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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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第四十章 (第1/3页)

    最初的知觉,是暖和。只是多了一个人,原来,这样暖和。肩颈处有一些凉。那是锦被掩盖的缝隙。循着缝隙,循着伸出的胳膊——手被握进另一只手里。她微微动一动指尖,知道自己醒了。意识初归,倏然红了脸。那只手,宽大的包覆着她,又踏实,又缭乱。每一次抚摸,都像抚在她心上,心不能不颤悸。她屏着息,凝着气,不让阖着的眼睑颤动,不让胸口剧烈的起伏。

    握着她的手松开了。她轻轻舒一口气,心从难受的压抑中解脱,却丝丝絮絮失落……

    手突然落在她脸上。

    很轻,很缓慢的移动。

    她的心一下一下往上窜。有那么一刻,几乎抑不住——

    抚摸她的手停在脸上,做最后的停留。

    床动了动,坐在床上的人起身去了。

    日间很长。没了孩子的笑闹,日间越发苍白的长。

    她坐在床上,坐在佛多身畔。他就不远不近站在一边。

    夜来的激情是梧叶上挂着的露水,经不起早晨的太阳。

    滴漏一声一声响。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她一会儿整整孩子的被角,一会捂捂孩子的小手。像有做不完的事。其实是不敢停,停下来,就会想,她不许自己奢想。

    他偶尔也会说话,对着姜济华。问方子,催药。

    一点一滴的消磨。太阳升正,太阳落下,又挨过一天。

    到了晚上,白日形同陌路的两人仍要躺一张床。烛火摇曳,映着两张尴尬的脸。

    烛灭了,又是另一番情景。

    他是有些恼意的。她的冷若冰霜清薄寡淡都令他恼火。他把恼火不动声色的发泄成一种惩罚,男人对女人独有的惩罚。钗脱鬓乱,汗浸山枕……她攥破了锦褥,咬裂了嘴唇,就是不肯唤出声。

    最终,是他的妥协。他怒火攻心欲炙如焚,可是,情怯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可肌肤间密匝的交缠让他觉得到她最细微的变化,每一次蹙眉,每一次啮唇,都箍在他心上,啮在他心上。心疼痛,身不得不收敛。一次又一次的容让退步。他突然满心悲凉,平生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的卑微。

    究竟是谁惩罚着谁……

    身体渐渐松弛,鼓胀在每个肢节的疼痛骤然倾泻。她倔犟的抵御着他的恣虐,却抵御不了突然的温存。温存而酸楚。

    她是明白的。也许,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每一次,她就要彻底融释在他化物无声的包容,不堪的过往便血淋淋的迸出。伤口插着刺,不落痂,永远也不会愈合。

    她过不去那道关。

    太委屈,太委屈了。她在欢纵的极致那样的委屈。眼角润了,润成一片。

    眼泪马上被他抹干。太久太久,他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讲话,以至话一出口,便像射穿堤坝的箭,更多更汹涌的眼泪涌出来。止也止不住。

    他抹着她的眼泪:“放心,女儿不会有事。”他搂她进怀里,轻轻抚着她颈背,声音更轻柔,压着叹:“有我在,女儿一定不会有事。”

    他们在黑暗中紧紧交抱。抱着她的一刻,他凄然消黯。他不是随便任何一个男人。至少,他是孩子的父亲。

    佛多睡得很熟,偶尔会张眼,却不是醒。每日定时灸艾,补药一碗一碗灌下去,日渐消瘦。

    梓澜轻声道:“太医局来送药。”

    芙惆的眼睛不肯稍稍离开孩子,只点了点头。

    片刻,靴声响。

    “微臣张中保,叩见娘娘。”

    声音生,芙惆不觉微抬眼,却不是平日里送药的御医,又有几分眼熟,她也不多想,又回了头看佛多。

    那边梓澜拿碗盛药,道:“咦?怎么发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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