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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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2/3页)“自明,国香自有难言之隐一一”
“我与国香诚然是很谈得来的朋友,也只止于此,师母你别听人闲言疯语。”
语气平和安静,师母胡涂了,我自己也胡涂了。
“你一个人在家?”
“是。”
“你兄弟呢?”
“出门会未婚妻去了。”
师母更加焦急,“谁照顾你?”
“我想睡一觉,师母,明天与你通电话。”
她无法,只得挂上电话。
我索性将插头拔掉。
师母是真心的老好人,这个秘密与她共享已经足够,不必再令更多人知道。
一整个脑子里都只有国香的影子,不知多久才会忘记她晒得金棕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一出手就重创我,养三两年都未必痊愈,好了也结痂,硬硬地,那一带的神经线已死,毫无知觉。
巴巴地回来,巴巴地喜欢她,为就为受伤,都是前世注定的吧,否则如何解释。
昏昏睡去。
梦中似有大解脱的感觉,有一把声音同自己说:做人太辛苦了,就此安息吧。
半夜醒了,啤酒是热的,冰块全融掉,一点儿剩余食物都没有。
浑身被汗浸透,照一照镜子,哪里还有英俊小生的样子,如何去颠倒众生。
明天才振作吧。
抑或今天已是明天?看看天色,果然,今天已过,已是深宵一时半。
天空中一夜的星。
真不明人们何以把这许多时间精力花在儿女私情上,用来研究别的学问,不知多怡情养性,明日不如买一架望远镜,观察木星上的大红斑。
国香想必已到了比基尼岛,在同样的星空下,她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颓然倒在藤椅上。
露台下小径有路过情侣喁喁细语,偶然提高声浪,不难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幼时,林自亮与我最爱探头出去取笑他们,看他们含羞匆匆离去,十分残忍。
今日,在栀子花下坐着的一对男女却在谈论比较现实的问题。
男方表示不愿同岳母同住,女方却不肯组织小家庭,家务太吃力而且不讨好。
男方咕哝,希望请女佣。
女方大篇道理:女佣工作不彻底,手脚不干净,动不动告假,是非多,且拿腔作势,年年要加薪水……
我呆呆地做一个旁听人,坐在黑暗中。
记得从前,最常听得的问题是:你爱我吗。那时她们心态比较浪漫。
只听得女声哄着伴侣:“此刻多好,有妈妈看家,下班回家,有家常小菜侍候,家里收拾得不知多干净,连盆栽都打理得欣欣向荣,四季衣裳有专人洗熨,你还嫌她?告诉你,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光像收租那样向我要钱,也是应该的。”
男方作不了声。
我站起来,取过一瓶威士忌,斟了半杯,没有冰没有苏打水,就喝下去。
酒沿喉咙浇下,我伏到栏杆上,抬高声线,往下面叫:“你爱他吗,嗄,最重要的是,你是否爱他。”
楼下静默了数分钟,然后听见男女双方齐齐骂:“神经病!”
我笑。
这样同心合意,可见是相爱。
他们匆匆离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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