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

    第10章 (第3/3页)

“她与孩子可以马上走,不必收拾了,我则想多留一两天。”

    宋约翰有点意外,他扬起一条眉毛,“那也好。”

    瑞芳抱起盼眯,我替她披上大衣,跟着宋约翰出去。车子开到飞机场,我看着瑞芳与盼眯上飞机。

    宋约翰跟她说:“季太太,孩子的病,将来再说。”

    瑞芳跟我说:“你快回来。”

    我点点头。

    归程中我与宋约翰很沉默。

    终于他问我:“嫂夫人可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说:“没有,我只告诉她马可激怒了宋总管,宋太大因此受重伤。”

    “谢谢你。”他说。

    一直回到家,我们没有再说话。

    车子经过大门,直驶了十分钟才到二门。我心中有个奇异的想法:若果死在这个地方,过一百年也不会有人知道。

    与宋约翰—起吃晚餐,我反常地吃了很多。

    宋路加忽然出现。

    他开门见山:“季兄,你的血型是O负?”

    “是。”我说。

    “可否请季兄帮忙?”

    “可以。”

    “请到这边来。”

    我跟他到一间精致的小房间,有一个外籍白衣护士守着简单的仪器,在那里,三日内,每日我输出二品脱的血。

    我没有问任何问题。

    每夜我累极而睡。

    接到瑞芳自纽约拍出的电报,一颗心落了地。

    三天之后,宋约翰奉命送我回纽约。

    我问:“宋太太——”

    “她平安。”他简单的说。

    他叮嘱我几件事:令我停止写作一年、马上搬家、一家人没事别乱走。

    我都应允下来。

    抵达纽约,三天之内就搬了房子,反正我岳父在纽约有的是公寓。

    我的心境却久久不得平静,并且肯定这一件事尚未结束。

    我觉得生活闷腻,后悔没有答应成为宋家的—分子。

    三个月的宁静生活今我发慌。

    瑞芳问我:“你是否担心宋榭珊?”

    我说:“不,我知道她会复元,宋医生一定有起死回生之功能。我只觉得自己没报知遇之恩.为此烦躁。”

    瑞芳说:“我可没要求你为朋友两肋插刀。少堂,有很多事我肯定你没告诉我,我觉得宋家不简单。”

    我否认:“他们会把秘密告诉我?”

    瑞芳说:“宋家可没把咱们当外人。”

    过农历年在香港鲍家,鲍老先生坚持新年要热闹喧哗。

    盼妮一到便寻她的小朋友,我去逛集古斋,瑞芳带着盼眯服侍老人家,承欢膝下。

    鲍家布置豪华,气氛融和,我的中国便是香港,我的老家姓鲍,呵,家与国的观念在此。

    干革命的事业并不适合我,基本上我是一等良民,懦弱的好人,外界的大事对我没有切肤之痛,事情如果不临到我头上,得过且过,除非自己妻女受到侮辱……

    我不能学谭嗣同、秋瑾,我会害怕,人家拿枪一指,我就魂魄齐飞;啊,不,我不是死士。

    宋家的人把我估计太高。

    我惆怅的想,我不是那份人才。

    结果我颓丧起来,日日躺在岳父家喝最好的拔兰地。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