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夏禹臣僚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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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夏禹臣僚汇传 (第1/3页)第一节随圣受命，遍历九州荒泽
唐虞之末，四海承平既久，天地气运积郁成滞，洪荒余涝未绝，九州水患滔天。自黄帝定疆、颛顼定序、帝喾固本、尧舜雍治，百有余载，人文日开、礼制日备、民生日安、风俗日淳，上古公天下之治臻于极盛。唯水祸一端，为天地万古遗留之巨弊、圣朝百年未除之沉疴。
昔者尧朝洪水横流，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万民荡析离居、野无安庐、田无熟稼、乡无定民。四岳举鲧治水，九年功用不成，堵截无方、疏导无术，徒耗民力、空费岁时，水势愈盛、灾患愈深。及至舜帝摄行天子之政，巡狩四方，观天下水势浩荡、万民困于洪流，遂于羽山正鲧之罪，以惩治水无功、贻误苍生之过。
刑鲧之后，天下水患依旧，九州黎元依旧流离，朝野群臣束手无策、四顾茫然。舜帝坐临明堂，目视九州舆图，江河紊乱、川泽壅塞、山野漫水、平地成湖，百里无人烟、千里无耕稼，不禁喟然长叹，声震庭阶。
舜帝身形敦厚端凝，眉目含忧、神色沉肃，君临天下数十载，平灾安民、化俗定风、理政安邦，未尝见如此万古沉灾、天地巨患。帝缓声对阶下群臣言道：“洪水为虐，历数代而不息，困我万民、荒我九州、乱我山河、阻我太平。先君尧帝忧心百年、夙夜不眠，群臣竭智数年、终无成效。鲧治水九年，专任壅堵、逆水之势、违地之理、背天之运，是以水势郁结、溃决更甚、泛滥更广、为祸更烈。
今日天下，山林皆水、丘陵漂露、阡陌沉渊、城郭浸没，生民无田可耕、无屋可居、无路可行、无业可守，老弱溺于川泽、壮者流于四方、宗族散于流离、烟火绝于乡野。水患不除，则民生无本、社稷无基、王道无续、太平无恒。尔等群臣，谁可承此巨任、继往开来、顺天治水、疏浚九州、涤荡洪波、永安苍生？”
朝堂文武百官闻帝此言，尽皆默然躬身、垂首不语。
治水之功，为上古第一艰危巨任。九年无功之鉴在前、天地浩荡之险在侧、九州荒泽之苦在目，普天之下，无人不惧其难、无人不惮其久、无人不虑其败。此役非一朝一夕之功、非一岁两岁之劳，乃是遍历九州荒山恶水、踏遍四海绝域荒泽、栉风沐雨、生死无定、经年不归、历尽艰险的万古大业，是以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贸然出班领旨。
沉寂良久，四岳稳步出列，皆皓首老成、历事数朝、深谙天地治乱、熟观群臣才干，四岳齐声拱手跪奏：“陛下，天下水患积弊太深、洪波气势太盛、九州壅滞太久，非大仁不能担其任、非大智不能通其理、非大勇不能历其险、非大德不能感其天。
鲧虽获罪，然其子禹，天性纯仁、心智卓绝、胆识过人、勤苦无双，自幼观父治水、深知水弊根源、熟稔山川地势、通晓流变之理。其人敏而好学、沉而能忍、刚而不躁、仁而能断，身负济世之心、怀藏定川之略，可承万古治水巨任，可当九州涤荡大功，恳请陛下破格起用、授命大禹，使续父业、终除水患、安定四海！”
舜帝闻言，凝眸沉思片刻，缓声问道：“禹之为人、品行、才干、心性，尔等细细言之。”
四岳之首俯身详奏：“禹生寒门、长于忧患，自幼不耽安逸、不恋闲适、不畏劳苦、不惧艰险。其人身长七尺有余，形貌清瘦刚毅、眉目沉凝深邃、面色常年风霜肃朴，行走端稳、举止沉肃、气度厚重，无骄矜之色、无浮躁之容、无懈怠之态。
其性至孝、至仁、至勤、至公。父鲧治水九年不成、身遭刑戮，禹未尝怨天、未尝尤人、未尝怀愤，反日夜自省、朝夕深思，尽究其父失败之由、遍察天下壅水之弊、细研天地流水之性。心怀天下万民之苦、身担九州治水之责，克己修身、勤勉自励、蓄志待时、一心济民。
其智通达天地、洞察流变、不拘旧法、不泥陈规，深知水势宜疏不宜堵、水道宜通不宜壅、水性宜顺不宜逆，与乃父固守壅堵、逆势治水之拙法，全然迥异。其勇足以履荒山、涉恶水、临绝域、闯险滩，无惧山川凶险、不畏瘴疠荒泽、不畏岁月漫长、不畏劳苦艰辛。
此子身负济世之才、怀藏定川之智、心存爱民之德、肩担承世之任，普天之下，仅此一人可治万古洪灾、可平九州大水！”
舜帝听罢，神色渐舒、微微颔首，目光穿透明堂、遥视九州泛滥大水，徐徐言道：“朕素知禹，勤谨奉公、仁厚爱民、心性纯粹、志在苍生。其父有罪，其子无罪；父功不成，其子可成。治水之道，在顺不在逆、在通不在塞、在仁不在力、在久不在速。
朕今日授禹大任，不计家世、不究父过、唯才是举、唯德是用，拜大禹为治水总伯，总领九州治水全权、统筹四海疏浚诸事、节制天下治水民力、调度四方物料人力、决断山川疏导方略。自今日起，九州山河、四海洪波、万千川泽、百里淤荒，尽归禹一人统筹！”
旨意既下，朝堂肃然，百官躬身肃立、无人有异议、无人生疑虑。
传旨官当庭宣诏，声彻内外、传遍王畿：“诏曰：洪水滔天，万民流离，山川失序，九州沉荒。朕承天命、安苍生、定社稷，特授伯禹治水专权，总治天下水患，遍历九州荒泽，疏浚四海江河，厘定山川水道，平复万古洪波。所至之地，诸侯听命、官吏随差、民力随调、物资随用，便宜行事、无需奏请。望禹鞠躬尽瘁、终除水祸、永安万民、永定山河！钦此。”
彼时大禹隐居乡野、潜心治学、苦思水理、静待天时，尚未居朝堂、受官爵、掌权柄。闻天子诏命、四岳举荐、朝野公推，即刻沐浴整冠、整装赴朝。
大禹入朝之时，步履沉稳、神色恭肃、身形挺拔清劲，常年观山察水、奔走乡野，肌肤风霜凝练、双目深邃澄明，眉宇之间藏山河万象、气度之内含济世千秋。一身布衣素服、无华饰、无贵态、无矜容，谦卑躬身、步步端稳，直至丹墀之下，伏地叩首、三拜九叩，恭谨领旨。
禹朗声奏对，声气沉稳坚定、字字赤诚有力：“臣禹，布衣微末、出身寻常，蒙陛下圣恩不弃、四岳举荐、朝野信任，授臣万古巨任、付臣九州苍生。臣知水患之烈、灾眚之深、万民之苦、功业之难。
臣父昔年治水，违性逆势、壅堵无方、九年无功、贻误苍生、自取罪戾。臣日夜反思、朝夕推演、遍历山水、细究水性，深知天地之水，本无凶性，壅则为祸、疏则为利、逆则滔天、顺则归海。
今日臣受命于危难、承责于乱世，立誓于此：劳身焦思、夙夜不息、栉风沐雨、遍历荒泽、踏遍九州、穷尽山海，不除天下水患、不净四海洪波、不定九州山川、不安万世生民，绝不还朝、绝不休憩、绝不苟安！
臣此生，以治水为命、以济民为心、以定山河为功、以永安万世为志，生死不计、劳苦不辞、岁月不吝、私身不顾！”
舜帝见其心志赤诚、言辞恳切、神色坚定、气度沉稳，龙颜大悦，起身下阶，亲扶大禹起身，温声慰勉：“汝有此心、此志、此智、此勇，天下水患必除、九州苍生必安、万古洪灾必平。朕静候汝万世大功、永载青史！”
领旨出朝之后，大禹不敢片刻耽搁，即刻着手遴选贤臣、组建治水班底、召集济世能臣、广纳四方贤才，欲携手群贤、共赴山海、遍历荒泽、共平洪波。
大禹治水一朝贤臣，个个身怀绝技、各有专长、出身不同、禀赋各异、形貌殊别、性格分明，皆是上古山林乡野、百官庶民之中遴选而出的济世真才、实干能臣，无虚位、无庸才、无浮名、无滥员。
首举伯益，为治水第一辅臣。
伯益年少英锐、身形俊朗挺拔、眉目清朗有神、面色温润刚毅，性沉勇干练、心思缜密通透、处事果决稳妥、吃苦耐劳、不畏险远。自幼遍历山川、踏遍沟壑、熟知九州地脉、通晓山河走向、辨识水土物性、深谙泽涝根源。其人善观山势、善察水脉、善辨荒泽、善识险阻，山川高低、河道曲直、淤塞深浅、泽涝广狭，一望便知、了然于心。
伯益为人谦逊恭谨、忠直无私、任劳任怨、不矜己功、不避艰险，最擅勘山定脉、寻源导流、踏勘荒泽、区划水土，为大禹踏勘九州、遍历四海、测绘山河、区划疆域第一得力贤臣。
次举后稷，掌治水农安、民食赈济、荒田复垦诸事。
后稷形貌质朴苍劲、身形敦实厚重、面容风霜醇厚、眼神温厚悲悯，性仁厚笃实、勤恳忠正、体恤民苦、深谙农道、精通民生。历仕尧舜两朝，专司农政、教民稼穑、规整田亩、疏通农渠、普及耕作，熟知水土适配、田亩规制、沟渠疏导、荒土复垦之法。
洪水泛滥之后，田野荒芜、五谷绝种、农渠尽毁、地力淤积、万民无食、饥寒交迫。后稷随军治水，专司安顿流民、赈济饥苦、复垦荒田、疏通农渠、补种五谷、涵养地力，治水不忘安民、疏河不忘固本，保治水岁月之中万民无饥寒、九州无绝生。
再举皋陶，掌治水刑规、军纪法度、民力规整、纠察懈怠诸事。
皋陶身形端严刚正、眉目肃然凛然、神色庄重肃穆、气度清正威严，性刚直公允、严明持正、秉公无私、善恶分明、赏罚有度、法度森严。身为大理重臣，掌天下刑狱、肃正朝纲、规整民行、严明法纪，一生公正不阿、刚正不私。
治水大业，动用天下民力数十万、跨越山川万里、历时十数载，人多则弊生、众繁则乱起，必有懈怠偷安、推诿避苦、私损公物、贻误工期者。皋陶随军坐镇，专司规整治水军纪、严明劳作法度、纠察懈怠惰工、惩处奸私舞弊、公允赏罚、安定人心、肃整队伍，令百万治水民力各司其职、各尽其力、纪律严明、万众一心、无乱无弊。
又举竖亥、大章二臣，掌九州测距、测地勘界、丈量山河、核定疆域诸事。
竖亥身形修长劲健、步履轻盈迅捷、筋骨强健、耐力无双，性沉稳内敛、细致入微、一丝不苟、善于远途跋涉、精于丈量测距、熟于疆域核定。其人天赋异禀，步量山河精准无差、丈量广袤毫厘不乱，九州万里山川、千重泽野、百道江河，皆可徒步丈量、精准区划、尺度分明、疆域清晰。
大章身形魁梧端稳、步履厚重沉实、心性缜密严谨、做事规整有序，擅长测山高、量水深、定地势、核宽窄、辨高低、算广袤，与竖亥一文一细、一长一稳、互为辅佐、相辅相成，共为大禹丈量九州、划定山河、核定水道、区划荒泽的两大丈量贤臣。
复举奚仲，掌治水器械、舟车制造、器具修缮、百工供给诸事。
奚仲身形清俊灵巧、眉目聪慧灵动、心思精巧缜密、手艺冠绝天下，性巧思务实、善于创制、精于百工、长于器造。上古洪水滔天、泽野遍地、山川阻隔、无路可行、无具可渡，行路艰难、转运不易、物料匮乏、器械简陋，极大阻滞治水进程。
奚仲随军治水，专司制造舟船、打造车辆、修缮器械、创制工具、供给百工、转运物料，随山水地势改制器具、随治水所需创新器物，渡绝泽、通险路、运物资、济人力，以百工之技补天地之险、以器械之利济治水之艰，为大禹遍历九州荒泽提供万般器具便利。
六臣既定，各司专职、各展所长、各担重任、各领其功，组成大禹治水核心班底，文武兼备、智勇俱全、农商并举、法度并行、器测相辅，结构完备、权责分明、人人实干、个个栋梁。
班底既成，大禹再行征召、广纳天下义民、征召四方劳力、集结九州壮士，不问出身、不论贵贱、唯勤是取、唯勇是用、唯实是举，一时之间，天下苦水患久矣、万民盼治心切，四方百姓踊跃应征、万众同心、奔赴治水大业。
择吉日、斋戒告天、辞朝践途，大禹率六臣、领百官、统民力，辞别舜帝、辞别朝堂、辞别王畿，踏出都门、奔赴九州四海、荒山恶水、绝域荒泽，开启上古最壮阔、最艰苦、最漫长、最不朽的治水征途。
临行之日，舜帝亲率百官送至南郊，遥望群臣万民浩浩荡荡奔赴四方大水，帝神色殷殷、语重心长，对大禹一行言道：“此去千山万水、经年累岁、艰险无常、生死难料，山河荒泽遍布、瘴疠丛生、风雨无度、劳苦至极。汝等众贤，心怀济世、身担大义、为民赴险、为国纾难、为万世开太平。
朕居于朝、坐镇中土、统筹后方、供给物资、安抚家属、稳固根基，绝不使前方贤臣万民有后顾之忧、绝不让治水大业有匮乏之弊。愿汝等逢山开路、遇水导流、历尽千难、终成大功、涤荡洪灾、永定九州！”
大禹率众臣躬身叩拜、再辞圣君，转身策马前行、义无反顾、奔赴四方。
自此，大禹在外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昼夜奔波而不歇、历经艰险而不退、饱受劳苦而不怨，遍历九州荒泽、踏遍四海江河、穷尽千山万水、走遍绝域荒原。
初行治水，大禹与众臣议定万世治水总纲、全域疏导方略、九州施治次第，君臣齐聚旷野、围坐论道、细究水理、区划山河、排布全局。
旷野风急雨疏、水雾弥漫、满目汪洋、四野荒芜，波涛声声不绝、泽野茫茫无边。大禹立于高丘之上，披风沐雨、远眺四海洪波，回身对伯益、后稷、皋陶、竖亥、大章、奚仲六臣从容论道，定下治水万世心法。
大禹沉声言道：“今日天下大水，泛滥九州、浸没山河、荒芜四海，世人皆知水患为祸，却不知水祸根源何在。天地之水，有源有流、有干有支、有聚有散、有壅有通。
昔日鲧治水九年，不识水性、不明水理、不通水道，见水即堵、遇涝即塞、聚水不泄、积水不疏，是以水无路可走、无地可泄、无川可归、无海可入，郁结日久、溃决日甚、泛滥日广、灾祸日深。
我等今日治水，彻底摒弃壅堵拙法、全然改用疏导大道。总纲有四，万世不易：一曰寻源，遍寻九州江河源头、理清流水本末；二曰导流，疏通主干河道、令大水直通沧海；三曰开支，分引支流沟渠、散泄山野积水；四曰泄泽、填平淤荒、疏通湖沼、收纳余涝。
先治主干大江大河，再治支流细川沟渠；先通高山峻岭水道，再平平原泽野淤荒；先疏九州核心水脉，再清四海边角余涝。由大及小、由远及近、由高及低、由急及缓，层层疏通、步步导流、全域肃清、万世永定！”
伯益拱手应道：“主公所言，深得水理、尽合天道、通透万世治水大道。天下大水，唯堵可积、唯疏可泄、唯塞可祸、唯通可宁。臣请先行，遍历九州山川、踏勘四海荒泽、测绘山河地势、记录淤塞点位、区划施治先后，为主公开路寻源、定方立策！”
后稷亦上前拱手：“治水必以安民为本、以固农为根。水过之处，田荒民散、五谷不生、饥寒相随。臣请随军先行，每至一地、先安流民、再治水患、先济民生、再施疏导，劝民复耕、储备粮储、安抚老小、固结人心，使万民虽处治水劳苦之中、无饥寒流离之苦！”
皋陶正色进言：“大业浩大、民力众多、岁月漫长、山川辽远，无规矩则无秩序、无法度则无恒心、无赏罚则无勤惰。臣请随军督阵，严明军纪、规整民力、奖惩分明、纠察懈怠、肃整风气，使百万劳力人人尽力、个个实心、同心同德、共平洪波！”
竖亥、大章齐声拱手：“臣请遍历九州、步步丈量、寸寸测绘、核定山河高低、水道曲直、泽野深浅、疆域广狭，精准制图、详实记录、分毫无误，为主公治水区划、导流开渠、勘界定疆，提供精准尺度、万世版图！”
奚仲从容进言：“山川阻隔、泽野连天、行路无径、渡河无舟、转运无具、施工无器。臣请即刻打造舟船车辆、创制治水器械、修缮百工用具、筹备转运物资，以器济人、以技省力、以具通险，全力支撑全域治水大业！”
六臣各陈其志、各领其职、各定其功、各司其命，心志合一、方略统一、步调一致、目标一同。
大禹颔首定策，朗声号令全军：“自今日始，全军分六路并行、分区施治、全域铺开、同步推进。伯益领踏勘队先行探山寻水、区划地形；竖亥、大章领丈量队紧随测绘、核定尺度；奚仲领百工队打造器械、转运物资；后稷领安民队安抚百姓、赈济饥苦；皋陶领纠察队肃整军纪、规整劳力；我亲领主力大军，随山水地势、逐地疏导、逐川开掘、逐泽肃清！
九州荒泽，无论千山万水、无论绝域险滩、无论瘴疠蛮荒、无论岁月悠长，我等君臣，步步踏过、寸寸疏通、日日劳作、年年坚守，必使百川归海、万泽归流、山河归序、九州归宁、万民归安！”
号令既出、六路齐发、全域开动、浩浩荡荡、奔赴九州四方大水荒泽之地。
首治冀州荒泽巨涝。
冀州地处中土正北、山河辽阔、泽野广袤，连年大水蓄积、平川尽涝、丘陵环水，全境荒芜、人烟稀少、田亩尽淤、河道全塞，为九州水患最重、荒泽最广、积弊最深之地。
大禹率众臣渡泽越岭、长途跋涉，历尽风雨泥泞、穿越荒无人烟，终入冀州地界。
彼时冀州四野茫茫、水波连天、草木浸没、淤泥遍野、阴风阵阵、水雾漫漫，昔日良田沃土尽成万顷荒泽、旧时村落城郭尽沉汪洋碧波，满目萧条、遍地疮痍，所见之处，无炊烟、无耕稼、无行人、无安居。
当地残存百姓，栖身高地土丘、穴居野处、衣食匮乏、面容枯槁、身形羸弱，见大禹君臣万民远道而来、旌旗飘扬、人声浩荡，皆知圣朝遣贤臣治水、欲除万世水患，一时之间，老幼奔走、含泪相迎、伏地叩拜、期盼重生。
一众父老垂泪叩问：“圣人远道而来，可是为我冀州治水除涝、救万民于洪流苦海？我等小民困于此泽数十年，日日见大水滔天、年年遭涝灾围困，无田可耕、无屋可住、无路可出、无业可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望圣人垂怜、救我残生、复我乡土！”
大禹俯身扶起一众父老，神色悲悯、语气温和、字字恳切：“父老安心、万民勿忧。天子悯恤四海苍生、痛惜九州洪祸，特命我等遍历荒泽、疏导大水、涤荡涝灾、复垦乡土、永安民生。今日我等至此，便是冀州水患肃清之始、万民重生之日、乡土复安之时！”
父老闻言，哭声渐止、喜色初生、人心渐安。
伯益先行遍历冀州山川泽野，日夜奔走、不敢停歇，登高望远、察山走势、辨水流向、寻淤塞根源、观积水去处。
三日之后，伯益归营复命，神色笃定、条理清晰，对大禹详报冀州水弊：“主公，冀州水患，症结有三。其一，太行诸山山洪无泄、山势围合、平川低洼，山水汇聚无处分流、日积月蓄、成万顷巨涝；其二，黄河旧道淤塞百年、河床抬高、主干不通、大水漫溢平川、四散成泽；其三，境内漳、滏、洺诸水支流紊乱、无规整沟渠、无固定水道、散漫横流、叠加成灾。
冀州全境，山有堵势、河有淤弊、支有无序、泽无泄路，是以积涝成荒、经年不消、岁岁泛滥、永无宁日。欲治冀州大水，必先疏通黄河主干、导大河归旧道；再开诸水支流、规整沟渠、分散水势；最后泄尽平川巨涝、填平淤荒、复垦田亩、固结水土。”
大禹细听其言、频频颔首、深以为然：“汝言精准透彻、直击病根、尽合水理。冀州水势，聚而不散、堵而不通、乱而无序，对症施治、唯疏唯一、唯通可宁！”
即刻号令三军、划定施治区域、排布治水工序、全域开工。
皋陶当众严明法度、公示奖惩、安定人心：“今日冀州治水开工，万众同心、各司其职、昼夜不息、风雨无阻。勤勉实干、立功有成者，据实封赏、体恤辛劳、记录功勋；懈怠偷安、推诿避苦、贻误工期、虚耗物力者，即刻惩处、绝不姑息！大业为公、万民为业、天下为任，无一人可以私惰误公！”
法度既定、万众肃然、人心整齐、劳力齐心。
奚仲早备舟船器械、车辆工具、挖掘器具、转运物资，尽数分发各队，器械充足、物料齐备、供给无忧、施工无滞。
竖亥、大章日夜丈量、精准测绘、划定河道走向、标识沟渠位置、测算深挖尺度、核定泄泽范围，寸寸精准、毫厘不差、制图存档、依规施工。
后稷同步安抚流民、收拢离散百姓、安顿老弱孤寡、赈济衣食粮储、教民暂种速生杂粮、维系民生、固结人心，治水大业稳步推进、万民生计无忧无困。
大禹亲率主力民力，开山疏河、掘淤导流、通渠泄涝、规整水道。白日披风沐雨、踏泥涉泽、躬身劳作、亲执器具、与民同劳、不分贵贱；夜晚露宿高丘、卧风眠露、复盘治水方略、修正施工细节、排布次日工序、思虑全境统筹。
常年奔波、日日劳苦、风雨侵蚀、泥水缠身，大禹身形日渐清瘦、面色常年风霜、手足尽生老茧、衣衫常年泥泞，三过家门而不入、经年不归、公私分明、忘私奉公，一心只在山河、只在万民、只在治水、只在太平。
众臣见其劳苦如此、心志如此、公心如此、担当如此，无不感佩动容、愈发勤勉、竭力尽心、奋勇争先。
冀州治水，先疏黄河主干、凿开淤堵百里、深挖河床、拓宽水道、导大河奔腾向东、直通渤海，终结黄河漫溢平川、散漫成泽的百年巨弊。
再规整漳河、滏河、洺河诸支流，裁弯取直、疏通乱渠、新开支流、分立水道，使诸水各有归途、各有流路、互不冲扰、有序分流，彻底打散叠加水势、消解漫溢之祸。
最后开挖泄泽大渠、疏通洼地积水、导尽平川巨涝、填平淤泥荒泽、平整土地、固结水土，使积水尽泄、荒泽尽干、淤土尽平、田亩尽出。
昼夜不息、经年劳作、万众同心、历尽寒暑，冀州百年巨涝一朝肃清、万顷荒泽尽数复土、紊乱水道尽数归序、泛滥大水尽数归河。
冀州既平、乡土复现、田亩复垦、炊烟复起、万民复安。
冀州既定，再治兖州、青州、徐州、豫州、扬州、荆州、梁州、雍州，九州次第施治、逐地肃清、逐水疏通、逐泽平复。
每至一州，大禹与众臣必先踏勘地势、细究水弊、精准测绘、区划方略、定立工序、严明法度、安抚民生、全域施工。
兖州济漯诸水紊乱、泽涝连片，大禹率众疏通济水、漯水、分立河道、宣泄洼地积水、规整平原水系，终使兖州水归其道、泽尽其干、田复其耕、民安其居。
青州濒海依山、山水相冲、海潮内灌、山洪外漫，积涝成灾、盐碱遍地。大禹亲率群臣疏导山间洪流、规整滨海沟渠、阻挡海潮倒灌、泄尽内陆积水、洗除土地盐碱、复垦滨海沃土，使青州山海有序、潮洪不扰、水土相宜、民生安定。
徐州淮泗诸水壅塞、丘陵围涝、川泽不通，经年洪水滞留、山野荒芜。大禹率众开凿淮泗通道、疏通上下游淤堵、连通湖泽水系、分流山洪巨势、平复丘陵荒泽，使淮泗通畅、水势平稳、徐州全境无复涝灾。
豫州地处中原、水网交错、淤塞最杂、水势最乱，四方支流汇聚中州、无序漫溢、遍地成泽。大禹统筹全局、裁乱归整、疏通主干、分立支渠、打通脉络、泄尽积涝，令中原水系经纬有序、四通八达、无壅无滞、无水无灾。
扬州江南水网密布、湖泽连绵、积水万年、沼泽遍野，水势散漫无归、无处泄洪。大禹率众疏通大江主干、连通江湖水系、梳理万千支流、开辟泄洪通道、规整湖泽疆域，使江南水势有序、江湖相通、涝旱可调、泽野可耕。
荆州江汉交汇、水势浩荡、江河九曲、淤塞极多、泛滥极广。大禹溯源导流、疏通江汉、裁弯取直、清除千年淤堵、规整九曲河道、分流浩荡水势，终使江汉平稳、荆州安宁、无复滔天水患。
梁州山川险峻、高山峡谷纵横、山洪湍急、河道狭窄、易堵易溃。大禹率众开山拓道、拓宽峡谷水道、疏导湍急山洪、稳固两岸河堤、杜绝崩堵溃决，使高山急水顺流而下、无滞无堵、无溃无涝。
雍州地处西陲、河源悠远、水道疏阔、淤塞零散、山洪时发。大禹梳理河源、规整川脉、疏通零散淤堵、稳固上游水道、导水东流、贯通全域，使西陲山河安定、源流有序、水势平稳、岁岁无灾。
十三年之间，大禹率伯益、后稷、皋陶、竖亥、大章、奚仲诸贤臣，遍历九州千山万水、踏遍四海万里荒泽、凿开千重淤堵、疏通万道江河、规整九州水系、平复万古洪灾。
凡山川阻塞之处，必凿山开道、通水导流；凡湖泽壅滞之地，必清淤拓域、收纳余涝；凡支流紊乱之区，必规整分立、有序分流；凡洼地积水之野，必开渠泄涝、复垦沃土；凡河道弯曲之段，必裁弯取直、顺畅奔流；凡山海相冲之域，必分立水道、阻隔灾势。
十三年栉风沐雨、十三年风霜雨雪、十三年跋山涉水、十三年公心忘我、十三年万民同心、十三年君臣共济，终于百川归海、万泽归流、山河归序、九州归宁、民生归安、太平归世。
滔天洪祸彻底根除、万古水患永久肃清、九州荒泽尽数平定、四海山河全然永定。
水患既平、九州既宁、万民既安、山河既定，大禹率诸臣自四海荒泽归返中土、还朝复命、奏报大功。
归来之日，君臣万民风尘满身、风霜满脸、衣衫简朴、步履沉稳，十三年山海磨砺、岁月淬炼、劳苦积淀，一朝功成、万世永定。
舜帝临朝、亲迎众贤、听闻九州大水尽除、四海洪波尽平、荒泽尽复良田、流离尽归乡土、万民尽得安居，龙颜大悦、心怀大慰，环视满朝归来贤臣，感慨万千、久久动容。
帝缓声对群臣言道：“朕在位数十载，日夜忧心洪水巨祸、万民流离、九州荒芜、太平难成。自尧帝以来，数代圣君忧思、数朝群臣竭智、数十年民力耗费，终不得治。
今日大禹率众贤臣、历十三年艰险、踏万里荒泽、竭毕生心力、尽济世仁德，终除万古沉灾、永定九州山河、永安四海苍生。此功万古无双、此德千秋不朽、此志万世长存、此泽百代无穷！
大禹公心无我、忘私奉公、吃苦耐劳、坚韧不拔、心怀万民、身担万世，为天下立太平、为苍生开生路、为山河定秩序、为后世辟疆土，功德巍巍、光照千秋！
伯益勘山定泽、遍历荒远、洞悉水理、区划山河，踏勘之功为万世治水根基；后稷安民济众、复垦农桑、保全民生、固结人心，安众之功保治水岁月无饥无乱；皋陶严明法度、规整民力、肃整队伍、保全大业，执法之功令百万劳力同心同德；竖亥、大章丈量九州、测绘山河、精准尺度、核定疆域，测地之功定万世九州版图；奚仲创制器械、通济艰险、供给百工、转运物资，百工之功济万里治水艰难。
尔等众贤，同心辅圣、协力济世、以身赴险、以功安世、以德润民、以智定川，君臣合德、上下同心、终成万古伟业、永固上古太平！”
满朝文武齐声称颂、朝野万民共贺大功、四海苍生同庆安宁。
大禹率众臣躬身叩拜、谦逊恭谨、不矜己功、不夸己能、不骄己德，从容奏对：“此非臣等之功，乃是陛下圣德感天、朝野同心协力、四海万民勤勉劳苦、天地气运终归平和所致。臣等不过奉陛下圣命、顺天地水性、尽人臣本分、行济世初心、任劳担苦、尽职守公而已，不敢居万世大功、不敢贪四海盛名！”
舜帝见其功成不矜、德高不傲、位重不骄、心纯为公、志厚为民，愈发敬重、深觉天下社稷可托、万世太平可守、公天下基业可永续传承。
自此，九州荒泽尽平、山河彻底归序、水患万古肃清、万民永世安居，上古公天下盛世，涤荡最后一重天地巨弊、成就终极圆满太平，为后续勘疆定界、建制立规、划分九土、肇启王朝典章、固结生民根基、奠定家天下大一统格局，铺就万古不拔之基、开启三代文明全新纪元。
第二节佐治水土，疏涤四海洪波
禹承舜命，总领九州治水之任，既遍历荒泽、周知水弊、详察山川壅塞之由，遂合群臣之心、合众贤之智、合万民之力，以顺性导流、因势治水、随形开渠、逐源定波为万世不易之法，彻改有虞以往壅堵蔽川、逆水施功之旧弊。
初，尧世治水，专任堙塞，见涝则围、遇水则堵、逢泽则闭，不识天地流水本势，不晓山川脉络本源。水之为性，高则下、满则溢、滞则怒、通则宁，积于万山之内、壅于千泽之中、郁于百年之久，一旦溃决，怀山襄陵、席卷千里，民无可以栖身之地、国无可以立基之土。鲧九年无功，正在逆势而为、违性施功、徒耗民力、空废岁时，使九州水患愈积愈深、四海洪波愈演愈烈。
大禹自受命之日，遍历四方、跋涉山海、亲观泛滥、亲履淤荒、亲察源流、亲测深浅，日夜沉思水理、朝夕推演水道，深知治水大业，非力可强、非堵可平、非速可成、非拙可济，必以天地为本、山川为度、时序为衡、疏导为宗，因势利导、顺性安流，方可涤荡万古洪波、肃清九州积涝。
是时六臣同心、群贤毕辅、百役齐力，各司专职、各展奇才、各施良策，相辅而成亘古未有之水土大功。伯益主踏勘定脉、辨山分水，后稷主安民固本、劝农安户，皋陶主整肃纪律、厘正役法，竖亥、大章主丈量定尺、制图划界，奚仲主造器通险、备物济工，六臣分立、六职并行、六道同驱、万功同举，辅大禹成水土澄清、江河永定之业。
禹居中土高丘，会集诸臣，设帐野甸、铺陈舆图、细论四方水势，定九州疏导次第、立四海涤荡章法。其时风雨初歇、水雾未收，四野泥淖纵横、残波漫野，帐外水声潺湲、风声萧瑟，满目皆是历年水祸残痕、遍地尽是万民流离旧迹。
禹身著粗布素褐、足履麻履、鬓染风霜、面凝沉肃，十三年奔走山河，身形清峻坚稳、双目深邃如渊，阅尽九州疮痍、看透水患根源，立帐居中，从容对诸臣言道：“今日九州大水，非一朝之积、非一岁之祸，乃洪荒余气未尽、山川脉络未通、湖泽潴蓄无归、支渠分泄无度、高低地势未顺、新旧淤塞叠加，累数百载而成滔天之灾。
昔日堙堵之法，如束猛兽、闭洪流、积怨气、蓄水势，暂隐一时之波、终酿万倍之祸。水不得其路、不得其归、不得其泄、不得其平，郁结山川、盘踞原野、弥漫九州，是以年年泛滥、岁岁崩决、处处成灾、户户流离。
我等今日改制施功，尽废旧年壅堵拙术，以疏导为纲、以分泄为目、以溯源为根、以归海为终。干流通则大势平、支渠通则余涝泄、湖泽正则积水收、沟渠密则漫波散、水道直则洪流顺、脉络通则九州宁。
尔等各执其职、各守其责、各尽其智、各竭其力，遍勘九州、逐川施治、逐泽肃清、逐淤开通、逐流理顺，务使万川有路、千泽有归、百川归海、四海无壅！”
伯益立在侧首，身形英挺、眉目明澈、神色谨严，自幼长于山野、熟谙山川向背、精辨水土流变，于九州地势高低、江河曲直、泽野深浅、淤塞新旧，了然胸中、无一遗漏。闻言上前拱手，朗声对曰：“主公所言，尽得天地水性真机、勘破万古水患症结。水本无凶，壅则为凶、滞则为祸、逆则滔天、顺则归静。
臣遍历九州四岳，细观四方水势，天下江河，皆有本源、皆有干流、皆有分支、皆有归宿。干流淤，则大水壅而不流；分支绝，则余涝积而不散；湖泽闭，则蓄水停而漫溢；沟渠废，则平地潴而成荒。
今日施治次第，当先开大江大河之干流，以泄滔天巨波；再通支流细渠之脉络，以散遍野余涝；后整湖泽洼淀之潴蓄，以收散漫积水。自上而下、由大及小、从远及近、自高趋低，层层疏导、步步开通，使水势节节递减、涝灾层层肃清，九州水道经纬分明、四海洪波秩序井然！”
皋陶立于阶侧，身形端严、面色刚毅、气度凛然，秉公正之心、持严明之法、掌治水军纪，闻言进言：“治水大业，功在万世、利在九州、劳在当下、役在万民。今调天下丁壮、聚四方民力、集百万役夫，奔走荒泽、凿川开渠、披霜冒雨、日夜不休，人数浩繁、地域辽阔、岁月悠长，若无严明法度、整齐规制、公允赏罚、肃整纲纪，则人心易怠、众力易散、工期易滞、工程易废。
臣请立治水四规，以肃万役、以正群心、以齐众力：一曰分地定功、各司区段、责任分明、不许推诿；二曰昼夜轮作、风雨不辍、不许怠惰偷安；三曰物料实报、工力实记、不许虚耗欺瞒；四曰功过实录、勤惰必书、赏罚必信、不许徇私偏倚。规矩既定，上下一体、军民一同、劳逸均等、万众一心，庶几巨功可成、大患可速平！”
禹颔首嘉许：“汝言甚是。无规矩不成大业、无法度不齐万民、无赏罚不励勤劳。可即刻颁行治水条规，布告九州役夫、明示四方官吏，一体遵行、永为定例。”
后稷温厚躬身、神色悲悯，常怀爱民固本之心、久司劝农安民之职，徐徐进言：“治水之本在民，平水之根在土。水患连年，田亩浸没、五谷不生、庐舍倾颓、百姓流离、老弱转于沟壑、壮者散于四方。今大军治水，凿山开河、疏浚淤泽，工兴则民劳、役繁则民困，若但知治水、不知安民，但求速效、不顾民生，则大功未成、万民先敝。
臣请每治一水、每平一泽、每通一川，先行安顿流民、赈济饥困、收拢老弱、安抚乡邻，随工安置、随地安居、随泽复田、随川开耕。水退一寸、田复一寸、涝消一分、农兴一分，使治水不扰民、施工不困民、巨功不累民，民安而后工稳、本固而后道成。”
竖亥、大章并肩出列，身形一长一壮、一敏一稳，皆心思缜密、做事严谨、精于测地勘界、尺度分毫无差。竖亥声清而稳：“治水开渠、凿川导流，必先定高低、测深浅、量宽窄、核曲直、算坡降、定走向。地势不明则水道难顺、尺度不准则流势难平、高低不分则水势倒流。臣与大章遍历四方，步步丈量、寸寸核定，绘九州山水新图、标各处淤塞点位、记各地高低落差，使开河有据、凿渠有规、施工有度、导流有序，无错开、无妄凿、无逆流、无滞势。”
奚仲从容进前，眉目灵慧、心思精巧、深谙百工器具之理：“四海荒泽辽阔、山川险阻纵横，徒步难涉、重料难运、深淤难掘、急水难通。无水路则舟楫难行、无陆路则车马难通、无利器则人力难疲、无精工则工事难缓。臣随山水之势、依治水之需，造深浅适配之器、制水陆通行之具、创掘淤开河之械、备转运架设之材，使险可渡、深可掘、远可通、重可运，以工辅力、以器济人、以巧补艰、以速补久。”
六臣各陈其职、各献其谋、各立其策，条理贯通、方略齐备、首尾周全、内外兼顾。禹环视诸贤，神色沉定、心志愈坚，遂定全局方略，传令六军、布告九州治水之众：
“自今伊始，九州治水，废壅堵之旧术、行疏导之新功、革逆水之拙法、立顺性之大道。六臣分领其事、百役各尽其力、万民各竭其劳，昼夜并作、寒暑不辍、远近同施、大小并举。先通大河九脉、再整支川三百、后理湖泽千区、终平原野万涝。务使江河归道、支脉归络、湖泽归潴、原野归耕、万民归安、四海归宁！”
令出如山、三军肃然、万役齐心、四海响应。
其时天下水势，大河以黄河、长江为至尊，横贯九州、分定南北，源远山高、流长势巨、支繁络密、淤塞最深、泛滥最广、为祸最久。禹与群臣议定：先治黄河、以定北方大势，再治长江、以靖南方群泽，两河既定、主干既通，则天下大水大势自平，余泽余涝可次第肃清。
黄河发源昆仑、历梁雍、贯中州、汇千川、纳万流、奔腾东赴入渤海，为北方诸水之宗、九州大水之纲。自上古以来，河道屡迁、淤堵屡积、溃决屡发，尧舜之世，黄河中游壅塞百里、河床抬高数丈、旧道淤废、新道无定，每值暴雨山洪，河水漫溢南北、横扫兖豫、淹没平川、潴成巨泽，千里荒淤、万民流离。
禹率群臣西进雍州、亲赴河源下流、黄河中游淤塞最重之地。此地群山环抱、峡谷收束、河道狭隘、乱石堆积、千年淤泥沉底、两岸滩涂淤高，大河至此受阻、水势盘旋郁结、奔腾不得畅流，转而漫溢四野、散漫平川，是为北方大水总症结、九州洪波总枢纽。
禹立崖岸之上、俯瞰大河郁结之势，浊浪盘旋、水声轰鸣、水雾腾空、淤滩纵横，回身对伯益、皋陶诸臣叹曰：“此段不通，则北方万水皆滞、兖豫千泽皆荒、中原百里皆涝。千年积淤、万山束势、百代壅塞，非大力不能开、非久功不能通、非精策不能顺。”
伯益踏滩涉水、亲验淤层、细察石阻、遍观两岸山势，归来对禹详陈利弊：“此段河弊，有三重阻滞：上有峡谷束流、水急而路窄；中有乱石堆河、势阻而流缓；下有淤泥垫高、河浅而水漫。三重叠加，是以大水至此回旋郁结、不得东归、四散成灾。
施治之法，先凿峡谷、扩宽水道、疏急浪之壅；再清滩石、扫除中流、平阻水之障；后深挖河床、削高补低、顺东流之势。上开其隘、中除其阻、下顺其流，使大河奔腾无阻、一泻向东、直归渤海，不复漫溢平川、不复潴蓄成荒。”
禹深然其策，即刻分拨人力、排布工序、分区施工、层层开通。
皋陶整肃役夫、分立队伍、划定区段、明定功程，传令众役：“今日开河通淤、疏浚黄河主干，区段分明、劳逸均等、昼夜轮替、风雨不歇。先清滩石、再掘淤泥、后修岸堤，步步扎实、寸寸开通，不许苟且、不许敷衍、不许懈怠！”
数十万役夫闻声应命、万众齐力、挥锄执锸、登滩凿石、入水掘淤。人声震天、器械齐鸣、石碎泥翻、淤开水泄，千年积滞缓缓松动、百代壅塞渐渐开通。
奚仲亲督百工、分发利器、打造凿石之具、制掘淤之器、造运泥之车、设渡水之舟，器械齐备、转运迅捷、施工便利，省万民之力、加速巨功之程。
竖亥、大章日日丈量水深、核定河床高低、测算河道宽窄、划定岸堤尺度、校准东流坡降，使新开河道深浅有度、宽窄有规、曲直有序、高低有顺，水流不急不缓、势态不躁不滞、奔腾有度、归海有常。
后稷遍历周边乡野、安抚散落流民、收纳避水百姓、安顿老弱孤寡，就近设庐、就地赈粮、随工安置、随水安居。百姓久困水祸、流离无依，见圣臣安民、圣政抚恤、治水兴利、有望归乡复业，人人感念、家家归心、远近来附、踊跃助工。
禹昼夜不离河畔、朝夕立于工所，白日同民劳作、亲执器具、凿石开淤、不辞劳苦；夜晚复盘水道、修正方略、排布明日工序、细究后续施策。衣衫日日沾泥、手足层层老茧、风霜刻满面庞、忧思凝于眉宇，未尝一日稍歇、未尝一刻自逸、未尝一念私安。
时有役夫见禹劳苦至此、昼夜不息、公心至此、忘我至此，心有所感、上前叩问：“主公身为总领、身负天下大任、手握万民安危，何不自惜其身、稍自休憩，日日与小民同劳、夜夜与役夫同守？”
禹俯声温答：“天下水患未平、万民未安、山河未宁、功业未成，民劳我何敢逸、民苦我何敢安、天下未宁我何敢私息。我一日不歇，则天下多一日之功、万民早一日得安、山河早一日永定。我身虽劳，万世可宁、万民可安，便是心安。”
役夫闻之，无不垂泪感佩、愈发自励、竭力劳作、不敢稍怠。
黄河中段百里壅塞，历经数载昼夜施工、万众齐心、层层凿通、步步疏浚，终于峡谷开阔、水道宽平、乱石尽除、淤泥尽清、河床归深、岸势归整。滔滔大河挣脱千年阻滞、奔腾向东、势如奔雷、直通沧海，北方郁结百年大水一朝宣泄、兖豫漫溢千里洪波尽数归流。
黄河主干既通，北方大势已定，禹与群臣即刻转师南向，整治长江巨波、肃清南方万泽、疏通江南水系、涤荡荆扬积涝。
长江源出西陲、横贯南国、纳湘资沅澧、合江汉诸流、湖泊星罗、支脉密布、水网交错、泽野连绵。南国地势低洼、雨水丰沛、湖泽众多、支渠纷繁，旧年大水漫溢、江湖混连、支脉淤塞、沟渠废弛，千里江南尽成泽国、万家烟火尽化沧波。
伯益随禹南巡、遍历荆扬山川、细察江湖脉络，归来献策：“南方水患，不在干流壅塞，而在支络不通、湖泽不分、江泽混一、沟渠淤废、高低无别、泄蓄无制。江洪一发、漫入湖泽、湖涝不泄、浸入原野、野水相连、千里成荒。
施治之法，当分立江湖、界定泽界、疏通支渠、开凿泄道、区分蓄泄、规整脉络。江水归江、湖水归湖、泽水归泽、野水归渠，使江不侵湖、湖不漫野、涝有去处、旱有存蓄，水势有序、涝旱可调、江南永无漫泽之祸。”
禹依其策，分拨众役、分区施治、逐段开通、逐湖规整、逐渠疏通。
荆地江汉交汇、水道九曲、淤湾极多、水势迂回、积涝最深。禹率众裁弯取直、疏通九曲故道、清除千年淤湾、拓宽狭窄河段、稳固沿江岸堤、疏导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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