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潜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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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潜形 (第2/3页)

出两个字:“沉住。”

    那道灵压、终究收了回去。

    褚延年的眼底、没有什么波澜。

    在他看来、眼前不过是个练气上行、在乡野磨出几手笨针的散修。

    他不会想到、一个金丹圆满的人、会背一只旧药箱、来应募、当一个看孩子的走方郎中。

    “既是看孩子的。”他道、“看看这个。”

    一床薄褥子上、躺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孩子手腕上、拴着一块编号木牌。

    他四肢冰凉、呼吸微弱、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半睁着、瞳子是散的、唤他、也不应。

    “先前几位先生、都看过。”褚延年慢声道、“温补的、安神的、都试了、吊不住。你来看。”

    陈飞常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孩子腕上。

    脉、细得只剩一根将断的丝。

    赤魇极淡地、又辨了一句:“不是病、是被抽。神气、从天灵那一线、往外漏。”

    陈飞常心里清楚。

    这孩子的天阴、被抽过、神气、正一丝一丝、从身子里散出去。

    再散下去、人就没了。

    可他面上、只作一个见了难症的乡野郎中、皱着眉、沉吟了片刻。

    “是慢惊、神气散了。”他道、“先前的温补、下得太急、孩子受不住、反倒把那点神气、往外逼。”

    “我只引、不补。”

    他取了普通银针、不取那些贵重的。

    先在人中、内关、百会、各下一针、醒神开窍。

    又在十宣、中冲、极轻地、刺了一下、挤出几粒暗色的血珠。

    再取神庭、本神、安神定魂;足三里、气海、护住那一点将散的本元。

    行针的同时、他指尖、极淡、极隐、渡进去一丝长春引气诀的生气。

    那一丝生气、不补、只顺着针、把孩子将散的神气、往回、轻轻拢了一线。

    旁人吊命、是往孩子嘴里、一碗一碗灌参汤、想把那口气、硬补回来。

    可这孩子的神气、正在往外漏、补得越急、漏得越快。

    一只漏了底的碗、往里倒再多的水、也留不住。

    他做的、是先把那道漏缝、以针、以气、轻轻按住、再把散出去的神气、往回引。

    先止漏、再引气、最后才谈得上一个养字。

    这是林氏针经里、针下有人、给人留一条归路的道理。

    孩子先是指尖、再是眉心、最后是那一口呼吸、一处一处、慢慢回了暖。

    褚延年一直站在旁边、那双干净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飞常下针的那只手。

    他看的是手法。

    那只手、起针、落针、深浅、先后、稳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抖、不是练气散修能有的功底。

    可那针法、又拙、又老、没有半分宗门的路数、分明是乡野里、一针一针、在孩子身上磨出来的。

    一炷香的工夫。

    孩子那口将断的气、缓了过来。

    冰凉的指尖、有了一点暖意。

    他半睁的眼睛、慢慢聚了一聚、喉咙里、极轻地、应了一声。

    陈飞常收了针、退后一步、垂手。

    “先生看、可能断根。”柏管事在一旁、赔着笑问。

    “断不了。”陈飞常摇头、答得很干脆、“我只能把这口气、给他吊住。根上的虚、是胎里带来的、针石治不了、要好药、好米、慢慢养着、一刻不能断。”

    他没问这孩子为何成了这样、也没问那编号木牌是什么。

    褚延年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

    “孩子先天神气不固、应当怎样、才能养得住。”

    这是问医理、也是试他懂不懂分寸。

    陈飞常低头答:“只引不补、先把神气、给他一条归路、再以温养、慢慢续。过补、反逼它散。”

    “我一个走方的、只会这几手、看一个、是一个。”

    褚延年又问:“先生可知、这孩子的虚、是从何处来的。”

    陈飞常把头垂得更低:“郎中看病、只看症。症在身上、我便扎针;症从何来、是主人家的事、不是我一个走方的、该问的。”

    褚延年眼底、那点冷、淡了一淡。

    他要的、正是这样一个人:针术老到、能吊住命、修为低微、又识趣、不问不该问的。

    “留下吧。”褚延年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几日、先在外院宅子住下、给孩子看诊。手稳不稳、心稳不稳、我要再看几日。”

    陈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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