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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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明,国香自有难言之隐一一”

    “我与国香诚然是很谈得来的朋友,也只止于此,师母你别听人闲言疯语。”

    语气平和安静,师母胡涂了,我自己也胡涂了。

    “你一个人在家?”

    “是。”

    “你兄弟呢?”

    “出门会未婚妻去了。”

    师母更加焦急,“谁照顾你?”

    “我想睡一觉,师母,明天与你通电话。”

    她无法,只得挂上电话。

    我索性将插头拔掉。

    师母是真心的老好人,这个秘密与她共享已经足够,不必再令更多人知道。

    一整个脑子里都只有国香的影子,不知多久才会忘记她晒得金棕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一出手就重创我,养三两年都未必痊愈,好了也结痂,硬硬地,那一带的神经线已死,毫无知觉。

    巴巴地回来,巴巴地喜欢她,为就为受伤,都是前世注定的吧,否则如何解释。

    昏昏睡去。

    梦中似有大解脱的感觉,有一把声音同自己说:做人太辛苦了,就此安息吧。

    半夜醒了,啤酒是热的,冰块全融掉,一点儿剩余食物都没有。

    浑身被汗浸透,照一照镜子,哪里还有英俊小生的样子,如何去颠倒众生。

    明天才振作吧。

    抑或今天已是明天?看看天色,果然,今天已过,已是深宵一时半。

    天空中一夜的星。

    真不明人们何以把这许多时间精力花在儿女私情上,用来研究别的学问,不知多怡情养性,明日不如买一架望远镜,观察木星上的大红斑。

    国香想必已到了比基尼岛,在同样的星空下,她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颓然倒在藤椅上。

    露台下小径有路过情侣喁喁细语,偶然提高声浪,不难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幼时,林自亮与我最爱探头出去取笑他们,看他们含羞匆匆离去,十分残忍。

    今日,在栀子花下坐着的一对男女却在谈论比较现实的问题。

    男方表示不愿同岳母同住,女方却不肯组织小家庭,家务太吃力而且不讨好。

    男方咕哝,希望请女佣。

    女方大篇道理:女佣工作不彻底,手脚不干净,动不动告假,是非多,且拿腔作势,年年要加薪水……

    我呆呆地做一个旁听人,坐在黑暗中。

    记得从前,最常听得的问题是:你爱我吗。那时她们心态比较浪漫。

    只听得女声哄着伴侣:“此刻多好,有妈妈看家,下班回家,有家常小菜侍候,家里收拾得不知多干净,连盆栽都打理得欣欣向荣,四季衣裳有专人洗熨,你还嫌她?告诉你,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光像收租那样向我要钱,也是应该的。”

    男方作不了声。

    我站起来,取过一瓶威士忌,斟了半杯,没有冰没有苏打水,就喝下去。

    酒沿喉咙浇下,我伏到栏杆上,抬高声线,往下面叫:“你爱他吗,嗄,最重要的是,你是否爱他。”

    楼下静默了数分钟,然后听见男女双方齐齐骂:“神经病!”

    我笑。

    这样同心合意,可见是相爱。

    他们匆匆离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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