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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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第2/3页)

咭地笑,请他在会客室稍候。

    宿舍是间打通的大房间,每人一张床,一共五个床位,卧榻边一只小茶几,浴室在走廊尽头。

    我苍白地想:这个简陋的地方像哪处?

    对了,像儿童院,同孤儿院的设备一模一样。

    当众穿衣脱衣,当众熄灯睡觉,醒来每朝取过嗽口杯毛巾到浴室去洗脸刷牙……

    不行。

    同学姐妹的热心推荐介绍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见她们嘴唇蠕动。

    我一阵晕眩,伏在墙上呕吐起来。

    她俩慌了,我挣扎下楼,叫约翰的名字。

    他过来扶着我,很镇静地说:“承钰你中暑了。”

    他立即打电话叫司机来接。

    在小小会客室中,他细声说:“这不是你的地方。”

    我靠在他肩膀上,紧闭着眼睛,没有言语。

    乌云集在天空,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一阵雷雨风吹得会客室中几份旧报纸七零八落。

    校园中受雨淋的学生都涌进来躲避,有人架起康乐棋台子。

    人一多有股体臭味,是汗味,像胶鞋味,也许有谁的头发已多天没洗了。

    约翰轻声说:“这不是你的地方。”

    对同学姐妹来说,巴不得有群体生活的热闹经验,因为在某处,另一个温暖的家,关心她们的父母永远在等她们。

    这里,这里不过是学生营罢了,衣服,周未捧回去洗,爱吃什么,吩咐母亲预早煮下……

    我不行。

    我什么都没有。

    傅于琛知道,曾约翰也知道。

    车子到了。

    约翰用手臂遮护着我出去,但雨实在太大,我俩还是淋湿了身子。

    司机备着大毛巾,是约翰叫他带来的,约翰没有顾自己,先将我紧紧裹在毛巾内,然后狠狠打几个喷嚏。

    回到家中,傅于琛与马小姐刚刚在商量不知什么。

    马小姐诧异问:“到什么地方去玩了,淋得如两只落汤的鸡。”

    傅于琛不出声,假装没看见。

    我在心中叹息一声,稍后约翰定会把一切告诉他。

    我没有病,约翰病了。

    那种面筋般粗的大雨,连接下了一个礼拜。

    可以想象公路车上兵荒马乱的情况,多少学生要在那条斜路上淋湿身子。

    中学时就有同学到家政室借熨斗,熨干滴水的裙子。

    而我,坐在司机开的宾利里面,隔着车窗,一切不相干,大雨是大雨,我自捧着本书在车内读。

    这倒无所谓,然而不应天真到以为能够到外面世界生活。

    因为惭愧,整整一星期没有说话。

    想去探访约翰,被他郑重拒绝,等雨停时,他的寒热也退了。

    我们办妥一切手续。

    选的是间私校,念英国文学,一班只得十来二十个学生,与讲师的比率是一点五比一。

    学校在马利兰,春天一市樱花,校园内几乎看不到别种植物,春风一吹,花瓣密密落下,行人一头一身都沾满粉红色。

    我将在那里度过数年。

    约翰为我在附近租了小公寓,独门独户,环境雅致,他自己住宿舍里,但每日来管接送。

    但我仍觉寂寞悲哀。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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