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1章 漕船灯影,师兄的醋是腌入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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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1章 漕船灯影,师兄的醋是腌入骨的 (第2/3页)候归墟盯的不是柳家,是我们。”
巴宝贝张了张嘴,被他一眼钉住。
聂海龙抬手把她鬓边红绸理好,指腹顺着她额角那道假伤疤拂过,动作轻得像在替她把脸记住。
“你留在明处,该笑就笑,该唱就唱。谁碰你,我听见。”
最后三个字落得很低,混在河船摇晃里,像某种不容天地反驳的誓言。
巴宝贝喉头动了动,到底没犟,只把借光灯笼往他袖口一塞:“一炷香,超时就我冲进来唱《小苹果》超度全场。”
聂海龙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行。”
他转身往舱壁方向去,青衫融进底舱阴影,连脚步声都被剑意吃掉。
巴宝贝爬回甲板时,码头上还围着不少看旱船的人,以为下半场要开唱,纷纷起哄。
她硬着头皮把鲤鱼灯举起来,戏腔先顶上,心里却数着时辰。
一、二、三……
底舱那头传来极轻的「咔」,像是聂海龙撬开了夹道暗门。
紧接着是小孩压抑的抽噎,被一层剑意兜住,瞬间听不见了。
巴宝贝唱到「河神呀嘞——灯影摇——」时,甲板东首那名金丹修士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往底舱冲。
“不对,封条动了!”
甲板上顿时乱了半拍。
巴宝贝心里骂拔刀斋天天发地狱难度,手上却把红绸甩得老高,一步跨到桅杆边,扯着嗓子喊:“灯影局开场——河神点名!谁跑谁欠债呀嘞——”
这一嗓子把大半围观者注意力又拽回来,有人笑得拍手,有人真当漕船撞了邪。
混乱里,聂海龙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从底舱口上来,身影被帆布一掩,转眼到她身侧。
孩子约七八岁,嘴唇发白,手腕脚踝全是勒痕,嘴里被塞了布团,看见巴宝贝那张歪眼鲤鱼灯,吓得往后缩。
聂海龙单手护住孩子后脑,另一只手把外袍一扯,兜头裹住那张苍白脸,动作干净利落,没让甲板上任何人看清货色。
“走跳板。”他贴着巴宝贝耳边说,“别回头。”
“柳家的人追上来了怎么办?”
“让他们追。”
聂海龙说完,脚下却没加快,反而像寻常护着班主往外走。可巴宝贝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剑意已经顺着跳板铺出去半丈,只要有人敢拦,下一瞬就不是追,是躺。
灵珠子从鲤鱼灯后探出脑袋,难得没吐槽,只低声喵了一句:“这孩子身上有锁魂印,不是普通人口买卖,是被拿来认路的。”
巴宝贝心头一沉。
锁魂印她在前世原著笔记里见过,归墟常用活人当「灯芯」,沿着漕运、古渠、废寺一路摆下去,拼出一张引月归墟的阵图。
柳家漕船不是运货那么简单,是在替阵图送灯芯。
跳板只剩三步,码头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巴家班?清虚滩什么时候出过你们这号人物。”
人群分开,柳家那位柳管家从岸边轿子里出来,灰袍玉带,指尖转着一枚无眼纹铜牌。他没看巴宝贝,先看聂海龙,目光像刀刮过青衫。
“这位表哥,方才底舱封条是谁动的?”
巴宝贝把鲤鱼灯往胸前一抱,戏腔不改,笑得比他还像江湖骗子:“河神动的呀嘞——方才灯影一晃,封条自己叹了口气,我们表哥心疼我,进去看了看,出来就抱了这小叫花子,说是河神赏的灯童。您要不信,问河神去。”
柳管家显然不吃这套,抬手一挥:“拿人。”
甲板伙计刚要动,聂海龙先一步把巴宝贝和孩子往身后带了半步。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疏淡的模样,像江南烟雨里站出来的谪仙,可巴宝贝明显感觉到,他袖中剑意已经凝成了一根看不见的弦,只差一线就会割开整条船的呼吸。
“柳管家,”聂海龙开口,声音不大,却把河风都压下去,“人在我这儿。”
“你算什么东西?”
“不算东西。”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是她站在我前面,谁往前一步,今晚柳家漕船过点灯,点的是自己的影子。”
全场静了一瞬。
巴宝贝趁机把小孩往自己这边拢,顺手掐了个清虚峰传音小诀贴在孩子耳后,低声哄:“别怕,姐姐今天戏腔虽然拐,护人不开玩笑。”
小孩眼泪滚下来,攥着她袖口,半天憋出两个字:“灯……疼……”
灵珠子耳朵竖起:“他在说灯。夹道里还有没点亮的灯,一排小陶灯,每个底下压着人名。”
巴宝贝后背冒凉气。
拔刀斋立刻弹界面:
【支线追加:漕运灯图】
目标:带走灯童,毁掉未点亮的三盏陶灯,截取柳家这一节点。
警告:柳管家背后有归墟执令,不可留活口证据,也不可当众撕破脸超过三句。
社死掩护值剩余:足够你再疯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把鲤鱼灯往桅杆上一挂,转身面向围观人群,双手一拍:
“各位!今日巴家班义演到此,最后送柳家一盏灯——”
说着,她从袖里摸出林风眠当初塞给她的烟花符,巴掌大,本来是夜间摆摊壮场面用的,被她往天上一抛,指间借聂海龙渡来的一缕剑意一点。
「砰」地炸开一团红绿牡丹,河面上倒影炸成满天水影。
所有人本能抬头。
就在这一瞬,聂海龙袖中剑气横扫底舱方向,远处帆布后三盏陶灯同时灭掉,灯芯被人用剑意绞碎,没冒烟,没留灰。
柳管家猛地变色:“谁动灯?!”
巴宝贝戏腔拉到最高,盖过他的声音:
“河神收灯啦——活人别留名,留名就点灯呀嘞——”
她边唱边退,聂海龙揽住她后腰,带着小孩踏过跳板。柳家伙计被烟花和人群堵在中间,追出来时,三人已经没入码头巷口。
拐进第一条湿巷,聂海龙才把剑意彻底收回来。
巷子窄,青苔墙滴着水,小孩缩在巴宝贝怀里发抖。她顾不上喘,先蹲下把孩子嘴边污痕擦掉,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没敢直接喂,只递到他手边。
“吃一口,慢慢咽。我们不是坏人,至少你看见的那位——”她往聂海龙那边一偏头,“他凶起来只对不讲理的,不对小孩。”
小孩盯着聂海龙,明显不信。
聂海龙垂眸看他,沉默两息,忽然微俯身,把自己袖口被剑意割破的那道小口转到孩子眼前:“方才底舱铁链是你掰不动,我切断的。记住这个声音,以后遇见类似锁,先护住手腕,别挣。”
语气像在教剑,不像哄人。
小孩愣了愣,居然真把桂花糕捏住了。
灵珠子蹲在墙头甩尾巴:“稀奇,聂海龙居然会蹲下来跟小孩讲锁。本座当年见他一剑削平半座妖山,还以为他心肝是剑胚长的。”
聂海龙抬眼:“你再多说一句,今晚猫粮没有鱼。”
“喵?你敢扣本座口粮——”
巴宝贝赶紧把猫拎回来塞袖口:“别闹,先问正事。”
她转向小孩:“你叫什么?家在哪儿?他们为什么把你放上船?”
孩子咽下半块糕,声音细细的:“阿黍。我家在临溪渡,爹娘撑渡船……前些天来人收灯捐,说不上灯就要充役。我把名字写上陶灯,当晚就昏了,醒来在柳家地窖。”
「灯捐」两个字一出,巴宝贝和聂海龙对视一眼。
又是归墟的老套路——借世家、漕帮、村渡收「灯名」,把活人名字压进陶灯,沿着水道摆成引阵。阿黍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摸了摸阿黍腕上锁魂印,指尖刚碰,系统便弹出标注:
【锁魂印·残式,阵眼未固。可解,但需要半刻钟静处。建议就近借林风眠江南据点。】
巴宝贝抬头:“师兄,林风眠说过清虚滩西巷有间酸梅汤铺子,后头院子归他囤货,钥匙在门槛第三块砖下。”
聂海龙没问她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只把阿黍接过去,用外袍裹好,低头嘱咐:“跟紧我,别看巷口。”
他走在前头,剑意收得极薄,像把整条巷子先替他们梳了一遍。
巴宝贝跟在半步后,看着他被水汽打湿的肩背,忽然想起方才甲板上那句「人在我这儿」。
当时全场乱糟糟,他却站得那么稳,仿佛天塌下来也先把她圈进影子。
她忍不住小声问:“你刚才要是真被柳管家逼住,打算怎么收场?”
聂海龙没回头,声音被巷风滤得温和:“先护你上岸。剩下的人,留到没目击者的时候再说。”
“你这话说得好像随时准备灭口。”
“灭口太吵。”他停步,侧身等她跟上,睫毛沾了点雾气,“我一般先问,问不明白再动手。但你别给那种场合,你只在明处唱戏。”
巴宝贝心跳漏半拍,故意撇嘴:“说得我像你随身带的幌子。”
“不是幌子。”他伸手把她被巷风吹乱的额发拨开,指腹停在她额角那道假伤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幌子我不在乎,你我在乎。”
巷子深,墙影把两人笼得很近。
阿黍仰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把脸埋进聂海龙衣襟,闷闷说了句:“你们不像坏人。”
灵珠子从袖口探出半张脸,用气音吐槽:“完了,连被救的小孩都看出你家师兄是表面神仙里头醋坛子,独独对你这盏歪眼鲤鱼灯没脾气。”
巴宝贝一把把猫按回去。
穿过两条巷子,酸梅汤铺子后门果然开着半扇。院里堆着竹篓、麻绳和林风眠招牌的「风眠杂货」木箱,墙角还晾着一堆印错字的符纸,写着「《清心咒》·买三送一,不好用退钱」。
巴宝贝熟门熟路掀开门槛砖,摸出钥匙,打开耳房。
聂海龙把阿黍放到榻上,关窗,落禁制。
剑意像一层薄冰罩住房檐,外头连雨声都变得遥远。
巴宝贝赶紧把借光灯笼重新点亮,照着阿黍手腕上的锁魂印,按系统提示从自己发带里抽了根线,沾清水,沿印纹外围绕三圈。
“会有点凉,忍忍。”
阿黍点头,没吭声。
聂海龙站在榻边,没插手,只把指尖悬在她后颈半寸,随时替她兜底。巴宝贝每次低头,都能看见他袖口那道被自己借走的剑意割出的小口,心里莫名发软。
锁魂印褪到第三圈时,阿黍腕骨上浮出一行极细的水字:
「临溪渡第七灯,归墟载月,活人不点第二次。」
巴宝贝齿关一紧。
这行字不是阿黍自己有的,是阵图借着孩子手腕在记节点。她指尖一压,借光灯笼的水光把水字吸进灯壁,系统「叮」地归档。
【线索碎片拼合进度:4/9。】
【当前节点:临溪渡—清虚滩—柳家漕船,已构成一段灯图。】
【归墟执令「柳」已警觉,建议今日离开码头区,沿临溪渡反向查上游废渠。】
她刚松口气,院墙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在湿青砖上,像怕惊动谁,却又故意让他们听见。
聂海龙眼神一冷,指尖无声搭上剑鞘。
巴宝贝把阿黍往榻里侧一推,抓起桌上的铜壶挡在身前,压低声音:“来早了还是追来了?”
“不是柳家那拨。”聂海龙侧耳半息,“一个人,脚步虚,身上有药味。”
灵珠子竖起耳朵:“药味……江南这边敢摸进林风眠院子,要么不要命,要么自己人。”
门没敲,先伸进来半截油纸伞尖。
伞面一转,外头人哑着嗓子笑:“巴姑娘,别拿壶砸我。林老板欠我院子使用费,我今天来收账,顺带给你带点消息。”
巴宝贝盯着门缝那张苍白脸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柳玉的药师老周?”
“老周不敢当,叫我周不渡就行。”周不渡掀门进来,一身旧蓑衣,左袖空荡荡的,只剩右手提伞,“郡主让我盯柳家漕船,说你们今日必闹出动静。果然,旱船戏腔都传到她赏花宴上了。”
聂海龙没因对方报出柳玉名字就撤禁制,只把剑意往门框压了一寸。
周不渡立刻举手:“别紧张,我真没恶意。要说恶意,柳家比我有经验多了。”
巴宝贝把铜壶放下:“你刚才在外头故意出声,是想试探我们反应?”
“试探谈不上,验货而已。”周不渡瞥了榻上的阿黍一眼,神色难得正了些,“这孩子腕上锁魂印,柳家往下游送了不下二十个。临溪渡只是其中一段,上游废渠那边还有个『点灯寮』,专挑名字干净、八字不沾修行的孩子。”
“柳玉知道多少?”
“郡主知道归墟在江南借世家铺灯图,但她手里没证据,柳家反咬一口就能把事压回河道司。”周不渡把油纸伞靠墙,从怀里摸出一卷油布图,“这是废渠前半段,我只能画到石闸。石闸后头我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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