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

    第3章 (第3/3页)

们是戏剧世家,这种桥段见怪不怪,引以为常。”

    “哎呀,”妈妈说,“真是时势不同了。”

    “是的,现代人不那么容易感动,”我说,“我们的根就在这所老房子,我们的妈妈就是你。谁耐烦跑到不相干的殷家去跟他们的老爷奶奶,少爷小姐打交道。”

    马大跟着说:“妈妈,这个故事我们已经听过,他们再派人来,请你回绝他们,这件事以后请不要再提。”

    妈妈紧紧拥抱我们。

    妈妈不会失去我们,当然不会。她完全过虑了。

    这件事之后,我与马大都沉默下来,家中气氛有点改变。以前我们只是爱妈妈,现在更多了敬意。

    把人家的女儿抚养二十四年!而且是两个。

    我们自幼要什么有什么,正如马大所说,我不爱念书,便当起老板娘,妈妈拿二十来三十万出来给我做本钱,面不改容;而马大喜欢做大学生,就一直供她到今天。

    她是一个寡妇,坐食山崩,为自己打算,省一点也是应该的,但却对我们这么慷慨。

    马大事后绝望的说:“恐怕以后十世做牛做马来偿还她,还是不可能。”

    我长长叹气。(不闻机杼声,但闻女叹息。)

    “妈妈为什么待我们那么好?”

    “她平时都似观音菩萨,你看她对老胡师傅他们多好。”马大说。

    “她是基督教徒,别说她像观音。”

    马大想起来,“趁老胡师傅在,我们问问他。”

    “问他什么?”

    “关于粉艳红的事。”

    “他不会说的。唉,我头痛,亚斯匹灵呢?亚斯匹灵。”

    老胡师傅还是来了。

    老胡师傅几乎每天都要来喝龙井,吃点心,一下没一下的调着二胡,乱拉些曲子,半合着眼,老了,也许是张不开眼睛,也许是不想看那么多。

    我与马大端了椅子,使个眼色,坐在他身边。

    他微笑,“两只小猴子,想要什么?”

    我赔笑,“老胡师傅仍然是玻璃心肝。”

    “小哈你最猴,”他眯眯笑,“小马还听话些。”

    在他口中,我姊妹俩成了小哈跟小马。

    我开口,“老胡师傅,明人跟前不打暗话,妈妈前几日跟我们揭露,我俩不是她亲生的。”

    老胡师傅一震,手中的公尺何士顿时停下来。他仍然低着眼,不发一语。

    “本来可以问妈妈,但是妈妈一提往事就哭,所以只好来问你,老胡师傅,你可得好好说与我们听。”马大说。

    “你们想知道什么?”

    “粉艳红的事。”我抢说。

    “艳红?她本名小红,进班子时十三岁。”他停一停,“一向洁身自爱,守身如玉,一晃眼十五年,直到遇到殷少爷,应了前世的劫数。”

    我谨慎的说:“老胡师傅,我们这一代无论如何,是不信劫数报应这种事的。”

    他不说话,随手又玩起胡琴来。那声音嘶哑,马大在一旁偷偷又流下眼泪。

    老胡说:“你们生下来之后,我们眼见是一对女孩儿,又瘦又小,也不再向殷家报信,而粉艳红,只挣扎着上台,与三妹姐演过一出《杜十娘》,就倒下来了。”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