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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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第2/3页)

口放下,到三楼用电话报警。

    幸亏电话线还未截掉,也可惜煤气没有切断。

    救护车及时赶到。

    安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母,他们已经不喜欢芝兰,这种事一拆穿,更加不好。

    芝兰救回来了,躺在公立医院大病房里,十多张病床,病人辗转呻吟,像座地狱。探病时间,亲友偏偏还忙着喂病人吃喝,杯碟交错,混着药水味,有点黑色喜剧意味。

    芝兰却处之泰然,可能,她已经豁了出去,否则,就是打算重新做人。

    她这样同安真说:“谢谢你救了我,我再世为人,一定会好好努力。”

    “甄子谓总要负点责任。”

    “不!不要去找他,过去的事算了。”

    忽然之间,有病人家属大声哭起来,安真知道有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芝兰反而微笑,轻轻说:“我梦见父亲,他带小小的我到沙滩游泳,那时他还年轻,还愿笑,他给我喝一支可乐,并替我拍照留念。”

    安真:落下泪来。

    那日,回到家中,车先生走到何处,安真跟到何处,他看报纸,她挤在他身边。

    “爸,你头顶微秃了。”

    安真非常痛心。

    “年纪大,第一件事是秃头,第二件事是大肚腩,你说怪不怪。”

    他摊开港报追新闻看。

    “爸爸——”

    “喂,别烦我,快去做功课。”

    第二天再去看芝兰,她已经出院。

    看护罕有地和蔼:“你是她妹妹吧,请多关心她,她有点精神恍惚,通常年轻孕妇都会手足无措,需要支持。”

    安真霍地转过头来。

    芝兰什么都瞒着她。

    她真正动气,一整个星期没去缆车径,可能心底黑暗之处,也深深明白,去了也无用。

    忻芝兰已堕入无底深渊,这生这世,难以超生,世俗叫这做一失足成千古恨。

    车炳荣同妻子说:“区家律师说,还有人住在缆车径,我只推说不知,我们已搬走两个多月,一切交割清楚。”

    车太太沉默一会儿,“忻芝兰还住那里?”

    “看样子是。”

    “会遭赶走吗?”

    “切断水电,她也住不下去。”

    “人海茫茫,一个年轻女子,往何处去呢。”

    车先生不得不硬着心肠答:“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可以去的地方多着呢。”

    “她的确比安真聪明百倍。”

    爱一个人,老觉得他笨,非得处处照顾他不可,而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他聪明伶俐,占尽便宜,不劳任何人操心。

    那日放学,天下着滂沱大雨,安真站在屋檐下避雨,忽然低声吟道:“在人檐下过,焉得不低头。”

    “安真。”

    抬头,看见马逸迅,她退后一步。

    马逸迅挺幽默,“别怕,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这倒新鲜,是什么事?

    “经过那场骚动,我家决定移民到加拿大多伦多去,明年即动身,以后,你再也不用避着我。”

    啊!?那间安真感到一丝凄惶,人长大了,开始体验到生离死别。

    “我已得到麦基尔建筑系收录。”

    安真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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