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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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怎么一回事?"

    "日朗,在这张沙发上,我做了个最奇怪的梦。"

    日朗除下梁兆平腕上的时计,"谁叫你手痒,戴上我这只表。"

    "日朗,我梦见我们只有十多岁,彼此相爱。"

    "胡说,我从没有爱过你,我一生还没恋爱过呢,你别毁坏我清誉。"日朗笑。

    "日朗,我从来没做过那么清晰的梦,我多么不舍得离开你,简直不想醒来。"

    日朗的心一动,呵,回到过去,必需牺牲现在,看样子人的确不应缅怀过去。

    "我不是在你面前吗?"

    "不,日朗,你已不是当年的你。"

    "兆平,人是会长大的。"

    "你现在老练、世故、圆滑,避重就轻、八面玲珑,哪里还有昔日焦日朗的影子?"

    日朗为之气结。

    梁兆平握住她的手,"小小焦日朗是我毕生的至爱。"

    日朗温和地笑,"至少那时我们快乐过。"

    "在梦中,我还年轻,"梁兆平说下去,"我坚信我会成名,世人会欣赏到我的才华。可是请看看今天的我,连背脊骨都没有了,事事倚赖岳家,听他们唆摆。"

    "兆平,他们对你很好。"

    "可是,我的灵魂呢?"梁兆平悲哀地说。

    "别担心,它好端端在你良心之侧。"

    梁兆平笑了,"焦日朗,你一直懂得安慰我。"

    日朗拍拍他的手。

    梁兆平问:"日朗,最近生活如何,找到伴侣没有?"

    他由衷关怀的口气犹如兄长,叫日朗啼笑皆非,她不想回复,幸亏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日朗松一口气,任由霍永锦把梁兆平领回去了。

    这一夜也真够忙乱的。

    复杂的人际关系使焦日朗疲于奔命。

    日朗把那只时计锁在抽屉里。

    第二天,她回到公司便吩咐秘书寄报纸副刊。

    她摊开报纸,"这一页,同这一页,这两页通常连在一起,有时迁就广告,亦会分开,你好好留意,追小说及散文的人看不到副刊会精神昏乱,千万不要漏任何一张。"

    秘书唯唯诺诺。

    焦日朗是那种少数的、可以信赖的人。

    中午,岑介仁差人送来双手合抱那样大的花束,看样子,他打算从头追求她。

    天下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了。

    日朗更百分之百肯定非离开他不可。

    下午,日朗正在忙,岑介仁找她,讲话小心翼翼,待她犹如太婆,"日朗,我有事相求。"

    "下班再说,我老板正与我说话。"

    "是,是。"他马上识趣地挂了电话。

    坐在日朗对面的秘书笑,"我是老板?"

    "对,"日朗叹气,"记住,人人都是我们的老板,刚才说到哪里?"

    她们继续把信写下去。

    还没下班,岑介仁已经迫不及待上来了。

    除了最初三两个月的追求蜜月期,岑介仁许久没有这样热情。

    他现在当然也有所追求。

    "我们要不要到天秤座去?"

    "也可以。"

    两人一坐下来,岑介仁就说:"日朗,我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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