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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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第3/3页)

事。我知道任思龙是二十七寸彩色电视机,好好,就算陈美券是残旧黑白粤语片吧,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做,任思龙不属我们,我们庙小,容不了那么大的观音。”

    我反问:“这叫作苦口婆心?”

    “是。”

    “谢谢你。”我说,“你喝完这杯啤酒可以走了。”

    他瞪我一眼,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离开。

    我开车子去找思龙。

    进石澳的路比往日长而弯曲。风吹着一路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我发觉夜里的风已经有凉意了,我感慨的想,如果任思龙永远没有在敝公司出现,我的日子是怎么样的日子?

    车子一直驶到那条小路的尽头,我步行到她的屋子门口。

    她坐在门前,手中拿一把扇子。坐着一张摇椅,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看见我的出现,一怔。

    绿色的纱门角落放着一个无线电,女歌手正唱着一首动人的歌。

    “因为我容易,因为我容易一一”

    任思龙抬头看着我。一样的眼睛,现在充满温柔。

    我抬起她的手,把脸埋入她手中,把头枕在她膝上。

    我的姿势做得这么自然,仿佛在梦中己演习过多次,我摸索她的脸,我把她拥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因为得来太辛苦,因为我没料到她还会在我生命中出现,带一点意外之喜与太多的悲哀。

    我们并没有发生关系。

    我想好好地恋爱,恢复到很久之前,刚从大学出来,热情澎湃,世界是美好的——即使有缺憾也可以改变它。

    当我习惯做罪人之后,一切似乎又上了轨道。

    美眷星期六来看小宇,星期日带着小宇去看小宙。

    周日我上班,落班往石澳赶。小宇由女佣照顾,我们父子俩见面便是冷嘲热讽,小宇的刻薄不下他的棋艺。

    思龙在彭臣广告公司找到工作,也不是不忙的,中午有时候我们也吃一顿饭。

    我像发疟疾一般的心情,一下冷一下热。

    美眷的沉默寡言,她腹中的孩子,我知道她已经当我死了,故此坚持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当是遗腹子,纪念我与她的关系,我们曾经相识过。

    见到思龙,我那痛苦的喜悦,发现她对中文的熟稔,一边做香橙苏芙里一边告诉我韦庄实在是时代曲鼻祖。坐在石澳的夜沙滩,看远处渔火一点点燃起。以后都没有麻将声与表婶表哥进进出出,我把新剧的大纲从头到尾告诉她,谁不愿意在中年的时候逃避一下残酷的现实。我到底也过了一段好日子。

    奇迹般,思龙上班时与下了班是两个人。

    我问她:“思龙,那时候你的唇枪舌箭——是同一个人吗?”

    “我也要生存的。”她微笑。

    “哼!”我尚不能忘恨。

    “让我婉转地说吧:我懂得如何保护我自己。”任思龙说。

    “简直把我们都要踩死了呢。”我抗议。

    “但是我只有我自己,”她悲哀地看着我,“我只有自己与一双手,与其让别人踩死我,不如我踩死别人。你不会明白与谅解吧,也许你不了解我这种女人,因为你所熟悉的女人是受保护受荫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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