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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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第3/3页)

朗呼出一口气。

    她随即想起,那天黄昏返家,正是父母正式分手的尴尬日子。

    不不不,她不要回去看吵架。

    那是多么丑陋的一幕。

    男女双方争持不休,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你一言我一语,尽量丑化对方,把最琐碎的细节都翻腾揭穿来讲,一丝余地不留。

    说到激动之处,还扑上去撕打,男方恃力气大,毫不容情,便是两下巴掌……

    看在日朗眼中,只觉羞耻。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力气不用来办事,倒用来打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天天吵个不休,总是不肯一走了之。

    每次吵,日朗都取过外套到附近商场溜达,或找梁兆平诉心事。

    在街上游荡至深夜,不愿返家。

    她很早便持有门匙,自出自入。

    那日一回家,便看到父亲提着箱子离去。

    他没有正眼看女儿。

    日朗看到母亲在哭。

    哭泣失去的时光与感情。

    她投资失败,所托非人。

    直到最近,日朗才明白,那纯粹是运气的问题,每一段婚姻都是一项赌注。

    像梁兆平,她押下去一定输。

    秘书拿文件进来,看到照片,"这是谁,好漂亮。"

    日朗不语。

    还没利用那只来自天秤座的时计,焦日朗已经回到过去。

    她还以为她已经把她卑微的过去遗忘。

    没有,就因为永远忘不掉才越发想忘记。

    日朗永远记得母亲的哭泣声:绝望、痛苦、恐惧,如一只受了致命伤的动物的垂死哀号。第三章

    她活了下来。

    直到今日尚支离破碎。

    她父亲亦不好过,不知在什么地方默默混日子。从此以后,日朗没有再见过他。

    有时在街角蓦然见到一个人,似是他,日朗又不敢逼视,连忙凝神,偷偷窥看,又汕笑自己,怎么可能,他也应该老了,纵使相逢应不识,恐怕鬓已成霜。

    这些事,岑介仁并不知道,她不想同他说,觉得没有必要交心坦白。

    此刻他与她关系转馊,更庆幸没有把往事和盘托出,况且,岑介仁也未必有兴趣知道。

    日朗用手托着头,同自己说:要不要回去呢?以成年人成熟的眼光再看一次当年之事,也许有不同的结论。

    她苦笑。

    就在此际,上司忽然来找,日朗连忙跑去敷衍,唉,如此卖笑生涯。

    不过,也就靠这样打发了时间。

    回去,不回去,真是难题。

    到了家,看到一张传真稿:"日朗,得立轩介绍,有幸识得你,立刻把握时机,利用你做事。"咦,这是谁呀,言语如此诙谐,马上看署名,是文英杰,呵,是范立轩的表叔。

    日朗往下读:"明报北美洲版停刊,对吾等华侨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内心彷徨失措,不得不向亲友求助,可否请日朗你每日抽出小说杂文两页副刊,每星期空邮寄来给我?愿付重酬,速复。文英杰。"

    日朗微笑。

    他为何不求救于范立轩。

    谁都不会自己做,也不过都是叫秘书代劳罢了。

    分明是他对她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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