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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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第1/3页)江律文的笑容渐渐地隐在了电梯门之后，走廊空旷，静得能听到电梯绳索绞动的声音。杜微言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外，电梯门倒映着女孩子的脸，目光说不上究竟是惊讶，又或者是一种茫然，只是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像是要望穿那块精亮的铁板。
良久，她转了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黑夜是一个人最好的保护，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辗转反侧，哪怕夜不成寐，也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小梁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缓绵长，大约已经熟睡了。杜微言心里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了明武，她的睡眠一天比一天差。恍惚之中，又想起江律文的话，他气定神闲，隔了电梯，不紧不慢地说：“我不是随随便便回来找你的。”
他离婚了？
他离婚了……如果是几年前得到这个消息，那么自己或许就不用品尝被愚弄和屈辱的感觉了。
可是现在听到，仿佛是精疲力竭地走到了终点，早就没了惊喜。或许还有些惊讶，可是神经仿佛被磨砺得更粗重了一些，早失却了韧性和敏感——杜微言有些沉重地阖上眼睛，翻了个身，耳边隐隐回荡着傩戏中的女声，一点点将她拖入梦泽之中。
第二天起得很早，杜微言洗漱出来，天空蒙蒙地发青，她将桌上准备好的资料和录音笔统统装进背包里，对小梁说：“我先出门了。”
昨晚走过的那条石子路，此刻已经变成一个小小集市，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偶尔溅在鞋面上的几滴泥水，都让人觉得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热闹。
回到工作的状态，在人群中穿梭，这让杜微言觉得舒心而惬意。
杜微言负责这次方言调查的语音部分，要做的第一步是寻找大量的被测试者，收集语料，然后分析音标构成。这一步的工作繁琐，又有些枯燥，需要极大的耐心。
杜微言拿了录音笔，一家家地找人聊天，请他们说一样的话语内容，记录下来，若是出现了不同的口音，就分别标记，细致地分析。
然而她从来不觉得方言的语音分析繁琐，因为取样就意味着和很多很多人面对面交谈。这样的交流，总给她一种很愉快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可以融入一个大的集体，亲切感油然而生。
在第一条等言线出来之前，杜微言已经在东区工作了半个月左右。每天都早出晚归，却不是大夏天，却依然难以避免地晒黑了。
江律文再一次见到她，是在宾馆的大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短发利落地夹在耳侧，正倾身和身边的一个同事低声说着话。
他吩咐了下司机，转身往大堂走去。
杜微言正在和同事一起，测划第一条等言线。
所谓的等言线，是指在线内的区域中，当地的居民方言发音都是一致、没有什么差别的。而在线外，则方言发生了轻微的、可被区分的变异。
一条曲线划下，恰好是沿着明武郊区的一条小河，当地人称之为“泸水”。等言线往往沿着河流、山脉分布，那是因为古代交通非常不便，一条小河、一个小山，就可能造成地区间的隔绝，导致语言的变异。
杜微言拿着铅笔轻轻指点着，慢慢地说：“泸水是第一条等言线，这是符合地理位置的划分的。泸水以西，是碧溪头，那里我们还没有开始采样。估计……”
“微言……”
话语被打断了，她愕然看着身后的男子，将一声轻轻的咳嗽转化为微笑：“江先生。”
一起在明武工作了数日，偶尔还吃饭，同事们也认得江律文，纷纷打招呼。
江律文笑着俯身看他们桌上那一堆资料，轻声问：“在工作？”
他扶着杜微言的肩膀，语气又亲昵，杜微言有些不自在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尽量平静地回答：“是啊。”
同事的目光已经有些异样，杜微言索性笑嘻嘻地说：“你们不知道吧？江先生……他是我师兄，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江律文也不说破，只是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现在有空么？有几件事关照你一下。”
杜微言跟着他往外走了几步：“什么事？”
“我要回省城了。”江律文慢悠悠地说，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变化，“那天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杜微言一滞，点了点头。
“我以为，半个月的时间，我不来找你，你能考虑清楚了。”
她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些迟钝，可还是有些艰难地开口：“江先生，那天你说的话，我认为是个陈述句，并不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这是一个阴天，酒店大堂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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