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二十一)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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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二十一)他们的婚礼 (第2/3页)事情会走到今天这步,自己是帮凶之一。
裹在削肩婚纱里的刘冬予把外科医生的干练劲儿尽敛,露出了难得的娇羞。伴娘收了红包,仍然不肯开门,最后是刘老太太看不过眼,笑吟吟地把门打开了。严澄宇一个大躬鞠到130°,赶忙说了一句,母上英明!
婚礼现场,司仪一通碎碎叨叨,说个不停。新郎当天特别宽容,整人游戏热情参与,嬉笑调侃有问必答。最后,背景音乐响起,是陈奕迅的《每一个明天》,屏幕上播放着新人的视频,曲子结束后,站在台上的严澄宇和刘冬予两两相望又一次唱出最后一句:“你是我将来不舍不弃,每一明天爱着你。”然后,彼此拥抱,亲吻对方。那个时候,他们都哭了。梁诚也转过头,用手摁了摁眼角。
尹默坐在离礼台最近的那张饭桌,一直望着也是黑色礼服的梁诚。今天,原该是四个人的婚礼,结果,自己的新郎变成了别人的伴郎,她从站在台上结婚变成了坐在台下观礼。且不说自己当了梁诚多久的青梅女朋友,只是“未婚妻”这个词,就在她头上转悠了十年,十年呐。尹默一桌一桌望下去,仿佛每一个人都是知情者,仿佛每一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偷瞄她,每一个人都喜形于色笑逐颜开,就只有她孤独落寞委屈凄凉。她推开椅子,在欢声笑语里走出了婚礼现场。
梁诚帮新人端着盘子敬酒,看着尹默出去,赶紧找坐在邻桌的杨雅竹,“尹默刚出去,能麻烦你过去看看吗?”
尹默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得小杨莫名的一阵光火,她恶毒的夹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跟出去,回来说:“嫂子有点儿头疼,先走了,让你一会儿送老人回家。”
梁诚知道,这是尹默留给他的难题,他看遍会场,既知情又能让他放心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位了。他求杨雅竹:“待会儿你把尹老爷子还有我爸我妈给送回去,行吗?我拜托你。”
小杨瞪了他一眼:“我这可是看嫂子的面子!”应下以后,她在心里一个劲儿地骂,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梁诚看着宾客陆续离开,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天很热,可是大太阳底下依然人来人往,遛弯的、逗狗的、遛孩子的、遛老伴的,在他眼前晃晃悠悠。胃里的液体翻江倒海地往上涌着,他找了个墙角,猫着腰吐,直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才拿从饭桌上顺出来的酒红色纸巾擦了擦嘴,那上画了两棵树,连理纠缠。他伸手扶着墙,没人帮他拍拍背,也没人递水给他漱漱口,本来严澄宇是要送他的,他拒绝了,喜宴上新郎官一直帮他挡酒,哪还有不进洞房送伴郎的道理。
梁诚往前地走着,连打车都被拒载,司机怕他吐脏车子。找了片阴凉,一屁股坐在花池子上,他把外衣扔在一边,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胳膊架在膝盖上,支着发晕的脑袋。他不想回家,又不知道去哪儿,就那么一直坐着。过了一会儿,梁诚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衣袖。他拿没有焦聚的眼睛望过去,灰蒙蒙地盯了半天才看清面前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还没有他坐着高。小女孩说:“这个给你,姥姥说你中暑了。”她把冻得硬邦邦的一瓶矿泉水塞进梁诚怀里,也不等他道谢就跑走了。他朝着她们的背影僵硬地笑了笑。
在那之后的两个半月,孙自瑶和Sebastian也结婚了。Sebastian的家乡在一个恬静的巴伐利亚小镇,庄严是婚礼前一晚到的,瑶瑶亲自去火车站接她。
在车上瑶瑶说:“那天Sebastian问我爸‘我能不能娶你女儿’,翻完这句我再看他,紧张得小脸儿煞白。然后,我爸就说,‘好啊’,说这话的时候,满眼的寂寞。”
庄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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