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纹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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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纹锦1 (第2/3页)一监督,稍有不如意处一概重来,为了颜色式样和绣工们整日吵闹不休,把个好端端的清静院子惹得鸡犬不宁,我每日只得三个时辰好睡,实在撑不住她们这样折腾,遂带着纹锦和坠儿暂往二婶的东院儿歇息,每日学事儿听讲倒也方便。
到了三月初二,老太太晚间时吩咐人来请二婶,正好范小管事儿家的知音在二婶房里回事儿,于是也留了下来,坐在炕前矮凳上陪我说话。知音当年在老太太屋里时就和我甚是亲厚,这两年嫁人后虽走动的不那么勤快了,若得着了新鲜的绒花衣料之类东西我也不忘给她送去些。我在二婶东院儿住着的这几日,知音得了空子就来陪着说话,难得她还跟从前似的,两片薄片子嘴叽叽喳喳总停不下来,每说到精彩处,手舞足蹈连说带比划的热闹,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乌云珠也被逗得没法儿,一边恨恨的笑道:“实指望你这丫头嫁了人能老成点,谁知还是这般聒噪,老太太房里的巧嘴腊八儿若是和你斗嘴,不出十个回合一准儿七窍流血归西去了。”
今日知音回完了事儿,纹锦给端了个绣墩坐下来说起闲话,说了一会儿时兴的花样儿,又比划了些白云观老道做法驱鬼的架势,正说笑着,知音像是突然间想起点什么似的,一合身手按在嘴边压低声量小声说道:“芳姑娘可听说了,满古敦家坏了事儿了。”
我见屋里只有纹锦、坠儿在身边服侍,于是吩咐坠儿道:“去给你范家嫂子拿些松子糖来,顺便也送点儿给这屋里的丫头一快儿吃。”坠儿应声出去了,纹锦轻步移到门边伺立,听知音接着说道:“这也是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回来说的,说是满古敦的差事黄了。他家为了给他谋这个差事,也不知折进去多少银子,偏这快上任的当口儿,旱地拔雷似的下来一道大令,把宛平县令的缺补给了遏必隆相爷府上的家生子奴才葛恩泰。这下可好,眼瞅着到手的皇粮还没闻着味儿就没了,满古敦可算鸡飞蛋打两处抓瞎了,一家大小现如今怕是连锅都快揭不开了,只苦了我那知棋姐姐,打过完年就听说是病了,一直也没捞着见见,若是这样子嫁了过去,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呦。”
我听了垂头不语,纹锦一边听着也像是不好受,劝说道:“这些都是前世因果报应,命中只有九斗米,想凑一升也艰难。老天不抬手,凡人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怕是那满古敦命里没福做官,若强谋了差事也未必就是福气。我看知棋倒不像是个没造化的,指不定嫁了过去还有一步帮夫运呢,嫂子也别太担心了。”
一时把话搁下不提,坠儿进来伺候着吃糖,又说了些坊间的新闻,眼看夜深二门快下匙了,我遂吩咐着纹锦寻出盏明瓦宫灯照亮,又把南边儿来的交切片粽子糖包了一包给带上,自有小丫头子送知音家去了。
我看夜已深沉,身上乏上来,自歪在迎枕上拿起卷书来信手翻看。纹锦上前换了根新蜡,怕还嫌暗,又点燃盏聚耀灯放在炕桌上,我见她手里拿着汤婆子,说道:“这汤婆子也用不上了,就手收起来吧。”纹锦怪道:“姑娘一向畏寒,若被窝不暖和一夜都睡不好,怎么今年倒例外了?”我看着手中书卷,随口说道:“被窝太暖就起不来床了。以后的日子还有的是煎熬,若现在安逸惯了,只怕将来的苦头便承受不起了。”
纹锦听的一惊,继而低头沉默不语,我放下书卷直起腰身,伸手取下炕桌上的茶碗,送在嘴边轻轻吮吸几口,喝罢随手放下,抽出手帕轻点嘴角,粘落几点桃红胭脂在帕角,衬着翠绿色的镶边儿,在白灼的灯火下透着晕眩的妖媚。
纹锦站在地下,提着汤婆子放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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