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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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这类型的工作,是不允许人有一点点保留的,略有自尊,便放不尽,去不远,被人批为自傲,不能广结人缘。

    我长长叹息。

    有没有后悔不听傅于琛的话,在大学中呆上十年?

    没有。

    这倒没有,我要的,不是文凭可以给我的。

    本来化妆品公司只打算用我做一月份的日历,拍得兴起,从头开会,十二张都给我一个人。

    彼时化妆品颜色强调深红与粉红,豆沙色尚未上场,需要极白皮肤的模特儿。

    我爱不释手,第一管唇膏,就是这个颜色。一向喜欢化妆品,皆因其色泽艳丽,女人没有颜色,还怎么做女人?

    留在东京的时间比预料中长得多,回到酒店,也并不听电话,心里盘算,待我回家,姚永钦可能已经找到新密友。

    他不住地送花与电报,声明如果第七天再没有回音,人也跟着来。

    我一笑置之。

    闲时与工作人员逛遍大街小巷,度过前所未有的愉快假期,不是不喜欢日本,但不会对它颠倒,这块地方的人民动不动对别人的文化疯狂,大大打折扣,这样没有自信,如何征服人心。

    生活能够这样正常,也出乎意料。

    他们问我会不会留下来工作一年,不不不,我已见过纽约,袁祖康说的,一个人,要不往上走,要不停步不走,但不能往回走。

    客串是可行的,但是真正加入他们的行列,那不行,始终我是标格利屋的人,否则不会得到这么大的尊敬。

    第十天姚永钦赶到。

    正逢我购买礼物回来,看到他孩子气而英俊的脸,倒是比意料中欢喜。

    他说他思念我,过去十天内并无约会其他女子,说得像是什么特别的恩典,对他来讲,真是不容易。

    “工作还没有结束?”他问。

    “明天最后一天。”

    “让我们结婚吧,我来接你回去。”

    “告诉我一个应结婚的理由。”

    “世上男人长得比你高的实在不多,起码你在日本不会找得到。”

    姚永钦就是那样的人,他是那种以为浪漫便是一顿好的烛光晚餐,然后开了音乐跳慢舞的人。

    母亲比我幸运,她还嫁得到卡斯蒂尼尼,我们这一代,不但找不到负责的男人,连懂得生活的男人也绝无仅有。

    有时候真想念袁祖康,他才会享受呢。

    他要是知道我在往回走,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确在这么做。

    屋子里的家私用具都最最普通,街上随时可以买得到,粗糙的玻璃瓶罐才几块钱一只,杯子全不成套,已经不讲究这些细节。

    唯一旧貌便是每天插花,只要是白色的香花。

    莫非是反璞归真了,连男朋友都选性格简单,不大有头脑的,我这样嘲笑自己。

    马小姐说,放一阵子假,让心灵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特地去纽约看袁租康,他很颓丧很瘦,握住自己的手不出声,他根本不似袁祖康了,体重减掉一半,头发也掉了一半,一年不到,他受了好大的折磨。

    我忍受不住,站起来说:“我去找律师来同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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