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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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 (第3/3页)了。“可能是飞鼠,”纪远低声说:“让它跑掉了。最好在打猎的时候避免说话。”
他们继续前进,夜在凝重的空气中流逝,四周似乎充满了动物的气息,又似乎一无所 有。纪远在一株大树下停了下来,静静的靠在树上休息。
“怎么不走了?”嘉文问。
“嘘!低声些。”纪远说,仰头看看那些树丛,和远方黑暗的、看不透的林木。“狩 猎,狩猎,要猎也要狩。”
“这是训练人耐心的玩意。”胡如苇灭掉了电筒,打量着黑影幢幢的四周。“我们大概 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还一枪都没放过呢!”“打三天猎,一枪不放的情形还多着呢!野兽 也是很警觉的东西,不会轻易来送死。山地人打猎,很少像我们这样拿着枪来寻野兽,他们 都在兽类必经的路上,设下陷阱或撞杆,那就比我们省力得多了。”纪远说。
“我们为什么不学他们那样打猎呢?要这样提着枪乱找乱撞?”嘉文又开了口。“那是 需要长时间的,是真正猎户的打猎方法,我们只是客串性质罢了,真要那样打猎,要做十天 半个月的计划才行。”
“我听到有鸟叫。”胡如苇说。
“是猫头鹰,属于黑夜的飞禽,北方人叫它夜猫子。”纪远倾听了一会儿。“不过,猎 这种鸟类真没味道。”
“总比什么都猎不回去好些。”胡如苇说。“嘘!别讲话!有东西了!”纪远突然发出 警告,顿时站正了身子,一把抓起了枪,全神贯注的凝视着黑夜。嘉文和胡如苇也跟着紧张 了起来,嘉文握着枪,摆出姿势,瞪视着密密层层的林木与深草。空气滞重,时间停驻,而 黑夜的山林依然故我的铺展着。嘉文和胡如苇听不出任何动静。只有那只猫头鹰仍旧在单调 的、反覆的啼唤,不知想啼醒什么,也不知道想唤回什么?但,纪远所谓的东西绝不会是指 的这只猫头鹰,听它的啼声,它起码在一里路之外。
嘉文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前面的草丛。夜很深,而他的手心在沁着汗。“那东西”不知 匿藏在何处,他咬着嘴唇,神经紧张的等着“它”突然出现。他的脑子里,仍然谨记着纪远 告诉他的话,他的枪只有一颗子弹,如果一枪没打中要害,野兽扑了过来,他就得用枪托及 时应战。他的嘴唇干燥,喉头枯涩。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花豹?犀牛?老虎?狮子?大 象?野猪?……他费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瞪得发酸。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扑动了一下, 同时,“砰”然的声枪响使他惊跳了足足有三尺高。一时间,他脑中懵懵懂懂,弄不清楚这 一枪所自何来。但,一样黑糊糊的东西从头上的大树上直落了下来,接着是纪远胜利和嬉笑 的声音:
“一只飞鼠!”他拾起了那还有余温的、毛茸茸的东西。“它简直是跑来送死嘛!这是 台湾山区里特产的玩意儿,有老鼠的身子,却有着翅膀,能在黑夜里飞行。”
“大概就是蝙蝠吧!”胡如苇说。
“你看过这么大的蝙蝠?”纪远把那东西往胡如苇手里一送。“交给你,你负责拿着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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