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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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8 (第2/3页)

足道了!爱情,爱情的力量有多么伟大!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哥哥已不战而败了,因为,卢友甚至拔除了小双身上的那份傲气!诗尧是永远也做不到的。

    “这些天,你们都在一起吗?”

    “是的。”“他有没有开始他的写作?”

    “他租了一间小阁楼,真正的小阁楼,”她笑笑。“这些天,我帮他布置,等一切就绪,他就要开始写了。只是,他仍然在一个补习班兼了两节英,他说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不兼课,连房租都付不出!”

    “稿费呢?”我问。“要写出稿来,才有稿费啊!”小双笑着说,望着我,使我觉得我说了傻话。“好吧,小双,”我想了想,正色说:“我接受了你的卢友!代表我们全家接受他!以后,你可以把他带到家里来,我们家的女孩交男朋友,从不躲避长辈。奶奶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无需乎害羞的!”

    小双深深的望着我,望了好久好久,然后,一层泪光浮上了她的眼珠,她骤然用双臂抱紧了我,啜泣着、呜咽着说:

    “诗卉,你不要再和我呕气了吧!我们永远不要呕气了吧!不管发生了些什么,不管我们将来是分散还是团聚,我们永远是好姐妹,是不是?诗卉?”

    我一下就热泪盈眶了,抱紧了她,我们紧紧依偎着,紧紧环抱着,就像她来我家的那第一个晚上一样。只是,我们的眼泪却与那晚大不一样了。我虽代她欣喜,我却也有数不清的惆怅和遗憾!小双,她是应该姓朱的!她应该是我们朱家的人!这样,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小双和卢友一起从外面回来了。那晚,诗尧并不在家。卢友坐在客厅里,依然那样容光焕发,依然那样神采飞扬,依然那样出众拔萃,依然那样侃侃而谈。“国的字,因为不同于西洋的拼音字,许多学上的句,就不十分口语化,这是很可惜的。西洋学,则注重于口语化,因此,外国的学作品,往往比国的来得亲切和生活化。”“我不同意你,”李谦说,他也是学学的。“学不一定要生活化,国学,一向注重于字的修饰和美,这是西洋学永远赶不上的。”“你所谓的国学,指的是古代的学,像唐诗、楚辞、元曲、宋词一类的。”卢友说:“我指的,却是现代的。假若不生活化,对白都来个诌诌,实在让人受不了。”

    “但是,你不能否定国字的优点!”李谦有点为抬杠而抬杠。“我并没有否定国字的优点呀!”卢友谦和的说:“我只说写不能拘泥于字。因为字是表达思想的工具,词能达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尽在字上做工夫,非弄出一篇‘太窥门夹豆’来不可!”

    我们大家都愣了愣,不知道这个“太窥门夹豆”是个什么玩意儿?雨农首先忍不住,问:

    “什么‘太窥门夹豆’?”

    “以前有个人作诗,”卢友说,笑了起来。“他写了四句话,是:‘太窥门夹豆,丫洗盆飘姜,况腰三百假,肉头一黄香。’所有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看得懂,问他是什么意思,他才解释说:‘太太在门外偷看我,眼珠夹在门缝里像颗豆一样。丫头在洗脚,三寸金莲在水盆像飘着块生姜。况腰的意思是二哥的腰,因为况字拆开来是二兄二字,二哥腰里有三百两银,那银是假的。肉头的意思是内人的头,因为肉字拆开来是内人二字,内人头上插了一朵黄花,那花是香的。’大家听了,这才明白过来了。作诗作到必须解释才能懂,也算是走火入魔了。”

    我们大家都笑了起来,想着这首诗,越想就越好笑。爸爸的兴致最高,他拿了支笔,硬把这首诗记了下来,说要拿去讲给同事们听。因为这首诗,话题就转到国的字游戏上,像字谜、宝塔诗、对联、拆字、徊等。因而谈起苏蕙的织锦徊,谈起“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字谜。爸爸一时高兴,忽然说:“我出一个字游戏给你们,看看你们这群年轻人对国学和字的修养到底到什么地步?你们这里有两个是学学的,诗晴、诗卉和小双也都够聪明。这游戏一半要利用点猜字谜的本领,一半要有律诗的常识。”说着,他拿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古古怪怪的“字塔”:

    月

    沽月上

    魄兔月童瞳

    幽光日月忽散一

    银垂已向月兆■秋天

    钓圆绽今其月漾玉球馥郁

    收镜色山胧月蒙落外云芬桂

    凭阑深夜看逾良月何处笙箫作胜游

    我们大家传观着这张纸条,说实话,满屋的人全是莫名其妙。正念也好,倒念也好,直也好,横也好,反正是糊糊涂涂的,怎么念都念不顺。爸爸说:

    “别急,别急,我给你们一点提示,这图形的字,是一首七言律诗,最顶尖上的那个‘月’字,是题目,用不着放入正,现在,你们把正念出来吧!”

    这下好了,全体都挤在那张纸条边,满屋的“月”呀、“魄”呀、“幽光”呀的闹了个没完,挤得谁也看不清楚。最后还是李谦把这“字塔”拷贝了好几份,让大家分组研究。正在满屋七嘴八舌、又闹又叫的讨论,诗尧回来了。爸爸一见到诗尧,就立即叫住了他:

    “来,来,来,诗尧,你也加入一个!”

    诗尧站住了,望着那张纸条发愣,半晌才说:

    “这是干什么?”“爸爸在出题目考我们呢!”我嘴快的说,立刻把提示告诉了他,把他拉在我和雨农身边,让他参加我们这组一起研究。卢友正和小双挤在一块儿,两人头并着头,肩并着肩,在那纸上指指说说,悄声的研究着。诗尧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一声不响的在我们身边坐下,把那张纸拿了过去,取出笔来东勾一下,西勾一下,好一会儿,屋里只有大家细声细语的研究声,显然谁也没有得到结论。奶奶手里在钩着桌布,眼睛望着电视,笑嘻嘻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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