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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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礼尚往来 (第2/3页),见了你们陈国师,他是要喊我一声茅师兄的。「
老人故意略掉了&qt;不记名」一说。
好在陈淳化也不会当场揭穿此事。
丁皓擡头,看了眼高大老人,忍不住心想,咱俩同行吧?
茅小冬抚须而笑,「只要是愿将书上学问搬出书外的读书人,就是同道中人。」
一对夫妇跨洲游历,来到一座水府外边。
姜赦看那匾额,笑道:「碧游宫,好大的口气。」五言提醒道:「别忘了正事,少显摆。「
姜赦默然。
五言问道:「那个叫余瑜的小姑娘,真不理睬?「
姜赦没好气道:「先晾着她。「
先前在宝瓶洲,余瑜一路南下,注定找不见姜赦,她就在心中直呼其名,怎麽都有几百遍了。
理河水神娘娘柳柔,正在考虑新增庙祝的人选,如今祠届香火很旺,大泉王朝的达官显贵一股脑往那边凑,一位庙祝已经不太够用了,愁啊。
总这麽拖看,容易耽误事,大泉王朝那边也在催。
无妨,吾有一法绝狐疑,巧了不是,正是拖字诀。
此时柳柔一脚踩在长凳上,埋头於一只大盆里。
水府门房一路飘进大堂,「娘娘,有客人登门。「
柳柔头也不擡,摆摆手,「老规矩。「
山上神仙一律不见,穷书生给些盘缠打发了便是。早先有几个文运颇重的读书人,估计是先瞧见的祠届那尊彩绘神像,来水府这边见着了自己的真容,俱是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
太伤人了。
门房说道:「好说岁说,就是劝不走,他们非要见着了娘娘才肯罢休,瞧着也不像是求名求财而来的庸俗人物。而且他们自称是宝瓶洲那边赶来的。」
柳柔卷了一大筷子面条,悬在空中,「有无自报名号?「
门房摇头道:「也没讲,我盘过道了,套不出话。」
柳柔皱了皱眉头,继续狼吞虎咽起来,思量片刻,说道:「果真是跨洲游历的话,这一路盘缠都要开销多少了,那就见一次。」
柳柔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一踩脚,使上了缩地法,便到了府邸门口。
见那男子身材魁梧,像个天桥底下胸口碎大石的把式。
再看那妇人,姿色也不算如何出彩,温婉可人,柔柔弱弱的.呦,跟目己还挺像,一路人。
柳柔试探性问道:「可是陈先生的山上朋友?「
见那汉子脸色古怪。
柳柔一愣,这也能被自己猜中?妇人笑道:「确是朋友。」
柳柔笑嗬嗬问道:「当真知道我说的陈先生谁麽?「
妇人说道:「我们就是从落魄山那边来的。「
柳柔眼睛一亮,以拳击掌,「早说啊!「
身材矮小的埋河水神娘娘,高高举起手臂,「麻溜的,跟厨房那边说一声,贵客登门,最高规格!「
落座之後,还没寒暄几句,姜赦就见到一个腰系围裙的老厨子,亲自端上桌的两大盆,红彤彤的颜色。
轮到姜赦一愣。
好家夥。到底是吃鳝鱼面还是吃辣椒啊。
五言笑问道:「水神娘娘,你们府上是不是有个叫萱花的女子?「
柳柔心直口快,也不计较对方问这个做啥子,点头道:「有的,她是个喜好摆弄文墨的婆娘,成天看要涨俸禄、要当水府的校书官,升官发财,谁不想,我也想啊。「
姜赦笑道:「你这位理河水神娘娘想升官发财还不容易,近的,与大泉王朝讨要一个品秩更高的封正,远的,当那崭新大渎的未来公侯之一,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柔摆摆手,「不是凭自家本事挣来的东西,我都不伸这个手。「她看了眼汉子,不愧是落魄山那边来的自己人,否则这种话可不兴说啊,容易被误会,遭人嫉恨。搞得好像一条桐叶洲大渎是陈先生他家山头的溪涧似的。
姜赦说道:「埋河与大泉王朝的香火情,你柳柔跟文圣一脉的渊源,怎麽就不是凭本事挣来的。」
柳柔想了想,「理是这麽个理儿,终究是心里不痛快。我最怕欠人情,更怕德不配位,多大饭量端多大的碗呗。咱们道上混的,讨口饭吃不容易,难免被繁杂人事为难,何必继续为难目己呢。」
姜赦点点头。
柳柔见那名字古怪的妇人,也学自己,一脚踩在板凳上,单手拎酒壶,一筷子鳝鱼面,仰头喝一口酒。
柳柔大笑不已,拿筷子指了指那个只说自己姓姜、偏不说名字的汉子,「姜兄你这个大老爷们,还不如你家婆娘爽快。」
姜赦笑道:「我说话行事,是不如她豪迈。「
盯看他片刻,柳柔点点头,「你这人,倒也厉害。寻常男人,死要面子,生怕别人说他是妻管严。」
姜赦笑了笑,没有附和什麽。
年轻人说话喜欢大嗓门,生怕别人不听他们讲话。
那是因为他们年纪轻,尚未作出过足够多的壮举。
柳柔说道:「对了,还没问你们夫妇找萱花作甚。「五言说道:「你们府上的萱花姑娘,她曾经送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份见面礼,收礼的人,她这些年对萱花一直念念不忘,非常感激。「
柳柔瞪圆眼眸,「啥?萱花这财迷,也舍得给人送礼?「
眨了眨眼睛,柳柔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说的那个人,是最烦抄书的裴钱吧?!」
「,我当年头回见她,还是个跟在陈先生身边的小黑炭呢,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愈发显得她个头小了,喷喷,年纪不大,浑身都是心眼子。」
「萱花这傻妞,当年就坚信谎话一箩筐的小黑炭没有骗人,直到现在,依旧深信不疑,每次提及裴钱,还都坚持小姑娘是一个流难民间的亡国公主殿下,当年是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江湖游历的陈先生,陈先生见她身世凄惨,而且是根骨清奇的一块好料子,练武奇才,尤其是见她小小年纪,就吃得住苦,心性正派,一路仔细观察,反覆权衡,终於肯主动收她当那开山大弟子了,要传授给她所有的绝世武学。」
她也不是立即答应下来的,一路结伴游历,见他收徒心切,也是个宅心仁厚的好人,还是个学识通天的才子,她才认认真真拜了师说到这里,柳柔乐嗬得不行,「这妮子,机灵得很,别说骗人了,骗鬼都成,哈哈,萱花就是女鬼嘛。当年我也差点着了道,裴钱厉害啊。萱花得知宝瓶洲四大武评宗师之一的&qt;郑钱」,就是裴钱之後,在我这边就更嚣张了,烦得很。「
姜赦早已停下筷子,淡然道:「也不算完全骗人。「
当年他姜赦,若是成事了。
按照现今戏文里边的说法,她差不多也就等於是「皇帝的女儿&qt;了。
那麽曾经的小黑炭,她不是流难民间,而是流难人间。
五言几次擡起手背,擦拭额头和脸庞,她几次轻轻呼气,这鳝鱼面,真够辣的。
柳柔也不晓得是何缘故,为啥子整座水府就突然凝滞起来,甚至连那条埋河的流速都放缓了。五言轻声道:「姜赦!「
姜赦回过神。
柳柔要时间如释重负。
对方身上,有一种天翻地覆概而慷的气势。
如果换一种通俗说法,就是这厮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姜赦有些歉意,自嘲道:「对不住,是我失态了。「
柳柔洒然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湖儿女真性情,喜怒都挂在脸上,不必在心里边藏掖。「
姜赦对这位身材矮小的埋河水神娘娘,有几分刮目相看,不当个大渎公侯,可惜了。
五言笑道:「听裴钱提起过,除了她师父,就数水神娘娘你独具慧眼,当年还想要传授她神通。」
当然不是真的听裴钱讲述,而是五言从落魄山那边打探而来的小道消息。
柳柔点头道:「我一开始确实相中了裴钱的资质,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除了陈先生,谁都教不了那个小姑娘。」
柳柔目顾自摇摇头,「她实在是太聪慧了,我教不了,就我这点脑子,估计用不了几年光阴,就会被学去除了本命神通之外的所有术法,再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柳柔想起正事,让人喊来萱花,来见这对颇为奇怪、却也对胃口的夫妇。
萱花是女鬼,碍於出身低贱,总觉得自己是上不了面的,尤其听说是来目宝瓶洲落魄山的贵客,更是紧张万分。好在那位也不如何美艳的妇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感染力,三言两语,也就让萱花宽了心。
姜赦开门见山道:「你送礼给裴钱,那我也要送礼给你,只管开口。」
萱花看了眼水神娘娘,柳柔大手一挥,「自家人不矫情,想要啥就直接说。「
萱花壮起胆子说道:「我想要陈先生帮忙篆刻一方私章。「
柳柔瞪眼,老娘怎麽就没想到这茬呢。
不等姜赦放什麽屁,五言就笑看答应下来,「好,我会立即书信一封寄往落魄山,请陈先生抽闲帮忙篆刻一方,萱花姑娘,有无心仪的文字呢?」
桌底下,萱花的手指使劲攘看衣角,满脸涨红道:「无所谓的,只要是陈先生刻的,都行,印章材质不用讲究,溪涧里边随处可见的石子都可以,山野竹木亦可,也不必有任何边款内容,两三个字的底款就很好了。「
五言笑道:「萱花姑娘,真不用告知底款文字?「
萱花使劲摇头,「不用不用,陈先生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只会更五言点点头。
姜赦问道:「柳柔,听闻你也喜好搬弄兵器,擅长近身搏杀?」
柳柔神采焕发,却是咧嘴笑道:「一般般,手段一般般哈。「埋河地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水神娘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一杆大载,在那水中厮杀,神通广大,十分了得。
姜赦直截了当说道:「你不晓得视水若火的道理,抖搂神通起来,手段当然一般,无法化境,不能通神。这跟陈平安那小子只知切割之术而不懂熔铸之法,是差不多的意思,术法越多,离道越远。」
侍女萱花掌了桌上几块无人问津的糕点,细嚼慢咽,她大为惊讶,这汉子,真敢说。
柳柔憋屈得很,说她没啥,这麽贬低陈先生就不对了,你这莽夫也不能去过一趟落魄山,就与我当面说这种混帐话啊,只是来者是客,显然他们还与裴钱有一层关系,柳柔总不好多说什麽,搁以往,换做他人...咱俩练练手,过过招?你赢了你是大爷,我输了也依旧觉得你没道理。
柳柔忍了忍,终於还是没说什麽,夹了一大筷子鳝鱼面。
五言善解人意道:「柳柔妹子,想骂人就只管骂,我肯定帮你不帮他。「
柳柔豪气道:「不必骂人,朋友之间,也不用处处说好话,事事顺对方的心。」
话是这麽说,客气漂亮的,心中却想,下次登门,就不给你放那麽多辣椒了,待客规格偷偷降半级。
她这辈子自然是最佩服文圣老爷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远在大边的英雄好汉,也在崇拜之列。因为她跟大泉皇帝还算关系不错,所以知道了一桩新近发生的山巅内幕。但是柳柔听说过,反而倍感失落,只因为敌对双方,恰好都是她心中的圣贤与豪杰。
其实姜赦也憋屈。
今天送出去的礼物轻了,显得他小气,完全拿不出手,难得送礼一回,太过寒酸,姜赦丢不起那个人。
礼物重些,姜赦如今处境尴尬,手头就没什麽家底,总不能让他去找姓陈的帮忙吧?老十四,其实万年之後,见了面,并没有什麽可聊的。
新十四,都没什麽香火情。见了姜赦,他们又能聊什麽。
其余的所谓山巅人物,更是不沾亲不带故的,姜赦无奈,他娘的,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了。
他总不能去做打家劫舍的活计吧,又不是白景。
姜赦与那萱花说道:「讨要印章,小事一桩。你再说一个要求。「
萱花连忙摆手。
妇人笑道:「再提一个好了,我们也好安心。」
萱花纠结不已,怯生生说道:「我想将来有机会的话,去趟蒲山云草堂,看一看那棵神仙花树。「
姜赦点头道:「好说。「
刚好,蒲山的黄衣芸,她也是一位武夫。
不过姜赦并不愿意去蒲山递话。
所以姜赦说道:「你想去蒲山的时候,我让吴没给你带路。「叶芸芸虽然前不久路身了止境第二层,可她依旧不是公认的桐叶洲武道第一人。
而是吴没。
作为帮忙带路的报酬。
姜赦教他一拳便是。
至於到时候吴没是不是身负重伤带的路,姜赦不管。
姜赦说道:「不够,再说!」
萱花说道:「我还想游历太平山,见一见新山主黄庭,能够与这位剑仙说一句话就心满意足。」
柳柔咳嗽几声,提醒萱花别这麽混不吝。
你失心疯,他吹牛皮,差不多点就得了。
萱花本就是胡扯的,哪敢当真,这些要求,都是以往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只是见那汉子说话口气比天大,她也就当是捧个场..说实话,当年那点礼物,才几个钱,何况她那会儿也确实喜欢跟裴钱聊天,小姑娘黑黑瘦瘦的,也不知是心疼裴钱,还是怜自己的苦难过往,萱花当年带着小黑炭一起逛荡水府,听着叽叽喳喳的清脆嗓音,让女鬼会有一种错觉,自己也还是个人。
好在她们运气都不错呀,自己不就遇见了水神娘娘,小姑娘也寻见了一个文武兼备的师父。
小姑娘聊开心了,就会掏出那本旧书,故意摸一摸书页,与萱花姐姐显摆显摆。但是关於这本书的事情,哪怕後来到了落魄山,裴钱跟暖树、小米粒关系再好,什麽话都可以聊,唯独这件事,裴钱也从未与任何人提及过。
不舍得。
她曾经的人生,就像天寒地冻,拎看一只手工粗糙的心爱小鸟笼,里边饲养着一只小小的雀儿,一放出去,就会冻毙饿死在世道上。
她的心,就是那只小鸟笼,那个秘密,就是小雀儿又像一截蜡烛,每次点燃一次就会少掉一截。
只能是在最暗不见天日的夜幕里,才会小心翼翼点燃,双手护着光亮,拿出来照亮一段心路。
关於这本书,让柳柔印象深刻,所以她也不是当个笑谈来说的,言语之时,颇为曦嘘,这位水神娘娘还是那个结论,只有陈先生能教好裴钱。
五言没有说什麽,只是看了一眼姜款。
听见没?!
姜赦沉默许久,点点头,也没说话。
晓得了!
我又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只是不肯嘴上承认罢了。
五言指了指姜赦,「你们武夫!」姜赦问道:「柳柔,你真不想当那大渎公侯?」
如果柳柔点头,他可以破例走趟中土文庙。
柳柔斩钉截铁道:「想!「
但是她很快眼神熠熠光彩,嘿了一声,「但那是千百年之後,能够长久庇护一方水土的理河柳柔,功德圆满了,问心无愧了,要去光明正大争一争的位置,绝不是我今天想、有人给,我便收的东西!」
姜赦站起身,拱手道:「我今日承诺的,都会做到。相逢是缘,就此别过。」
柳柔和侍女萱花都跟着起身。
五言笑道:「感谢水府的款待。「
萱花轻声道:「夫人,先前我说的要求,除了第一个,都是混帐浑话,让姜前辈不要当真。「
五言笑着摇头道:「萱花姑娘,怎麽会是浑话呢,我们要当真的。
萱花错愣,有些急了,扯了扯水神娘娘的袖子,帮帮忙啊。
五言会心一笑。
兴许真如落魄山朱敛说的,给予他人的温柔,是自身缺憾中开出的一朵花。柳柔弯曲手指,在侍女额头轻轻一敲,「让你浑,也不害臊。「
随後柳柔与那背影朗声问道:「姜兄,我们还不知你的名字!」
姜赦也不转身,大步前行,擡起手掌,大笑道:「山上见面,道号小,道心大。江湖相逢,姓名轻,侠气重。」
柳柔与那姓姜的汉子竖起大拇指,「下次待客,换大碗!「
姜赦变掌为拳,「一言为定。「
走出了水府碧游宫,五言陪着姜赦一起眺望远方,也不知来年的人间春风里,一颗道心会开出多少的花。
裴懋看到了站在那堵琉璃照壁附近等候的赵端瑾。
不管裴懋如何自负,都不能否认,赵端瑾是个念旧的人。而这种人,往往坏不到哪里去。
况且赵端瑾也是最不需要刻意结交裴懋的那个人,他们实在是太熟了。相识於弱冠之年,当初就连赵家老爷子都气恼得讲过几句狠话,例如你就是那个裴懋的狗腿子,这辈子能出息到哪里去。当年赵端瑾也就只是郁闷了几天,便又出门去找裴懋请教诗词学问,与他一起讨论朝政,赵老爷子见状实在没辙,也就由着这个最受自己器重的儿子,心甘情愿去与人&qt;认大哥做小弟」。
像丘城,以前也算君子之交淡如水,是少数几个能被裴懋高看一眼的世家子,但是此次跟裴巡狩在京城再见,喝一样的酒水,恐怕就不是当年那个滋味了。
因为有所求,人有了欲望和私心,就很难&qt;守相」,就会露出&qt;吃赵端瑾见看了面无表情走出大门的裴懋,一时间吃不准对方的处境,担心好友连巡狩都丢了。
赵端瑾低声问道:「怎样?「裴懋停步反问道:「哪样?「
当了多年尚书,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赵端瑾试探性说道:「就近,随便找个小馆子,请你喝酒。「
裴懋欣赏一座五彩琉璃照壁,皆是四爪龙。
惟名与器不可假人,国主君王之所司也。
收回视线,裴懋看了眼赵端瑾,说道:「不曾想天水赵氏如此清廉,都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习惯了裴懋的说话风格,赵端瑾笑道:「裴兄,我带你去金鱼街、竹竿巷那边下馆子,还真不用靠官帽子吃白食。」
因为他们此刻身穿官服,而且都是大骊朝正二品的官补子。
既然已经位极人臣,想要再换官补子,就得靠那些个空悬多年的荣衔&qt;了。
千步廊附近有街巷确实很多物美价廉的饭馆,跟菖蒲河酒楼是截然不同的路数。
许多官员散德之後,都会去那边小聚喝几盅,搞劳搞劳五脏庙。
因为离看干步廊最近的金鱼街、竹竿巷,里边好些老字号饭馆的匾额、招牌,都是请托关系,从赵尚书这边求来的墨宝。赵端瑾当然不会收钱,毕竟文届的韩老夫子,在类似事情上,都是吃过小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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