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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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第2/3页)

这阵子不见甄子谓?”

    “航空公司调他到星马工作,三个月后回来。”

    “你与他——”

    芝兰忽然趋到安真身边,轻轻讲了几句。

    安真听完,十分震惊,用手掩住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芝兰微笑,“所以,只有你还是孩子。”

    天色渐渐暗了。

    第二天一早,车炳荣特地出去买了张报纸,放在桌子上,笑着与

    妻子说:“现在要叫他简老板了。”

    “这就是他创办的报纸吗?”

    “我已向报档订阅,一定要捧场。”

    车太太说:“啊,叫港报。”

    “看不出一个文人有那样的魄力,安真,记得简先生吗?送武侠小说给你那一位。”

    安真过去打开报纸,第一版新闻图片惊心动魄,安真本来在吃早餐,一块包硬是哽在喉咙咽不下去。

    新闻图片中漫山遍野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被军装警察似狗般追赶,抓上警车,奇是奇在有大量普通市民送粮食给这批难民,他们抢到包就往嘴里塞,叫人心酸。

    车太太哎呀一声,握紧丈夫的手。

    车炳荣低声说:“幸亏出来了。”

    副刊有简先生亲笔撰写的招牌武侠小说,叫做《玉剑痕》,安真如获至宝,立刻拜读起来。

    车先生指着报纸,哈哈大笑,“我有个名人房客。”

    在学校斜坡上,马逸迅朝安真追上来。

    安真犹有余悸,“不要走近我!”

    “安真”,他垂头丧气,“你听我讲。”

    “我讨厌你。”

    同学们听见呼喝声,纷纷转过头来看个究竟,马逸迅只得看着车安真走开。

    安真躲得男生远。像他们身上有恶性传染细菌,同时,她觉得自己也有责任,于是更加慎于言行,穿中性服装,不施脂粉,目不斜视。

    一星期后的一天,放学回家,听见哭声。

    安真知道忻先生已经辞世。

    在旁人眼中,病人挣扎了那么久,吃尽苦头,到最后,皮色黑,焦痕处处,惨不忍睹,能够解脱也是好事,可是当事人孤苦无依,不得不哀哀痛哭。

    忻芝兰一个人坐在梯间发呆。

    安真跑过去坐在她身边,芝兰把头靠在好友肩上,她轻轻说:“记得吗,九岁时,我们时时坐在简先生门口谈天。”

    “简先生会给我们吃果仁巧克力。”

    “我多土,不知果仁好吃,竟当核那般吐出来。”

    芝兰终于拥抱着安真痛哭。

    车太太探头到梯间,“芝兰,请过来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车太太斟杯热可可给芝兰,安真递上热毛巾给她抹脸。

    车太太轻轻说:“车先生会帮你办事。”

    “麻烦车伯伯。”

    “你不必客气,我与你母亲谈过,她决定回乡,也难怪她,她对这个城市没有好印象,离开伤心地,去投奔亲戚,好过孤零零一个人,听她说,你不愿跟她。”

    “我会照顾自己。”

    “芝兰,年底这所房子要交还业主。”

    “我知道。”

    “下个月我家要搬走。”

    “我知道。”

    “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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