振、为之一清。

    朝野群臣见新君英武勤政、雄才大略、威严有度、魄力超群,无不欢欣振奋、拭目中兴,皆谓夏室国运重兴、王道再盛、太平永续、盛世重临。满朝文武尽心辅政、恪尽职守、勤勉履职、恭顺事君,天下黎民安居乐业、静待升平、安享太平、期盼长治。

    此时朝堂臣工,有忠良骨鲠之臣、守道循礼之士、恪职奉公之贤,亦有阿谀逢迎之徒、投机取巧之辈、随波逐流之臣。忠臣守先王之道、遵开国之制、怀爱民之心、存辅国之志,毕生以匡扶社稷、纠正君过、安定天下、保全夏基为初心;佞臣慕权势之利、贪安逸之乐、顺君之心、随君之意,一心以取悦君王、谋取富贵、苟安朝堂、私益其身为本念。

    本章传主,名曰关龙逢,大夏末代第一忠臣、千古骨鲠谏臣、万世臣道之宗。关龙逢者,河东解人也,世为夏室勋臣,累世忠良、世代簪缨、家世清白、祖德深厚。其先祖随大禹治水、勘疆、立制、定鼎,开国之初便立辅政之功、守社稷之忠,世代承袭忠直家风、恪守臣道本心、传承辅国气节,累世侍奉夏室、恪职奉公、忠贞不二、从未有私邪苟且之行、懈怠不忠之举。

    关龙逢生于忠良世家、长于礼法之门,自幼浸润祖德、恪守家道、勤学圣贤、熟习禹制。其人形貌清峻端严、风骨凛然、眉目方正、神色沉静,面含忠正刚毅之气、身具儒雅端厚之姿,身长六尺八寸,体态端直、举止恭谨、进退有度、威仪天然。性秉中正、天生耿直、心怀社稷、情系苍生,不慕奢华、不贪权势、不好逢迎、不随流俗,沉心治学、笃守礼法、深究治道、熟晓兴衰。自幼通读大禹开国典章、熟习历代明君治政之法、深察古今治乱兴衰之理、尽知民生疾苦社稷安危之要,年少便立终身之志:居庙堂则死谏以正君、处朝堂则尽忠以护国、临乱世则舍身以存道。

    弱冠之年,以世家贤才、忠良之后,举贤入仕、步入夏廷,初授乡正,历迁里尹、州僚、朝中大夫,累以贤能擢升,终至大夏司空上卿、朝堂辅政元臣,位列九卿、职掌水土、总领庶政、参决大政、辅弼天子、匡扶王朝。

    关龙逢立职夏廷之初,正值桀帝初政、锐意有为、朝野清明、天下安定之时。新君英武奋发、朝堂风气一新、百官勤勉履职、诸侯敬畏归心,大夏看似国运鼎盛、盛世如初,然关龙逢身居高位、洞悉时局、深察隐患、远见兴衰,早已看破盛世表象之下潜藏的末世危局。

    龙逢立于朝堂,纵观夏室二百余年世运流变、细察当朝时政利弊、深观君王心性变化、静审朝野风气迁移,心中常怀忧思、长存敬畏、恒守初心。常独居于府中,翻阅大禹开国典章、比对历代君臣治迹、推演王朝兴衰大势,每每抚卷长叹、忧心忡忡。

    一日暮夜,星月微明、晚风萧瑟,龙逢独坐书案,展阅《夏后氏典章规制》开国旧卷,见大禹所立「勤政慎逸、戒奢戒纵、薄赋安民、慎刑睦侯、敬天守道、清心寡欲」六则圣训,字字铿锵、句句警世、条条固本,再观当朝隐隐松动之政风、渐渐懈怠之朝野、缓缓滋生之奢靡,心中感慨万千、忧思难平,对月自语,守定毕生臣道初心:

    “先王大禹,栉风沐雨十三年,平洪荒、定九州、开典章、安万民、肇夏基、立王道,历尽万苦千辛、方得四海太平、一统永安。开国立制,首戒君王纵逸、次禁朝堂怠政、三防天下奢靡、四绝诸侯骄慢,以勤俭立君德、以礼法固朝纲、以仁政安苍生、以制度传万世。

    先王创业之艰、守成之慎、爱民之切、立国之难,历历载于典章、昭昭存于史策。后世子孙,承太平之福、守现成之业、享祖宗之泽,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勤政不息、守道不渝、慎终如始,方不负开国圣德、不毁万世基业、不辜天下万民。

    臣食君之禄、居朝之位、承世之恩、怀辅国之志,生于夏室、长于夏廷、仕于王朝、忠于社稷,当以忠君、爱国、守道、安民、正俗、匡世为终身本心。君有过则必谏、朝有弊则必纠、世有衰则必扶、国有危则必救,宁以身殉道、不以身徇私;宁舍命尽忠、不阿曲求容。此乃臣毕生立职初心、万世不变臣道!”

    初心既定、志节恒坚、忠贞不渝、守道不移,自此之后,关龙逢立身夏廷、恪职奉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凡朝堂庶政、君王举止、百官行止、天下利弊、民生疾苦、诸侯动态,无一不察、无一不审、无一不记、无一不忧。

    其居官履职,恪守大禹旧制、遵从历代明君成法、坚守忠良臣节,为官清正廉洁、不贪一钱一物、不徇一私一己、不阿一官一贵。处事公允方正、赏罚分明、是非明晰、刚正不阿,遇弊必纠、遇邪必斥、遇私必止、遇乱必防。待人坦诚正直、不结朋党、不立私党、不附权贵、不随流俗,朝堂之中,孑然守正、独立持道、忠贞磊落、风骨铮铮。

    初时桀帝勤政有为、励精图治、心存敬畏、慎守君道,每临朝堂,必虚心纳谏、接纳忠言、采信正论、遵从礼法。关龙逢每有进言、每陈利弊、每论治道、每献良策,所言皆贴合治道、契合民生、契合祖制、契合时宜,句句忠恳、字字真切、条条可行。

    龙逢尝于朝堂正色进言,规谏君上、匡正朝政、守固祖制:“君王承祖宗大业、居九州至尊、掌四海王权、主万民祸福,一身系王朝兴衰、一念关天下治乱、一行系苍生安危。

    自古明君之治,敬天以顺时、法祖以守制、勤政以理政、清心以明德、薄赋以安民、慎刑以服众、睦侯以宁边、戒奢以固基。八者不废,则王朝永昌、天下永安;一者有失,则国运渐衰、世风渐弊。

    今大夏承平二百余载,祖宗德泽深厚、典章法度完备、天下民心固结、诸侯藩镇归心,此万古难遇之盛世、千载不易之基业。君王当惜盛世之福、守祖制之规、怀敬畏之心、存勤勉之志,慎终如始、永守君德、永固朝纲、永安天下,使夏室王道永续、一统基业万年!”

    桀帝初闻其言,深知忠言逆耳、良谏利国,心知龙逢忠贞无私、心怀社稷、所言至诚、所论至理,每每欣然纳之、虚心听之、诚心从之,修正自身疏漏、整肃朝堂细微、完善庶政不足、保全天下太平。

    其时朝堂风气清正、君臣相得、忠言可行、正道得行,关龙逢与一众忠良贤臣同心辅政、协力护朝,守先王旧制、保末世升平、匡君王德行、正朝野风气。百官见上虚心纳谏、忠臣得位、正道得彰,皆争相勤勉、恪尽职守、奉公守法、守礼遵道,天下黎民安居乐业、四时丰稔、岁岁太平、无饥寒之乱、无流离之苦、无纷争之患。

    龙逢不止朝堂进谏、匡辅君德,更躬身履职、亲理庶政、深耕民本、安固根基。其职掌司空,总领天下水土工程、山川修缮、河道管护、田土规整、乡野安定,毕生恪守后稷、伯益先王旧政,以劝农安户、固结民生、规整田畴、修缮水利、安定乡野、淳化风俗为己任。

    遍历九州乡野、亲察四方民生、走访阡陌百姓、核查水利农事、规整乡邑制度、督查官吏履职。见乡野田土规整、五谷丰登、户籍安定、民居有序,则心生宽慰、谨守保全;见细微水患隐患、田土荒废、官吏怠惰、民生疏漏,则即刻整治、从严纠察、彻底整改、不留后患。

    对待百姓,常怀悲悯之心、恒存爱民之德,体察疾苦、体恤民情、爱惜民力、慎用民役。每遇朝廷征役、收缴赋税、调度物力,必反复核查、斟酌轻重、权衡利弊、体恤贫弱,力保劳逸均等、贫富相济、赋税公允、民生不扰,保全底层万民安稳、固结天下民心根本。

    对待百官,秉公持正、不徇私情、赏罚分明、善恶有别。见勤勉奉公、清正履职、爱民守职之臣,则举荐擢升、褒奖激励、广为推崇;见怠政慵懒、徇私舞弊、贪腐扰民、败坏风气之徒,则直言纠劾、从严惩处、绝不姑息、不避权贵。

    对待诸侯,坚守礼法祖制、恪守藩镇规制、维护王室威严、保全天下一统。对恭顺朝贡、守礼尽职、安定一方、拱卫王室之诸侯,礼待安抚、予以褒奖、保全藩位;对稍有骄慢、疏失礼法、懈怠朝贡、疏于职守之诸侯,直言训诫、依规警示、促其改过、令其归正,杜绝骄慢滋生、割据萌芽、祸乱潜伏。

    数年之间,关龙逢以忠贞立身、以勤勉履职、以正道辅朝、以仁政安民、以风骨正世,身居庙堂、心忧天下、恪尽臣道、坚守初心,辅佐桀帝初政清明、朝野安定、四方无扰、万民乐业,延续大夏末世升平、保全祖宗百年基业、延缓王朝衰乱危机。

    然天下人性,逸则生怠、安则生奢、久顺则生骄、久尊则生纵。桀帝天资雄武、勇力过人、禀赋超群、少年得志,身居至尊之位、手握四海大权、临天下万民之上,初政勤勉守德,乃是新君初立、心存敬畏、慎守祖制、忌惮朝野。

    及在位日久、权位稳固、威望日隆、四方震慑,见天下太平无事、诸侯尽皆敬畏、百官无不顺从、万民全然安居,遂渐渐心生骄矜、渐起奢欲、渐疏勤勉、渐远敬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桀帝心性悄然渐变、君德缓缓流失、初心慢慢懈怠、政风渐渐偏移。昔日勤政之心渐淡、怠逸之心渐生;昔日敬畏之心渐微、骄纵之心渐长;昔日节俭之德渐疏、奢靡之欲渐盛;昔日纳谏之诚渐少、拒谏之性渐强。

    初则疏于早朝、懒于理政、耽于安逸、乐于游猎;继则喜好奢靡、崇尚华丽、营建宫室、搜罗珍奇;再则亲近小人、疏远贤臣、喜听谀言、恶闻直谏;终则纵恣无度、荒废朝政、嗜乐纵欲、轻弃祖制。

    君王心性渐变、喜好渐偏、德行渐失、举措渐谬,朝堂风气随之潜移、朝野秩序随之暗乱、百官心态随之偏移、天下局势随之渐危。

    朝堂之中,投机佞臣窥知君心、洞察君好,遂曲意逢迎、刻意讨好、揣摩圣意、顺从君欲。君王好奢,则劝其营建华美、搜罗珍宝、极尽奢华;君王好逸,则劝其荒废朝政、纵情游猎、恣意享乐;君王恶谏,则助其排挤忠良、打压直臣、闭塞言路;君王骄纵,则谀其功德、颂其神武、媚其威势、助长骄心。

    佞臣日近、贤臣日疏、谀言日盛、直谏日稀、私风日长、公气日衰。

    此时满朝文武,多有久享太平、贪恋爵禄、畏惧君威、不敢直言者,眼见君王渐失君德、朝政渐生弊端、朝野渐坏风气、天下渐藏危机,却皆缄口不言、明哲保身、随波逐流、苟安朝堂。百官只求保全自身爵禄、安稳仕途、免于罪责,不复有昔日匡君救国、守道安民、忠直敢言之风。

    偌大夏廷、九卿朝堂、文武百官,忠直敢言之臣寥寥、骨鲠守道之士无几,唯有关龙逢一人,初心不改、志节不移、忠贞不变、守道不渝。纵然君王渐骄、朝堂渐乱、风气渐颓、同道渐稀,依旧坚守少年立职初心、恪守累世忠良家风、秉持毕生辅国臣道,不避君怒、不畏权贵、不惧时流、不忧己身,独立朝堂、孤守正道、力护夏基、欲挽颓势。

    龙逢眼见君德日损、朝政日非、奢靡日盛、怠政日深、佞臣日进、忠言日塞、世风日坏、隐患日积,心中忧愤日甚、忧心日重、焦灼日增。每念大禹开国之艰、历代守成之慎、祖宗基业之重、天下万民之苦、王朝倾覆之危,便彻夜难眠、忧思郁结、痛心疾首、不忍坐视。

    其立于深宫阶前、立于朝堂丹墀、立于宫阙高台,常远眺九州山河、静思天下大势、深忧社稷兴衰,每每默然自语,固守忠贞本心:

    “吾家世受夏恩、累世食禄、世代忠良、祖德昭昭。吾立身朝堂、位居上卿、身担辅政之责、身负护国之任、心怀万民之寄,一日立职、终身尽忠,一日在朝、终身守道。

    君有过,臣当谏;朝有弊,臣当纠;国有危,臣当扶;世有乱,臣当止。纵君王厌谏、朝堂恶直、时流趋私、同道凋零,吾亦不可改节、不可变心、不可失忠、不可弃道。

    宁为忠臣死、不为佞臣生;宁以一身殉社稷、不以一己保荣华。此吾立职夏廷之初心、终身不改之臣节、万古不移之忠道!”

    自此,龙逢愈发勤勉履职、愈发刚正守道、愈发直言敢谏。君王一丝奢靡、一毫怠政、一念偏私、一举失度,龙逢皆直言规谏、正色匡正、竭力挽回、绝不姑息。朝堂一处弊端、一事疏漏、一风败坏、一私滋生,龙逢皆从严纠治、全力整肃、尽力革除、绝不放任。

    纵使左右群臣劝阻、同僚亲友劝其明哲保身、避祸全身、勿触君怒、勿逆龙鳞,龙逢皆淡然拒之、坚守本心、矢志不渝。

    有亲近僚友私下劝曰:“今上性渐骄纵、好谀恶直、厌闻忠谏、喜纳虚言,朝堂群臣皆闭口避祸、随顺圣意、以求无过。君独屡屡直言、犯颜进谏、逆君之心、拂君之意,日日忧国、事事匡君、徒招君厌、空引祸端,何苦如此?

    人生在世、仕途立身,当审时度势、明哲保身、顺势而为、保全自身。方今太平虽有微弊、天下尚无大乱、社稷未见倾颓,君何必孤执忠节、独担忧思、自陷危局、苦累自身?不如随众缄口、安守官位、乐享清禄、避祸全身!”

    龙逢听闻此言,神色凛然、目光坚定、正气充盈、风骨铮铮,正色答之,字字千钧、句句赤诚、初心昭然:

    “公言自保之术、趋利之道、全身之谋,乃庸臣之念、私士之心、苟且之计,非忠臣之志、辅国之节、立世之道也。

    为人臣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居朝之位、殉国之事。天下无乱,臣当防乱;天下未危,臣当扶危;君王未错,臣当守成;君王有失,臣当匡正。

    若人人明哲保身、个个缄口避祸、群臣皆随波逐流、百官皆苟且偷安,则君王之失无人纠、朝堂之弊无人革、天下之患无人防、社稷之危无人救。日积月累、小弊成大、小失成祸、小衰成亡,百年基业一朝倾覆、万里山河转瞬倾颓、千万苍生尽数流离。

    彼时,群臣自保之富贵、全身之爵禄,顷刻化为乌有;今日苟且之安稳、趋避之侥幸,终将酿成大祸。

    吾乃夏室世臣、朝堂辅政、身负祖宗忠名、身担天下重任,不忍见先王基业毁于一旦、不愿见九州黎民重遭流离、不肯见夏室王道断绝末世、不甘见百年盛世归于衰亡。

    吾初心已定、臣节已立、忠贞已固、大道已守,纵祸及己身、危及性命、弃官失禄、身死名灭,亦绝不改忠贞之志、不移辅国之心、不负立职之本、不愧天地君臣!”

    僚友听闻此言,默然叹息、心生敬畏、知其志节坚不可摧、忠贞牢不可破、初心守不可移,遂不复再劝。

    龙逢自此孤守正道、独撑忠局、不改初心、不惧危局,日日立于朝堂、时时心系社稷、刻刻忧怀万民,以一己忠贞对抗末世颓风、以一身正气匡扶渐坏朝纲、以一腔赤诚守护大夏基业、以毕生坚守延缓王朝危亡。

    本章开篇第一节,定格千古忠臣立职初心、锁定万世臣道本源。关龙逢之忠,非愚忠盲从之忠,乃守道之忠、护国之忠、爱民之忠、匡世之忠;其心非一己私利之心,乃社稷之心、天下之心、苍生之心、祖制之心。

    夏室末世之乱、桀帝亡国之祸,始于君德渐失、朝政渐弊、风气渐颓、人心渐私;而大夏末世之忠、千古臣道之正、乱世风骨之烈、千秋气节之辉,始于关龙逢立职初心、忠贞不改、守道不渝、死谏不悔。

    后世千秋万代,凡论忠臣之节、臣道之本、守正之骨、殉国之志,必以关龙逢为宗、以本节初心为源。乱世见忠骨、末世显臣心、倾朝存正气、孤臣护乾坤,此乃《夏桀忠谏列传》开篇立义、立人、立心、立道之本旨也。

    第二节:直谏匡过,力阻君王荒怠

    夏履癸在位日久,四海承平已久,王权威震九州,诸侯俯首宾服。少年英锐之气,初用以肃朝纲、整吏治、慑方国、安苍生,可谓壮猷开局、清明布世。然至尊之位居之既久,无外患以警心、无内乱以惕志、无艰难以砺性、无危局以省身,骄侈之念潜滋,逸欲之性暗长。君王之心,始由勤政转向怠荒,君德之基,渐由恭俭趋于纵肆。

    桀帝身形魁岸、气性刚猛、天资雄桀,自恃勇力盖世、智略超群、威权独揽,视天下之功为己独得、视四海之安为己独守、视诸侯之服为己威所致、视万民之安为己福所荫。朝夕之间,心性潜移:临朝则不耐繁务,理政则厌于细谨,驭下则喜顺恶逆,听言则好谀恶直。昔日战兢惕厉、夙夜匪懈之心,消磨于太平无事之岁;从前亲贤远佞、敬天爱民之志,涣散于尊荣无极之身。

    大夏二百余年累世勤俭之祖风、大禹开国慎逸戒奢之圣训、历代先王守成保邦之法度,渐渐束之高阁、置之不理、弃之不用。朝堂旧章日疏、庶政旧规日废、百官旧礼日轻、天下旧制日弛。末世颓靡之象,自此明目张胆、步步滋生、层层蔓延,由微至著、由浅及深、由隐至显、由近及远。

    关龙逢身居上卿、总领九卿、职参国本、身系安危,目观君德日亏、朝政日弛、法纪日疏、风气日坏,一腔忠忱耿耿不灭、平生初心凛凛犹存。见君王一毫偏失,便有一寸忧思;见朝纲一处松懈,便增一分焦灼。龙逢深知王朝倾覆、天下败亡,从非一朝一夕之故,皆由积怠成荒、积私成奢、积小过成大愆、积微弊成巨祸。上古治乱之轨、五帝兴衰之迹、夏室传承之史,历历可考、昭昭可鉴,未有君耽逸而国长兴、主好奢而朝久治、上拒谏而世永安者。

    自桀帝渐生荒怠,龙逢无一日不忧、无一时不惕、无一事不察、无一次不言。凡君王游猎无度、宴乐超时、临朝迟暮、理政疏懒、兴造奢靡、耗用民力、偏好奇珍、耽溺声色,种种失德失度、荒政荒民之举,龙逢皆不避威严、不惮龙怒、不畏嫌忌、不舍细微,当庭直谏、反复匡正、苦言规过、竭力挽回。

    其时夏廷朝堂,风气已渐分化为两途。一为忠直守道之臣,寥寥数人而已,以关龙逢为首,恪守祖制、坚守公心、忧国忧世、犯颜敢谏;一为阿曲逢迎之辈,群居朝堂、攀附君王、揣摩心意、顺承私欲、唯恐不及。

    佞臣之中,有赵梁者,最为奸猾谄佞、善伺君心、工于逢迎、长于蛊惑。赵梁出身微末、无实才实干、无治政功勋、无守道节操,唯以巧言媚态、曲意顺情、阿谀取宠为立身之本。其人形貌轻浮、眉眼狡黠、言辞甜软、举止卑顺,性好投机、善弄权术、妒贤嫉能、阴私险诈。自入朝堂,终日不思理政安民、不思匡辅君德、不思补阙拾遗,唯朝夕窥探君王喜好、日夜揣摩圣心趋向,君王好逸则导之以游猎、君王好奢则诱之以华丽、君王好乐则引之以宴欢、君王恶严则宽之以纵肆。

    赵梁常私语同党佞臣曰:“君王天纵雄武、威临四海、位尊无极、富有九州,年少英锐、正当盛年,何苦拘于古制、困于繁礼、束于旧章、劳于庶务?人生至尊、天下至富,便当随心适意、纵志骋怀、极耳目之欢、尽身心之乐,方不负天子之尊。那些先王枯制、儒臣腐论、勤俭旧风、慎逸古训,皆是束缚人主、拘限君心,不足遵从、不足畏惧、不足固守!”

    此等邪论日日萦绕君王耳畔、夜夜蛊惑君王心意,桀帝本心之敬畏、自持之恭俭、守成之谨慎,被其渐渐消解、层层腐蚀、日日消磨。

    初时桀帝荒怠尚微,不过偶废早朝、稍减理政、闲好游猎、微耽宴乐,未敢公然悖逆祖制、大弃礼法、大坏朝政。龙逢见微知著、防微杜渐,每一次君王稍有荒怠,必立刻入宫进谏、正色匡正、据理力争、引古证今、陈说利害、警醒君心。

    是年春和景明、草木繁盛、原野开阔、禽兽滋繁,桀帝心好游猎、乐在驰逐,厌居深宫、懒对案牍,连日传令整备车驾、调选武士、整治弓马、搜罗鹰犬,日日出郊驰猎、纵马逐兽、流连原野、忘归宫阙。往往清晨出猎、日暮方归,甚至连日不归、隔夜在外,朝堂早朝屡废、日间万机堆积、奏章搁置不阅、庶政停滞不办。

    百官见君王好猎忘政、恣意游逸,皆默然不敢言、侧目不敢谏,人人避祸、个个缄口,唯恐触犯圣怒、招致罪责。满朝文武,唯有关龙逢独持忠直、不惧君威、不避祸端、挺身立朝、直言极谏。

    一日朝会废罢,君王车驾已备、鹰犬俱全、武士列阵、将出王门,龙逢整冠束带、正色趋前、拦驾叩阶,立于车马之前、挡于宫门之下,躬身上言,声正词严、义理昭然:

    “臣龙逢冒死进言,愿陛下暂驻车驾、少息游兴、垂听愚臣一言,以保君德、以固朝纲、以安社稷、以宁万民。

    臣闻自古圣王之治天下也,以勤政养性、以临朝明理、以理政察弊、以谨逸守基。四时有序、庶务万端、百官有职、万民有命,皆仰人主裁决、皆凭圣断安定。人主一日不临朝,则一日庶政停滞;数日不亲政,则数日民情壅塞;久废朝务,则天下积弊日积、民生疾苦日沉、朝野纲纪日疏。

    先王大禹,当年栉风沐雨、昼夜不息、十三年奔走九州、无一日敢自逸、无一时敢自荒,方平洪荒巨祸、定四海苍生、开大夏基业。其后启、太康、仲康、相、少康诸先帝,虽有治乱微殊,然皆敬慎朝务、不敢怠荒、勤于自省、严于自律,是以二百余年国祚绵长、天下太平、诸侯宾服、民生安稳。

    陛下天资神武、气盖当世、威震九州,初践大位、勤政肃朝、赫然有中兴英主之象,朝野欢腾、万民仰望、天下归心。今承平未久、盛治方新,奈何渐生逸志、频废朝会、好乐游猎、疏于万机?

    原野驰逐,不过一时耳目之欢、片刻驰骋之乐;深宫理政,乃是万世社稷之重、亿兆苍生之托。嗜猎则荒政、荒政则弛法、弛法则乱官、乱官则苦民、苦民则失心、失心则失天下。此古今不易之理、治乱必然之途,愿陛下深思、愿陛下慎行、愿陛下速改!

    恳请陛下即刻收回车驾、罢止游猎、返还深宫、临朝理政、亲阅奏章、整肃庶务、重拾勤政初心、永守先王法度,莫以一时之逸,损万世之基;莫取片刻之欢,酿千秋之祸!”

    龙逢言毕,俯伏阶下、神色忠贞、语气恳切、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桀帝端坐车舆、手握缰绳、目视原野、心在驰猎,听闻龙逢一番直谏,面色渐沉、眉目微厉、心生不悦、暗起厌烦。

    帝缓声出言,语气淡漠、暗含不耐:“朕承天命、居大位、主天下、镇四海,临御九州、震慑万方。天下承平、四方无事、庶政有序、百官各司其职,何用朕朝夕枯坐朝堂、拘于案牍、困于细务、自苦自劳?

    春日晴好、原野清明、禽兽繁滋、天时舒朗,朕暂出郊野、舒展筋骨、游目骋怀、适度弛逸,非荒政废业、非纵欲败德,卿何故屡屡拘朕、苛责朕身、小题大做、危言耸听?”

    龙逢伏阶再谏、昂首正色、不惧龙颜、愈言愈切:

    “陛下!天下无事,是人主勤政所得、百官奉公所致、万民守业所安,非是可以怠荒之由、可以纵逸之资。天下看似无事,实则万机不息、民情不绝、利弊不止、隐患不歇。朝堂一日不理,则一日壅积;庶务一日不裁,则一日迁延;民情一日不问,则一日郁结。

    古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无事之时最当谨守,太平之日最当戒荒。人主一念松懈,则朝野百端疏懒;人主一时纵逸,则天下万事渐弛。

    陛下今日罢一朝之政、贪一日之猎,明日便有百官怠一日之职、郡县缓一日之治、乡野积一日之弊、苍生受一日之困。积日成月、积月成年,小弊积为大弊、小疏积为大漏、小荒积为大乱、小危积为大亡。

    先王大禹,四海初定、基业初立、天下粗安,尚且朝夕惕厉、昼夜勤政、不敢自逸、不敢自荒,陛下安敢于太平全盛之时、基业稳固之日,轻言无事、恣意纵逸?

    臣非小题大做、非危言耸听、非刻意拘束圣躬,臣唯惧君德渐损、朝纲渐颓、法度渐疏、民心渐离、国运渐衰。臣为大夏之臣、食大夏之禄、承大夏之恩、担大夏之责,不敢见过不言、见弊不纠、见危不救、见衰不挽!

    伏乞陛下纳臣愚谏、速止游幸、归朝理政、慎守初心、永保盛治!”

    言辞铿锵、义理凛然、忠诚昭著、正气凛然。

    左右佞臣立于车侧、侍立君王之旁,听闻龙逢句句直谏、字字针砭、直指君王荒怠,心中皆怀嫉惧、暗生怨怼。赵梁率先侧目、面色阴寒、心怀愤恨,暗自低言:“关卿身居高位、久享尊荣,不知顺承圣意、辅佐君欢,反倒日日拘束人主、事事苛责至尊、屡屡败陛下雅兴,实属迂腐固执、不知变通、不识大体!”

    桀帝被龙逢反复拦驾、当众规过、直言得失、无所避讳,心中厌烦愈重、面色愈发沉冷,终是隐忍怒意,淡淡出言:“卿且退!朕今日暂且回宫理政,往后适度弛张、自有分寸,不必卿日日絮聒、事事拘管!”

    龙逢见圣意稍回、君王肯纳、暂止游荒,心中稍稍宽慰,再拜而起、躬身退立,目送车驾返还深宫。

    此番直谏,虽暂时挽回君王一日之荒、止住一时之失,却未能根除君心怠逸之根、消解奢靡纵欲之念。桀帝表面纳谏、暂收逸志,内心却愈发厌憎直臣、不喜规谏、嫌恶拘束、偏爱自由。

    自此之后,桀帝表面略有收敛、稍作自持、暂减游猎频次、稍顾朝堂礼仪,实则心性已然松动、欲望已然破土、荒怠之本已然扎根,只待时日蔓延、借机复发。

    未及旬月,君王旧态复萌、逸欲再起、荒心重长,较之先前更甚。往日游猎尚择闲日、尚且有度、尚知收敛,此时全然不顾朝务、不忌礼法、不限时日、不恤人言,动辄连日游猎、通宵宴乐、肆意驰逐、纵情酣嬉。

    赵梁一众佞臣,窥知君王本心、洞悉圣心好恶,愈加肆意逢迎、大胆蛊惑、毫无忌惮。赵梁私进深宫、密对君王,巧言蛊惑、曲意开脱:

    “陛下尊为天子、富有四海、德配天地、威临八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人生居至尊之位、掌无上之权,若终日拘于朝堂、困于案牍、束于旧制、苦于勤俭,与寻常吏卒劳形案牍何异?

    前代先王,创业之初、乱世之际、根基未稳、天下未宁,自然需要夙兴夜寐、勤俭自持、勤政不息。如今大夏承平二百余年、江山稳固、四海归一、万民安乐、诸侯臣服,基业早已磐石无移、国运早已根深蒂固,陛下正当享至尊之福、极人生之乐、随心适意、骋志开怀,何必自苦自缚、拘守枯规、听腐臣拘管、受古制束缚?

    关龙逢等人,死守陈旧古制、拘泥迂腐旧说、不识时变、不懂君乐、事事拘束陛下、日日规谏圣躬,名为尽忠、实则沽名,以苛束君上为正直、以非议圣行为忠直,徒乱圣心、徒败君兴、不足听信、不足尊崇!”

    一番邪说,句句顺承私欲、字字开脱荒怠、层层消解敬畏、步步拔除君德。桀帝本就心生懈怠、早厌忠谏、偏爱逸乐,听闻此论,正中私心、大合己意、深以为然。自此愈发信重赵梁、亲近佞臣、疏远直士、厌弃忠言,对关龙逢屡屡直谏心生抵触、渐生厌弃、积下嫌隙、埋下祸根。

    君王荒怠日甚一日,朝政随之一日坏于一日。昔日每日必临之朝会,或十日一临、或半月一御、或累月不举;昔日每日必理之万机,堆积如山、搁置不阅、迁延不办、无人决断;昔日每日必察之吏治,废弛不问、松弛不整、混乱不治;昔日每日必恤之民生,疏离不察、搁置不顾、淡漠不理。

    朝堂百官,见君王临朝日稀、理政日懒、纳谏日少、拒谏日坚、喜谀日盛、恶直日深,尽皆察言观色、随风转向、改弦易辙、趋利避害。往日勤勉守职、奉公守道、直言敢谏之风,日渐消散、不复可见;如今阿谀顺从、缄口避祸、苟且履职、随波逐流之习,日渐盛行、满朝皆是。

    九卿诸臣、百司官吏,人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务补阙、唯务保身;不思匡君、只思媚上。朝堂正气日渐凋零、私邪之气日渐充盈;公心日渐稀薄、私欲日渐蓬勃;刚正日渐衰微、柔媚日渐昌炽。

    大夏二百余年清正朝堂、规矩法度、吏治风气、治政传统,短短数年之间,破败大半、衰颓尽现、乱象潜生、危机暗伏。

    关龙逢目睹朝局步步崩坏、法度层层废弛、风气日日颓败、民心渐渐疏离,忧心如焚、痛彻肺腑、夜不能寐、昼不敢安。

    一日暮秋霜降、木叶飘零、风荡宫阙、寒浸朝堂,龙逢立于宫墙高台,远眺九州大地、近观深宫暮色,见山河依旧而朝政已非、疆域如故而世风渐改,抚栏长叹、悲从中来、怆然自语:

    “先王艰难创业、百战定疆、苦心立制、勤俭开基、仁德养民、礼法安世,方得大夏二百余年太平基业、一统江山。奈何末世承平之君,不念创业之艰、不守守成之慎、不爱苍生之苦、不恤社稷之危,耽于逸乐、荒于朝政、疏于法度、轻于祖制,使祖宗基业渐渐倾颓、盛世太平悄悄消解、忠直之臣渐渐疏远、奸邪之辈步步当权!

    吾身为世臣、位居上卿、身担辅弼重任、心怀社稷苍生,若此时随众缄口、苟安避祸、见危不扶、见败不救,则上负先王圣德、中负社稷重托、下负万民仰望、内负平生初心。纵举世皆默、满朝皆私、众人皆避,我独不可避;纵千夫所指、圣怒加身、祸患临头,我独不可退!”

    心念既定、忠志愈坚、守道愈笃、匡救愈切。

    时值秋末岁终,天下郡国皆上计入京、呈报岁终民情、赋税、农事、吏治、治安,四方文书堆积朝堂、庶政繁务亟待裁决、天下利弊亟待圣断、苍生疾苦亟待抚恤。往年岁终,君王必连日临朝、亲理岁政、核查吏治、减免贫赋、体恤灾弱、褒奖良吏、惩戒贪怠、安定四方。

    是岁,天下数州秋涝初平、田畴初复、民生初安,尚有贫民未苏、荒田未垦、流民未归、赋税未平、官吏未整、疾苦未消。各州奏章连连入京、恳请朝廷抚恤、恳请君王体恤、恳请减免征役、恳请整肃地方。

    百官齐聚朝堂、恭候圣驾、待君理政、以待岁裁。孰料桀帝耽于宴乐、沉醉欢娱、流连深宫、全然不顾岁政繁务、不理天下奏章、不恤四方民情、不临岁终朝会。

    自秋末至冬初,连月不御朝堂、累旬不见百官,日日居于深宫、广设宴乐、聚集嬖幸、酣歌纵酒、恣意欢娱、通宵达旦、无休无止。车驾游猎之频、宴饮之盛、荒怠之极,远超往日数倍。

    满朝九卿、文武百僚、四方来朝郡吏,日日候于宫阙、屡屡空待朝堂、次次不见圣驾,人人叹息、个个心寒、尽皆无奈、莫敢直言。

    关龙逢见岁政荒废、天下壅滞、民情郁结、隐患丛生,而君王沉溺荒怠、全然不醒、全然不顾,再也隐忍不住、忧愤难平、决意死谏、必纠君过、必止荒政、必挽颓风。

    龙逢整理朝服、手执历代先王勤政旧典、怀抱大禹开国戒逸戒奢圣训、怀揣四方州郡疾苦奏章,独入深宫、直趋内殿、叩请见君、拼死极谏。

    其时深宫之内,丝竹不绝、钟鼓齐鸣、歌舞纷纭、酒香四溢、奢靡满堂、嬉闹无度。桀帝端坐殿中、左拥右伴、酣饮纵乐、笑意盈盈、全然沉醉声色宴欢之间、早已忘却朝堂万民之重、社稷天下之忧。

    赵梁等一众佞臣侍立左右、争相献媚、百般取悦、陪饮伴乐、助兴嬉游,满殿尽是阿谀之声、满堂皆是奢靡之气、举目尽是荒怠之象。

    龙逢立于殿门之外、目视深宫乱象、心怀无尽悲愤、面色凛然肃穆,高声请见:“臣司空关龙逢,有天下重事、社稷急言、万民苦情,冒死叩殿、恳请陛下即刻停乐罢宴、临朝听政、垂纳忠言!”

    声震内殿、穿透丝竹、惊醒嬉闹、打破奢靡。

    殿内欢娱骤然停歇、丝竹骤停、歌舞皆止,满殿佞臣闻声侧目、尽皆不悦、面露嗔恨。

    桀帝兴意正浓、酣乐方盛,突被外臣闯殿直请、打断欢娱、扫其雅兴,面色骤然阴沉、眉目尽含怒意、声气冰冷:“何人擅闯内殿、惊扰朕乐、喧哗宫禁?”

    内侍躬身回奏:“司空关龙逢立殿外请见,言辞恳切、声势凛然,似有极重之事、急切之语。”

    桀帝闻言,怒意愈盛、心中不耐至极、沉声传令:“令其入见!”

    龙逢得召,整衣缓步、正色趋入、立于殿中、不卑不亢、神色忠贞、目光坚定,环视奢靡满堂、荒乱满殿、佞幸满侧,心中悲愤万端、面上不改肃然。

    龙逢俯伏叩拜,礼毕起身,当庭朗声直谏,字字沉痛、句句警世、层层剖弊、历历陈危:

    “陛下!臣今日不敢苟安、不敢缄默、不敢避祸,愿披肝沥胆、尽吐忠言、极陈得失、死谏君前!

    臣闻:人主之尊,在于守道勤政、敬天爱民、慎礼守法、戒奢戒逸;天下之安,在于君德清明、朝纲严整、法度有序、吏治有勤、民生有依。人主纵逸,则君德毁;君德毁,则朝纲乱;朝纲乱,则法度弛;法度弛,则百官怠;百官怠,则庶政荒;庶政荒,则万民苦;万民苦,则人心离;人心离,则社稷危。此千古不变、百世不易之治乱大道!

    今陛下践祚以来,初有英主之姿、中兴之望,天下拭目以待、万民翘首以盼、群臣尽心以辅、四方倾心以归。奈何近年以来,圣心渐溺逸乐、圣德渐损初心、朝务日渐疏荒、礼法日渐轻弃、勤政日渐废弛、宴游日渐无度。

    秋尽冬来,岁终大政悬而未决、四方民情积而未理、郡国疾苦隐而未恤、天下利弊滞而不裁。各州水涝初平、民生未苏、田畴待垦、贫弱待抚、徭役待调、赋税待衡,无数苍生翘首王恩、期盼朝廷抚恤、仰望人主体恤。

    朝堂万机堆积如山、天下庶务壅塞如堵、四方疾苦郁结如海,陛下竟全然不顾、全然不问、全然不察,累月不临朝、连日不理政、朝夕耽宴乐、昼夜溺欢娱。

    深宫之内,日日丝竹不绝、夜夜酣歌不眠,奢靡无尽、嬉游无度、荒逸无厌、纵恣无节。佞幸满堂、阿谀盈耳、邪论日滋、正声日绝;忠直日疏、正道日微、公心日灭、私欲日张。

    陛下可曾思之?先王大禹,劳身苦体、沐雨栉风、废寝忘食、十三年不休,方换四海清宁、九州安定、万民安生。先帝列祖,兢兢守成、日日勤政、时时自省、刻刻慎微,方保二百余年国祚绵长、盛世不绝。

    祖宗辛苦缔造之基业、世代谨慎守护之太平、万民世代安居之福泽,陛下奈何以一己之逸乐、片刻之欢娱,日日损耗、步步消解、渐渐荒废、默默倾覆?

    陛下今日废一朝之政、耽一日之乐,明日便有一郡之民受一日之苦、一方之土积一日之弊、一县之政添一日之乱。日积月累、岁久年深,小弊积为大祸、小疏酿为大失、小荒变为大乱、小危转为大亡!

    如今朝堂之上,忠直寒心、贤才敛迹、正道难行、公论难伸;朝野之间,官吏怠惰、法度松弛、庶政迁延、民情壅塞;乡野之下,百姓疑虑丛生、民心渐渐惶然、生计渐渐辛苦、安乐渐渐消减。

    此皆由人主荒怠于上、奢靡滋于身、偏信生于侧、怠政积于朝,层层牵引、步步传导、渐渐败坏所致!

    臣愿陛下即刻罢深宫之宴、止长夜之乐、绝无度之游、停奢靡之好,收逸荡之心、复勤政之志、重临朝堂、亲理岁政、亲阅民情、亲裁庶务、亲恤苍生、重整朝纲!

    速远佞幸、近忠良、拒邪言、纳正论、修君德、严法度、整吏治、安万民,挽已然颓坏之朝风、救已然积滞之庶政、补已然亏损之君德、扶已然倾颓之基业!

    臣言虽逆耳、心却赤诚、论虽刺骨、情实忠纯。臣不惜身、不惧祸、不避过、不畏怒,唯惜大夏社稷、唯怜九州苍生、唯念祖宗基业、唯忧万世国运。愿陛下深思痛改、幡然醒悟、即刻止损、永戒荒怠!”

    龙逢当庭直谏、慷慨陈词、句句直击君王病根、字字揭穿末世弊荒,声色悲壮、气骨凛然、忠义昭昭、正气满堂。

    殿内一众佞臣听闻直谏、句句直指君王荒怠、层层痛斥朝堂颓风,尽皆面色青白、心生怨怒、侧目含恨、咬牙切齿。赵梁率先出列、躬身进言、曲意护君、阴构直臣:

    “陛下圣明!方今四海太平、天下安定、庶务有序、百官分职,些许细碎庶务、寻常岁终常例,自有百司官吏依次料理、次第施行,何须至尊日日困于案牍、劳于细琐?

    陛下天纵神武、威临天下,适度弛张、偶尔宴乐、从容养气、舒展圣躬,乃是人主有度、君心豁达,何谈荒政?关龙逢身居高位、久沐圣恩,不思顺承君德、辅佐圣欢,反而小题大做、危言耸听、刻意苛责陛下、肆意非议圣行、博取直臣虚名、扰乱朝堂和气、离间君臣恩义,实属心怀矫激、不识大体、悖逆君上、不当其位!

    恳请陛下明察,摒此迂腐狂直之论、勿纳拘束压抑之言,安享至尊之福、从容君临天下!”

    一众佞臣闻声纷纷附和、同声诋毁、群起攻讦:“赵梁所言极是!关龙逢迂腐偏执、妄议圣躬、拘限君上、徒乱圣心,望陛下明断!”

    众口嚣嚣、群邪纷纷、阿谀蔽主、谗言满殿。

    桀帝本就盛怒在心、厌烦至极,被龙逢当众揭短、当庭数过、直言荒怠、无所避讳,颜面尽失、威严受损、怒意滔天。再听左右佞臣一番谗毁、顺势挑唆、刻意激化,心中怒火彻底爆发、隐忍尽数消散、杀意隐隐滋生。

    桀帝双目含怒、面色铁青、声气凛冽、目光如锋,直视阶下龙逢,厉声责斥:

    “大胆关龙逢!朕待你不薄、授你上卿、委你重权、容你直言、予你尊荣,你不思感恩顺命、辅朕安乐,反倒屡屡拘朕、日日规朕、次次非朕、当庭辱朕!

    朕适度游猎、偶尔宴欢、从容理政、弛张有度,何荒政之有?何怠荒之罪?

    天下太平无事、四海安稳无虞、百官各司其职、万民各安其业,朕何须日日枯坐朝堂、自苦身心、拘于细琐、困于旧规?

    你挟腐儒旧论、守陈旧古制、执迂阔偏见,动辄危言耸听、妄言亡国、刻意束朕、刻意罪朕、当众折辱朕躬、败坏朕威、扰乱朕心,是为不忠、是为无礼、是为沽名、是为悖上!

    今日朝堂安宁、盛世稳固、天下无危、社稷无乱,偏你日日言危、时时言弊、刻刻言亡,长他人颓堕之志、灭朝廷鼎盛之风、惑朝野安定之心,实属妖言惑众、狂直犯上!”

    龙逢虽见君王盛怒、圣颜震怒、祸机已现、危局已成,却毫无惧色、不退不让、不改忠贞、不移直气,再度俯伏、叩首力争、誓死匡过:

    “陛下!臣非狂直、非沽名、非悖上、非惑众!臣所言皆是实情、所论皆是正道、所忧皆是实危、所惧皆是实祸!

    天下之安,藏至危之机;盛世之稳,伏将乱之兆。安不思危则危必至、治不虑乱则乱必生、存不忧亡则亡必临。臣今日不言,日后再无敢言之臣;臣今日不谏,他日再无救祸之力!

    臣一身微渺、性命至轻、爵禄至薄,不足惜、不足顾、不足忧。臣所惜者,大夏二百余年祖宗基业;臣所忧者,九州千万苍生祸福;臣所重者,万古社稷正统;臣所惧者,一朝盛世倾覆!

    陛下可罪臣一身、可怒臣一言、可贬臣一职、可加臣一祸,然不可自荒朝政、不可自毁君德、不可自弛法度、不可自弃民心、不可自倾基业!

    臣宁以身死、以命殉,只求陛下速改荒怠、重拾勤政、永戒纵逸、保全盛世!伏惟陛下三思、速醒、速改!”

    叩首流血、额渍丹墀、神色悲壮、心意决绝、忠贞惨烈、天地可鉴。

    桀帝见龙逢宁死不退、宁祸不移、越怒越直、越斥越忠,心中怒意更盛、偏执更深、厌恨更重,厉声拂袖、断然斥逐:

    “狂直老臣、固执不化、屡教不改、聒噪不休!朕知你忠贞虚名、好为危论、喜折君上!今日暂恕你狂悖之罪,速速退去!不许再妄言朝政、再非议朕躬、再扰乱宫宴、再败朕兴!若再犯颜聒噪、屡教不改,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圣意决绝、逐臣之意已定、厌恨之心已深、君臣裂隙已固、末世祸根已埋。

    龙逢见君王怒极、听不进忠言、纳不下直论、改不了荒心、戒不了逸欲,心中悲怆无尽、沉痛万分、含泪再拜、缓缓起身、默然退殿。

    走出深宫、离开奢靡之乱地、告别荒怠之朝堂,冷风扑面、秋寒浸身,龙逢仰天长叹、悲声自语:

    “忠言不入、直谏难容、君心已溺、逸欲已深、颓势已成、挽回渐难。大夏盛世,自此衰矣!”

    自此之后,桀帝荒怠愈无忌惮、纵恣愈无节制、朝政愈废弛松弛、朝堂愈邪气充盈。君王不复有勤政初心、不复有敬畏君德、不复有守成谨慎、不复有爱民恭俭。

    而关龙逢忠贞之志愈坚、匡救之心愈切、忧国之思愈重、死谏之念愈定。明知世道渐颓、君心渐乱、朝堂渐非、直路渐穷,依旧不肯缄口、不肯退缩、不肯苟安、不肯随流,日日立朝、时时进谏、事事匡正、步步挽回,以孤臣一腔热血、一身正气、一片丹心、一生坚守,独撑末世正气、独挽王朝颓浪、独护夏室基业、独守万古臣节。

    本章第二节,尽写末世君王荒怠之始、朝堂风气崩坏之渐、邪佞滋生蔓延之迹、忠臣孤直匡救之艰。桀帝由勤转怠、由明转昏、由慎转纵、由盛转衰,皆始于一念逸欲、积于日日荒弛、成于年年放任;夏室由治转乱、由盛转衰、由安转危、由存转亡,皆始于君德微损、朝政微弊、法度微疏、人心微离。

    天下兴亡,起于细微、积于渐次、成于积累。人主一念之荒,可以坏百年之治;一朝之怠,可以倾万代之基;一时之纵,可以酿千载之祸。

    关龙逢以一身孤忠、直面君王荒怠、屡犯龙颜、屡陈得失、屡进苦言、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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