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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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3页)一个个舔倒,瞄了半天的步枪手们叮叮当当地收拾着漏网之鱼。
几挺轻机枪全被死啦死啦带在身边。迷龙们趴地上,拿机枪扫射着沿交通壕过来的第二部分日军,不辣们咣咣地扔着手榴弹,在林间的火力掩护下往前推进。
这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损失过半的日军很快向侧翼撤退,我们追击。
我用步枪点射着窜入夜幕中的日军,看着他们栽倒。我把一个正在装弹的日军掷弹手打倒在他的掷弹筒上,看着已经装入炮弹的掷弹筒被压在他身下爆炸。我看着我的射界被我的同僚们阻碍,他们在追击,我站起来拖着我的步枪一瘸一拐地追赶。
如果我们在五年前,甚至十一年前就这样打仗,我心中自有少年中国在。但它晚来了好几年,我已经成了个年青而又苍老的男人。
言国之老少先言人之老少,年青而苍老的我,年青而苍老的我的祖国。
那个黑皮的,赤裸的中校冲在兵油子堆里怪叫和射击,他真是不像一个中校。
死啦死啦现在把自己摊在日军阵地上的机枪工事,能让自己舒服时他会把自己搞得很舒服,他在吃着一个日本罐头,一只脚光着,以便他用脚趾把地上的几个日军徽章翻过来翻过去地排队和打量——他在认日军军衔。
我们散落在周围搜刮着战利品。不辣又把自己脖子上挂满了日本手榴弹,我翻寻着一个标着十字的军用医药包,迷龙抱着机枪坐在尸骸中,他大概还在想着他是最后一个东北人。
林子里的人络绎地过来,蛇屁股、要麻、包着脑袋的豆饼、郝兽医和阿译,诸如此类的,我们冲锋的脸上写着不适,他们打援的加倍写着不适——不适于这样一场一面倒的战斗,这样的胜利让他们有些茫然。
死啦死啦挥着他的日本小勺对新来的大叫:“请进!请座!请上座!——你们诸位现在就是我的爷爷,我是你们众人的灰孙子!”
他心情很好,很放松,这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种时候他真是魅力四射,以至我们更加讶然。“咋这么说捏?”他对迷龙说,迷龙横了他一眼;“何解罗?”他对不辣说,不辣嘿嘿一乐;“别傻笑,中不中?”他对豆饼说,豆饼连忙整容。
死啦死啦看起来简直亲切得要死,“今天诸位得上座!因为以前你们拿到的,要么是大老爷不要的,要么是天老爷扔给你们的,要么靠自己可怜巴巴,要么等别人好心——今天,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我拖着那个医药箱,交给郝兽医,一边低声:“他妈的收买人心。”
老头儿说:“知道人有心就好啦。”
老头儿嘿嘿地乐,但他乐不了几秒,因为迷龙猛站了起来,把他的机枪架在工事上,他虽没说话但那是个提示,我们纷纷就位。
夜色与雾霭中,极目的机场那厢晃动着人影,隐约地响着鼓点。
我们很多支枪口指向着从雾霭那端来的那小队英国军人,整着队,踏着小碎步,小鼓手咚咚地敲着鼓走在他们的指挥官身边,指挥官闲庭信步一般,右手打阳伞似的打着一杆挂在竹竿上的小白旗——这个机场曾经的拥有者,他们以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机场。
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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