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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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由于过去数千年间男权思想的主宰,女性不但不能读书写字,连相互碰头闹家常,被男人听到后也会嗤之以鼻。不为男性所谙的“女书”就在此特定的背景中生存下来。现已发现的作品,有的写在纸上,有的写在扇上,还有的绣在手帕、被子、花带上。在江永县,人们还见到一幅红色的“帕书”,字迹纤秀,每行字数相等。这是一首诗,汉语意思是:新华女子读女书/不为当官不为民/只为女人受尽苦/要凭女书诉苦情。除了诉说身世、表达情感外,当地妇女还用“女书”来祭祀祈祷、叙事记史、说唱娱乐。江永县的花山庙便是“女书”活动中心。妇女们每年阴历五月初十聚会于此,手拿写有“女书”的巾帕、纸扇,高歌赞颂她们心中女性的主神姑婆娘娘。1931年出版的《湖南各县调查笔记》中写道:“每岁五月,各乡妇女持扇同声歌唱,其所书蝇头细字,似蒙古文,全县男子能识该文字者,余未见之。”

    ●“女书”梁祝不见梁山伯大部分“女书”所言故事中的主人公都是女中豪杰或贤德之女,而男人有时甚至是丑化了的配角。如民间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在流传下来的“女书”中,记述的故事标题变成了《祝英台》。在迄今整理出的“女书”作品中,90%以上为诗歌体,甚至与“五言”、“七言”等汉字成熟诗歌体形式接近,这更使得识写“女书”成为了当地妇女心目中女性“知识分子”形象的代言。如新娘出嫁时候陪嫁的贺礼———用女书写就的“三朝书”,成了新婚之日婆家摆放在大厅中骄傲的“脸面”。“女书”世界的妇女们用一种内部流通的文字建立起自己的世界,既是无聊时光的慰藉,更是一种同男权社会对等的身份识别系统,她们用这种只传女不传男的“密码”,为自己圈出了一方男人们无法进入的世界,并世代相传。

    ●推测与“甲骨文系”并立对“女书”几近20年研究的谢志民教授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在对“女书”字形的比较中,谢志民和叶绪民等教授吃惊地发现,“女书”字体明显呈现出“图腾崇拜”的痕迹,而这只有在史前人类的文化如古埃及文字、玛雅文化、甲骨文中才会出现。“种种研究表明,‘女书’可能崇拜的‘图腾’是‘鸟’。”谢老对记者说。“女书”中,“头”在书写上象形为鸟头,而由“甲骨文”演变的汉字“头”象形为人的头;又如“体”象形为鸟的身躯,而汉字“体”则象形为人的身躯:“君”象形为“两个鸟身躯的并列”,而汉字“君”则象形为“一个人握着笔加一张口”。“甲骨文系”崇拜人,“女书”崇拜鸟,如果这个推断最终能被确立的话,那么以往学术界一致认定的以“甲骨文系”文化主打中华的语言文字理论将可能会随着“女书”这一惊人发现而打破,从而形成黄河流域、长江流域北南两部分中华古文化,后者最大的可能代表便是春秋时曾雄霸中原的吴、越王国的起始族群———从未见到过其创造和使用自己民族文字作任何记载的古越人。让谢老对该研究推测深感自信的是,代表古越族史前文化的浙江河姆渡文化、上海及太湖流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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