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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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2/3页)

我不干!”

    听出丈夫的意思,似乎碰别了知心合意的人,以“情”为出发点,则纳妾未尝不可。于是,弄玉买了好几个水葱一样的标致丫头,故意让她们侍候云鹏,挑灯倒茶,磨墨扇扇,……但是,那云鹏偏不动心,反打发她们走,宁愿用小书童喜儿,弄玉也就无可奈何了。私下里,丫头们称云鹏作“铁相公”,说他有铁一般的心肠,也有铁一般的定力,怎样如花似玉的人儿,他都不会动心。现在,这个“铁相公”就坐在书房中,百无聊赖的看著元曲,这时,他正看到一段文字,是:

    “香梦回,才褪红鸳被,重点檀唇胭脂腻,匆匆挽个抛家髻,这春愁怎替?那新词且寄!”

    一时间,他有些神思恍惚,阖上书,他陷入一阵深深的冥想中。书童喜儿,在一边静悄悄的扇著扇子,不敢打扰他,看样子,主人是要睡著了。房里燃著一炉檀香,轻烟缭绕,香气弥漫。绿色的竹帘子低低的垂著,窗外有几枝翠竹,有只蝉儿,不知歇在哪根竹子上,正在知溜知溜的唱著歌。片刻,蝉声停了,屋里更静,却从那靠街的一扇窗子外,传来一阵婉转而轻柔的、女性的歌声。云鹏不由自主的精神一振,侧身倾听,那歌声凄楚悲凉,唱的是:

    “荒凉凉高秋时序,冷萧萧清霜天气,

    怨嘹嘹西风雁声,啾唧唧四壁寒蛩语,

    方授衣,远怀愁几许?

    沾襟泪点空如雨,和泪缄封,凭谁将寄?”

    然后,歌声一变,唱的又是:

    “野花如绣,野草如茵,

    无限伤心事,教人怎不断魂?……

    新鬼衔冤旧鬼呻,弊形成灰烬,

    唯有阴风吹野怜,惨雾愁烟起,

    白日易昏,剩水残山秋复春!

    ……

    万里羁魂招不返,空落得泪沾巾,

    念骨肉颠连无告,只得将薄奠来陈,

    酹椒觞把哀情少伸,望尊魂来享殷勤!

    ……”那歌声含悲带泪,唱唱停停,婉转凄切,令人鼻酸。而在歌声之中,又夹著许多嘈杂的人声和叹息声。云鹏身不由己的坐正了身子,对喜儿说:

    “喜儿,你叫葛升到外面街上去看看,是谁在唱这样悲惨的曲子?有没有什么冤屈的事情?”

    “是的,爷。”喜儿去了,云鹏仍然坐在那儿,听著那时断时续的歌声。越听,就越为之动容,歌女唱曲子并不稀奇,奇的是唱词的不俗和怆恻。片刻之后,葛升和喜儿一起来了。垂著手,葛升禀报著说:“爷,外面有个唱曲儿的小姑娘,在那儿唱著曲子,要卖身葬父呢!”“什么?卖身葬父?”云鹏惊奇的。

    “是呀,她说她跟著父亲走江湖,父亲拉琴,她唱曲,谁知到了咱们杨家集,她父亲一病而亡,现在停尸在旅邸中,无钱下葬,她愿卖身为奴,只求安葬她的父亲。”

    “哦?”云鹏沉思著。那歌声仍然不断的飘了过来,现在,已唱得格外悲切:“家迢迢兮在天一方,

    悲沦落兮伤中肠,流浪天涯兮涉风霜,哀亲人兮不久长!……”云鹏皱了皱眉,抬起头来,他看著葛升说:

    “有人给她钱吗?”“回禀爷,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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