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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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3/3页)通,她继续尝试。
刘大畏在一旁忍耐良久才轻轻说:“也许岑教授故意避开你。”
一言提醒梦中人,当然,消息也许就是传得这样快,陈萼生一旦卷入这种漩涡,便由最受欢迎人物沦为最令人厌恶人物,现在还有谁要做她的亲戚。
萼生真正打了败仗。
“你呢?”她对刘大畏说,“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
“我的任务便是留意你的一举一动。”
“小组长,好生留神,我现在马上要拨长途电话到温哥华去了。”
“你找谁,岑仁芝女士还是严嘉淇教授?”
萼生答:“两个都找。”
“严教授在纽约参加讲座,岑女士正赶来本市,今天午夜时分你已可以看到她同关氏夫妇。”
萼生张大嘴。
母亲终于屈服了。
知母莫若女,萼生太清楚母亲性格,她从来坚持原则,情愿作出牺牲,在所不计,这次三言两语,在这么短时间内作这么大让步,不用说,也是为了宝贝女儿。
一时间萼生情绪非常激动,握住拳头,说不出话来。
十余年来,那一迭请柬,骆驿不绝的说客,大大小小利益,母亲一寸都不肯移动,如今却二话不说地随关氏夫妇东来。
这些日子,岑亡芝最值得统战之处也许就是不愿接受统战,如今有关方面难免会说:什么阿物儿,统统一样,还不是乖乖就范。
萼生难过得低下头来。
她一时竟不知用什么颜面去见母亲的好,巴不得可以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一次来,母亲不知道要做多少她一贯视为苦差,万分不愿意做的事。
每个人的爱恶不一样,选择奇突,不能勉强。
拜会、演讲,领奖,接受访问,出席研讨会……对于一些写作人来说,简直就是殊荣,求之不得,辗转反侧,陈萼生都知道母亲对这种繁文褥节无比厌恶。
岑仁芝不止一次对女儿说:“你不晓得有些人是多么容易被得罪。”
现在母亲还是不得不勉为其难,萼生内疚得把头低垂,她凭什么叫母亲受此委屈。
刘大畏见她神色惨白,因劝道:“只不过是回到自己国家来走一趟而已,不致于这样痛苦吧?”
萼生缓缓说;“你受的训练,一生以上头指示为重,我们却最重视个人的意愿。”
小刘咀嚼:“个人的意愿?”
“换句话说是人身的自由。”
小刘讪笑,“所以你们的社会问题疮疤累累,人人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这种代价是值得付出的,因此有人向往西方社会。”
“不,他们向往的只是物质生活。”
“老刘,不要再争论下去了,否则我会被逼请你能离开这间房间。”
“你根本持有偏见,有欠客观。”
“彼此彼此。”
刘大畏不去理睬她,取过笔记本子,写下班机号码与时间,“要去接飞机的话,准时到。”
他扬长而去。
萼生一直等他来接她到飞机场,但是他没有来,电话也没有响过。
酒店房间能有多大,萼生却时常侧耳聆听小刘有无敲门及打内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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