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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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七章 (第3/3页)

她那眼光,却像刀般的锐利,寒光闪闪的盯着他。

    “你就是陈志远,是吗?”她问。冷冰冰的。脸上一无表情。“是的,”他答,凝视着她。“想必,你是朱丹荔了!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志翔?”

    “我来找你。”“找我?”他一怔,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来谈谈,好不好?”丹荔慢吞吞的站起身子,慢吞吞的走进了室内,她站在屋子中间,肩上的外套滑落在地板上,她置之不理,只像座化石般挺立在那儿。志远拾起了外套,放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微微的慌乱,他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女孩子。尤其,是这个女孩子!她神情古怪,而面容严肃。

    “你要喝什么?咖啡?”他问。

    “免了!”她简单的回答,眼光仍然像寒光般盯着他。“我只说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他不由自主的站住了,呆望着她。

    “我从没想到我需要来看你,”她冷幽幽的说,声音像一股深山里流出来的清泉,清清脆脆,却也冰冷凛冽。“我是个打败了仗的败兵,应该没有资格站在这儿和那个伟大的胜利者说话!可是,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打败的?”她停了停。“我来这儿,只是要问你一句,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利,让你来当一个刽子手!”“刽子手?”他愣住了。

    “是的,刽子手!”丹荔接口,冰冷的声调已转为凄苦和绝望。“是谁给了你权利,让你来斩断我和志翔的爱情?难道你是个无心无肝无肺的冷血动物?难道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爱情?陈志远,”她点了点头。“有一天你也会恋爱,你也会碰到一个愿意为你活,也愿意为你死的女孩。希望当你遇到那女孩的时候,也有个刽子手跑出来,硬把那女孩从你身边带走!”她扬了扬头,努力遏止住眼泪。一绺短发垂在她额前,在那儿可怜兮兮的飘动。“你就那么残忍吗?”她扬着睫毛,继续问。“我不懂,你只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你不能和我和平共存?我们一定要作战吗?我到底妨碍了你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在她那悲苦的质问下有些狼狈了。

    “不是妨碍我,而是妨碍他!”他挣扎着回答。“如果你那么爱他,不该让他旷课!不该让他沉溺于享受!一个好妻子,或是爱人,都应该有责任鼓励对方向上奋斗!尤其是他!他是来欧洲读书的,不是来渡假的!”

    她凝视他,那倔强的神色逐渐从她眼底消失,悲苦的神色就更重了,她用牙齿咬着嘴唇,咬得紧紧的,半晌,她又开了口,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是这原因吗?”她问。“你可以告诉我,可以教我,我生活在另一种环境里,对‘奋斗’的了解太少。可能我很无知,很幼稚,可是--可是--”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的爱情是百分之百的!”她叫着:“我因他的快乐而快乐,因他的悲哀而悲哀!如果我不懂得如何去鼓励他,你可以教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打进地狱?难道我进了地狱,他就能安心奋斗了?”她再扬了一下头,转过身子,她往屋外冲去,志远追过去,一把抓住她。“你到哪里去?”“去自杀!”他慌忙拦在门前面。“你不许走!”他粗声的说。

    “我为什么不许走?”她愤怒的,胡乱的叫着。“你是他的哥哥,你可以去管他!你又不是我的哥哥!”

    “是吗?”他低沉的问,深深的望着她。“迟早有一天,你也要叫我哥哥的,是不是?”

    她张口结舌,愕然的望着他,泪珠还在睫毛上轻颤,但是,脸庞上已经闪耀着光彩。他对她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我一直在鼓励他向上,但是,我治不好他的忧郁症。丹荔,你愿意帮助我吗?”她发出一声悲喜交集的低喊,就迅速的回过头去,背对着志远,把整个面颊都埋到手心里去了。

    于是,这天志翔下课回来,发现志远正在门口等他。

    “我有礼物送给你,志翔。”

    “礼物?”他困惑的。志远微微的推开房门,他望进去,一个女孩背对着门站在那儿,她慢慢的回过头来,悄然的、含羞的、带泪又带笑的抬起了睫毛--“小荔子!”他大叫,冲了进去。

    志远一把拉上了房门,听着门里一片似哭似笑的叫闹声。他轻快的跳下那咯吱发响的楼梯,眼眶发热,喉咙发痒,心里在唱着歌。他决定请一晚假不上班,他要去找忆华,和忆华共享一次罗马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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