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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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2/3页)说:“那边有个年轻女子,一个亲友也无。”
安真过去病床一看,那女子容貌像中年人,可是,一双洁白的手却透露了真实年龄。
护士笑说:“李淑宛,有朋友来看你。”
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安真看到她鼻子上搭着管子,听到朋友二字,却也欢喜,微微一笑。
看护说:“你们慢慢聊。”
安真知道看护深意,坐在椅子上,轻轻问:“好吗?”
探病,无论是谁,都只是这几句话。
那女子点点头,她已无力聊天。
也许,忻芝兰的情况同她差不多,甚至更坏。
安真不由得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嘴唇颤抖,想说话,安真俯身下去。
“我害怕。”
安真恻然,她安慰病人,“不要怕。”“爸妈都没有来看我。”
“啊。”
“都不理我了。”
安真低声说:“我不是在这里吗?”
“几时我们再去看电影。”她有点高兴。
“好,有几出歌舞片精采极了。”
她点点头,不再言语,半闭着双眼。
安真一直坐在那里,直到护士过来,“她已睡着,你可以走了,谢谢你的善心。”
:安真吁出一口气,轻轻问:“病人什么事?”
护士说得很晦隐,“手术做得不好,再转到医院来,己经迟了,放心,不是传染病。”
安真沉默一会儿,“她不会复元?”
看护摇摇头。
安真踯躅回家,她又倦又饿,更伤心不已,偏偏父亲来替她开门时又说了她几句。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郑太太说你没去补习,害得你母亲急如热锅蚂蚁,只怕你有意外。”
车太太赶出来说:“得了得了。”
车先生不以为然,“你那么怕她干什么?”
安真忽然发作起来,厉声对父亲说:“因为她有同情心,因为她懂得尊重人。”
车炳荣愕然,“你说什么,这辈子从没有人对我大声?喝,你吃错药?”
车太太夹在当中,“一人少一句,一人少一句。”
车炳荣不肯罢休,“我被我养大的人责骂,这是什么世界?”
车太太推女儿进房,安真大力关上门。
车先生犹自在门口吵:“这是我的家,我的门,住在这里,应当有点尊重,是大学教你对生父无礼?”
“好了好了。”
车太太把他拉开,他一手甩掉老妻的手,忿忿不平。
安真在室里再也忍不住,啕嚎大哭。
半夜,车太太进来,掩上门,“安真,你不吃东西,也该沐浴。”
安真心中凄苦,蓬头垢面,背着母亲躺在床上。
“我都听说了,区家律师说忻芝兰终于搬走。”
“她乘救护车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安真,她不是你的责任。”
“妈妈,你的同情心到哪里去了,一个人年纪渐大,应该充满慈悲,为什么你与父亲心肠愈来愈硬,对旁人苦难视若无睹,当日若接芝兰一起住,情况不至于这样。”
这时,车太太也有点动气,“安真,一个邻居可以做的,我们也都做妥,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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