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

    第10章 (第1/3页)



    “好的,好的。”老人取了钥匙来,如苹接过钥匙,开始沿著那条狭窄的小径,向丛林深处的山上走去。夜露未收,朝雾朦胧,她缓慢的向上面迈著步子,一面恍惚的注视著路边的草丛和树木。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穿出了树木的浓荫,看到了那浴在初升的日光下的木板小屋,和小屋后那条清澈的泉水,水面正映著日光,反射著银色的光线。她站住了,眨了眨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著这小屋和流水。小屋的门上,仍然挂著其轩所雕刻的那块匾——鸽巢。其轩的话依稀荡在耳边:

    “鸽子是恩爱的动物,像我们一样。”

    是鸽子像他们?还是他们像鸽子?大概谁也不会像谁。鸽子比人类单纯得太多太多了,它们不会像人类这样充满了矛盾和紊乱的关系,不会有苦涩的感情。如苹沿著小径,向小屋走去。小径上堆积著落叶,枯萎焦黄,一片又一片,彼此压挤,在潮湿的露水中腐化。小径的两边,是杂乱生长著的相思树和凤凰木。在小屋的前面,那一块当初他们费了很大劲搬来的巨石上,已布满了青绿色的斑斑苔痕。如苹在巨石边默立了片刻,这斑斑点点的苔痕带著一股强大的压力把她折倒了,她感到一层泪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微颤的手无法把钥匙正确的插进那把生锈的大锁中,斑斑点点,那应该不是苔痕,而是泪痕,在一年多以前那个最后的晚上,她曾坐在这石上,一直哭泣到天亮。

    打开了门锁,推开房门,一股霉腐和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她靠在门框上,先费力的把那层泪雾逼了回去,再环视著这简陋的小屋子。屋内的桌子椅子一如从前,那张铺著稻草的床上已没有被单了,大概被老林的媳妇拿去用了。桌上,他们最后一夜用过的酒瓶还放在桌上,那两个杯子也依旧放在旁边。屋子的一角钉著一块木板,木板上仍然杂乱的堆著书籍和水彩颜料。她走到桌前,不顾那厚厚的灰尘,把毛衣和手提包扔在上面,自己沉坐在桌前的椅子里。

    她一动也不动的呆坐著,没有回忆,也没有冥想,在一段长时间里,她脑中都是空白一片。直到老林的媳妇带著扫帚水桶进来。经过一番清扫,床上重新铺上被单,桌子椅子被抹拭干净,前后窗子大开,放进了一屋子清新的空气,这小屋彷佛又充满了生气。老林的媳妇走了之后,她浴在窗口射进的阳光中,怔怔的望著墙上贴的一张她以前的画,是张山林的雨景,雨雾迷蒙的暗灰色的背景,歪斜挣扎的树木。她还记得作画那天的情景,窗外风雨凄迷,她支著画架,坐在窗口画这张画,其轩站在她身后观赏,她画著那些在风中摇摆的树木时,曾说:“这树就像我们的感情,充满了困苦的挣扎!”

    大概是这感情方面的比喻,使这张画面上布满了过分夸张的暗灰色。那块木板上堆积的书本,已被老林的媳妇排成了一排,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刚刚翻开,就落下了一张纸,纸上是其轩的字迹,纵横、零乱、潦草的涂著几句话: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这纸上的字大概是她离开后他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