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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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一) (第2/3页)

,西子之畔牧花阁内,结交夏氏***女子,恋其绝色,慕其才艺,沉醉温柔之乡,香裘暗解,罗帐双分,饮鸠止渴,乐不思蜀。

    夏氏女子婉约温良,不贪百万之财,只求素面布衣,重归乡里。余念其情义,以诺还情,终身不负。

    然回转海城,遭先父棒喝,如酩醐贯顶,汗颜惶恐。青楼妇人,玉臂千枕,朱唇万尝,不入朱门,不进侯宅,为京家所不容。

    余复潜心磨杵,以赎迷途之惑,十年之期,终执掌海城京家门户。余感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少年时之意气,竟祸及后人,余虽万死亦难咎其责。

    余有三子,长子京洛,聪慧过人,风流倜傥,偏性之顽劣倔犟,携重金耽于青楼酒肆,步余后尘,恋残花而不觉,倾败柳而不惑。

    余痛感其冥顽,虽倾力而为,却不能阻,竟致欢场女子,于民国二十七年,珠胎暗结。

    余震怒之下,愤而囚子于内堂,令其不得逾雷霆半步,以阻鱼雁之书。

    然青楼女子腹中珠胎,令余惘然,思绪万千,终不得法。次年春,怀胎十月,行将临盆,忽有人投书京宅,嘱余亲阅。

    余观之方寸尽失,大汗淋漓,诚惶诚恐亦难挽狂澜。投书者,牧花阁故人也。

    夏氏女子其心险恶,撰文痛斥余背信弃义,令其怀恨经年。又告民国五年,产得一女,是为今日浣花楼之薄荷。

    京洛薄荷,皆余之子女,丧德之合,背经离道,不容孔孟之礼,不在伦常之内。

    夏氏之恶,宗翰之祸,京家之难,贻笑天下,无颜庙堂。余闭门三日,不餐不眠,竟致心魔渐入,恶意渐生。

    欲盖弥彰,必行恶举。乃至薄荷临盆之期,差人贿赂匪类,火烧浣花楼,杀月婆,掳孽子,恶行昭昭,终掩丑闻于襁褓之中,挽京氏声名于狂澜之际。

    余子京洛,愤余之匪事,终日郁郁,酗酒为乐,两年后无疾而终。余女薄荷,难容海城,赐重金船之以南洋,杳无音讯。

    十月珠胎,产一孽障,通体灰白,头大如斗,貌若妖人,不为人类。余既痛且恶,埋于南山之上。

    往事俱矣。白驹过隙之沧桑岁月,染余鬓发。虽日日颂佛礼教,然心终不得解。

    眼见百年之期将至,心潮起伏,感一生坦荡,一恶蔽之,他日必归十殿麾下,故留书后人,以为警戒。

    凡我京氏子孙,欲行其事,先修其德,纵遭后人切齿,亦不枉余苦心一片。

    短短几页文字,看得京柏年呼吸急促,大汗淋漓。他这时才知道将这几页纸粘上的必是父亲或者叔父。

    爷爷晚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但后辈却不想折损爷爷的声名,故选此下下之策,封闭这几页内容,并留字警示京氏子孙不得随意翻阅。

    那几页文字,文笔简洁,但叙述的事件却匪夷所思,惊心动魄。特别是最后提及的京洛与薄荷产下的孽障,通体灰白,头大如斗,貌若妖人,不为人类,显然就是海城传说中的大头娃娃。

    京柏年想象着大头娃娃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些寒意。想不到大头娃娃原来也是京家子孙,幸而他早已被爷爷埋于南山,否则,若活在世上,京柏年岂非还要叫他一声哥哥?

    京柏年捧着那本族谱,脑袋里胡思乱想,一时竟有些呆了。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细微的冷风吹来,下意识地回头。

    刹那间,他魂飞魄散,两只眼睛如铜铃般瞪起,鼻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紧贴着一个人,适才脖子中的冷气其实就是这人呼息的气息。

    那人个头矮小,身材瘦弱,面色灰白,头大如斗,赫然就是族谱中提到的京洛与薄荷的孽障,也就是海城人传说中的大头娃娃。

    世上真的还有如此诡异之事?京柏年刚刚自族谱中得知传说中的大头娃娃真的存在,而且还是自己的堂兄。

    但它早已在出生之际,便已被埋于南山,那当然是早已死去。偏偏就在这时,大头娃娃竟真的出现。

    京柏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宁愿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他向着大头娃娃伸出手去。

    他触到了一个真实的身体。京柏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竟被生生吓得晕了过去。

    第二天,搜寻京柏年的红卫兵小将们包围了京家老宅,他们进去找到京柏年时,京柏年拍着手嘻嘻笑着,正在屋里来回地跑。

    他的口中还在不断吟念着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童谣。大头大头,下雨不愁。

    你有雨伞,我有大头。红卫兵小将们以为京柏年耍诈,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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