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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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火坑自己往里跳。

    海岩:你什么时候又回北京了?

    吕月月:我在老家一共呆了一年。本来我妈已经帮我联系了一个中学让我去代课,后来通知我不行了。据说学校是愿意的,可教育局有说法,认为一个未婚而孕显然生活作风上不够检点的人怎能为人师表。我们那地方太小了,张家长李家短哪里有喜哪里有丧恨不得全城都知道。人们见了我免不了侧目而视然后窃窃私语,我上街买菜也得躲躲闪闪掩面而行。我想来想去觉得要想隐名埋姓重新做人就只有回到茫茫人海的北京去。

    我妈不愿意我走,她说月月我太了解你了,你是个把握不住自己的人,经不住诱惑。北京那个地方,机会虽然多,但陷阱也多,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可我决心要走。我对妈说现在不同了,因为我已有了儿子,我要带他一起走,我今后所作所为,都会想到 我的儿子。

    实际上我妈一生的期盼就是我能过得更好,她也不愿意我永远窝在这边远的地方,于是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揣在我的怀里,又给我做了炸酱面打卤面为我送行。

    上火车时她抱住我痛哭,她说她预感到我这一去就再不会回来了,她将见不到我见不到孩子一个人留在这边远的小城里孤独地老去。她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使我一直心酸到现在,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拼命挣钱,好把我妈接出来共享天伦,好让我儿子受最好的教育出人头地。

    就我样我带了我的愿望和誓言,带了我的还在邂褓里的儿子,又回到北京来了。

    北京没有我一个亲朋,但 有我的思念,我的梦想。

    开始一个月真不容易,我在朝阳区麦子店那边找了一间农民房,有七平方米,很破,每月租金五十元。那时候夏天还没有过去,酷暑难当。房东家旁边有个水塘,一到晚上水气蒸腾,蚊虫成片。我那小屋白天在暴日下无遮无挡,晚上闷热异常,还得挂上蚊帐。我带着孩子,一天到晚怕他热出病来,就是那样的生活我也熬过来了。我在一个酒楼里找到了一份额位的工作,后来那酒楼里的一位小姐又介绍我去了皇族夜总会,因为子夜总会比干酒楼挣钱多。

    海岩:后来你就搬到丰台这边来了?

    吕月月:对,这儿条件好,也没人知道。

    海岩:你儿子呢?

    吕月月:我把他托给这儿附近的一个老太太了,我每天上午到老太太家去,和儿子在一起玩玩儿。

    海岩:我原来还以为你每天上午都忙着出去在别处另打一份工呢。前次有好几天都见不着你。

    吕月月:前些天孩子闹病。扬岂:和你过去的同事,像伍队长、薛宇什么的,还有来往吗?

    吕月月:没来往。前一阵在街上碰见了刘保华,他见到我挺惊讶,问我在哪儿发财呢,我说在皇族夜总会当服务员,他直犯愣,觉得我居然干这活儿真有点不可思议。

    海岩:

    吕月月,我也觉得你在夜总会那种地方陆人家喝酒,总不是个事情。

    吕月月:现在不让陪酒了,公安局总来查。客人少了,小费也少了,再下去恐怕我连“面的”也打不起了。钱对我来讲比别人更重要。

    海岩,你知道我在原来那家酒楼当领位时,领到第一份工资以后去了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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