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生存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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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生存的权力 (第3/3页)浩虽不明他的意思，却也照着做了。嗤的一声，那段碎布如蝴蝶般飞散，显露了封焰的大腿，只见到他的大腿上满是一道道刺目的刀痕，鲜血涔涔。
秦浩冷冷问道：“这也是他留下的？”
“不是。”封焰摇头：“这一年来，我杀了许多人，其中有该死的人，也有不该死的，每杀一个不该杀的武者，我就会在本人的…咳咳……腿上刻下一道印痕，提示本人时辰不忘。”
秦浩瞥了一眼，发觉下面有三十五道裂痕。
“我曾对本人说过，往日大仇得报，一道印痕，就在我身上留下十刀……”封焰苦笑着：“如今看来，这个债是还不了的。秦浩哥哥，你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秦浩沉声道：“你想报仇？”
“不是。”封焰凉凉笑道：“我最遗憾的，是最新的三道印痕。”
秦浩看到下面三道最新的痕迹，发觉那三道刀痕皆是深可见骨。
“这三人，是三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封焰笑声越来越大，道道殷红的血丝涌出口中，滴落地面，溅开一朵朵血色的梅花：“没想到我也会沦落到这样的一日，连三个婴儿都不放过，……”
秦浩当场愣住。
襁褓之中的婴儿？他的双目一片空泛，脑海空白，只是呆呆的抱着封焰。
半晌当时，不断站在身后的雷刚摇了摇他的手臂。
秦浩回头。
雷刚摇头，沉声道：“他死了。”
秦浩双目渐渐恢复焦距，定睛一看，察觉到本人怀中那男孩的身体，已得到了温度。
“将他好好安葬吧”雷刚思索一瞬，渐渐道。
秦浩放开了封焰，对雷刚道：“将你的长剑借我。”
雷刚不明就里，却是条件反射地将长剑拔出剑鞘，递了过去。
秦浩接过剑，一剑劈在封焰尸体的腹部，血液四溅。
雷刚登时愣住，而在宅内的百余名万剑门弟，脑海亦是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那个少年不停地出剑。
“第一刀，第二刀……”
秦浩低声自语着，一旁的雷刚听得秦浩的声响，终于明白秦浩这么做的缘由。
“一百九十二，一百九十三……”
秦浩仿佛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长剑。
“三百五十。”秦浩最后一剑，将那长剑插入封焰腹中：“你欠的债还不清了，但你既然受尽折磨，也算是抵偿一些罪孽，希望我这么做，能让你心内难受一下。范合，这名字我记住了。”
秦浩话音落下，手中陡然升起一团火焰，窜向那倒地的尸体。一阵滋滋声当时，一切的罪孽、痛苦都化为一团飞灰。
直到日暮时分，强盟将城内一切的伤员安置好。
秦浩站在倒下的城墙之上，双目望着一片疮痍的百乌，有些迷茫。
雷刚悄然走到他的身后：“怎样，心里舒服？”
秦浩摇头：“只是封焰问我的成绩，我到如今还想不明白。我知道，武者行走在人世，或是争夺武技，或是为了验证武学，诸多纷争，难免屠戮缠身。但强者就能随意蹂躏弱者的准绳、性命、乃至尊严，可以随意欺侮一切的兽性？”
雷刚听完后，淡淡一笑：“你知道以前风罗城的人是怎样活着的吗？”
秦浩摇头：“你说，我都听着。”
“风罗城的人，是罪族，是贱族，身份低微，本身又难以踏入修炼之道，就连贩夫走卒都能随意辱骂我们一句，‘呸，贱人’，那时分有多少罪族的人敢反抗？”
“我们一族的孩童多少还在学步时就被人随意欺凌？多少罪族的人在外遭人虐杀，而无一人过问？当那些人倒在血泊之中，尸体在荒郊野外变得冰凉，而他们的妻孩童还在家中等待时，又有多少人去问过他们的想法？没有，一个都没有。”雷刚吐了一口唾沫：“我手上沾了不知多少人命，同我争战而死的武者更是数不胜数，但我从没杀过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无辜平民，强盟的人异样如此。我能做的，就是如此，也只是如此。”
雷力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站在秦浩另一侧，渐渐道：“平民想要安静战争的活下去，就只能躲在一个可庇佑他们的强者身后，直到……弱者也能在这个人世上低头挺胸的那一刻。”
雷刚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去，渐渐道：“止戈为武，但到如今自恃武力的武者又多少，又有谁能说清。你应该还记得，我是为什么入风魄宗的？”
秦浩点头，他还记得雷刚说过，他是由于年幼的女儿惨死，潜入一人府中，杀光一切参与之人，一路逃亡到风魄宗的。
他如今身形矮小，容貌丑陋，也是由于当时为了潜伏而做出的改变。
沉默良久后，道：“雷刚，能不能为强盟改个名字。”
“你说。”
秦浩吐了一口吻，渐渐道：“武盟。”
何为武，为何修武，既然他们不懂，就让他来给出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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