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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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第3/3页)

他们可以开心见诚的坐下来,好好把历年来的误会扫除,正正经经交换心中的话。

    他们有福气,我没有,我想我同母亲,舍得至死维持老样子,她决定怨我到底,这个固执的老人,永远不会宽恕我。

    又有什么关系呢,利璧迦也不会原谅我,没有人会,怪我好了,把所有的罪状扫到我的头上,有什么关系呢,好让我名正言顺的患自怜症。

    把他们送回家,不用说已精疲力尽。又不甘心回家,把郭祠芬找出来喝酒。

    "说实话,"我同小郭说:"我也想失踪。"

    "你不是早已经做到了?这两年来,谁也见不到你。谁也不知你忙些什么。"

    "我做些什么,何须人知道。"

    "说得对,既然如此,你又何须烦恼。"

    "小郭,这些年来,你一直没有对象,是否伤心人别有怀抱?"

    他不响。通常,被针刺中的人只有两个反应,不是呱呱叫便是不出声。

    "说来听听。"

    他用我的话:"我做的事,何须人知道。"

    "你有没有爱过?"我问。

    "周至美,看到那边厢的艳女没有?把她请过来喝一杯。"

    "谁?"我装出中他的计。

    "那边,穿红裙的,"

    我顺他手指看过去,那女郎的裙子没有背部,露出雪白一大片皮肤。

    "她不是侍酒女郎。"

    "所以要看你有无能耐。"

    "没有,我没有,"我奸狡的说;"我要听你的恋爱史。"

    那夜像是勾起小郭心事,他也大杯大杯喝。

    他叫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真熟,谁说的?太抵也是酒徒。

    我与他相挤而出,在马路上游荡,像跳舞一样,进一步,退两步,打横又走三步。

    有一部开篷跑车缓缓从我们身边经过。

    我认得红衣服,是那女郎,她向我们眨眨眼。

    "小郭,你上去。"机不可失。

    他还要卖弄义气,"不,只有一个座位,你去。"

    我不再与他分辩,把他一推,刚巧女郎推开车门,他顺利跌进车子里。

    女郎一睬油门,绝尘而去。

    我呵呵大笑,站在街上拍手掌。

    第二天双眼小白兔似的血红。

    而永超已起程往北京。

    不告而别,岂有此理,而且我不相信她的胃已经复元。

    人事部同我说:"本来要下个星期才上去,但她说这里一切功夫已经赶出来,她等不及。"

    工作狂。

    我发电报到老魏处。

    "……永超发过病,饮食要劳魏嫂特别操心,同时叫她不要卖命。"

    跟我在一起多几日有什么不好?看样子她并没有爱上我。

    光棍日子实难换,我只紧紧拉住小郭。

    我问他:"红衣女郎如何?"

    谁知他板起一张面孔:"什么红色的裙子,紫色的披风,你发痴?"

    "是",我说:"自然是我发痴。"

    他不想说,就不必强他所难。有很多人不愿意把私事公

    诸于世,也有很多人来不及的把私事招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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