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长煦x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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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长煦x沈棠 (第2/3页)了一会儿,她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却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低下头去,反而一伸手,从马鞍旁把刚才插好的那枝桃花抽了出来。
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被她握在手里,在日光下颤了颤。
她把桃花递到长煦面前,下巴微微抬着,眼神却不闪不避地看着他:“喏,给你。拿好了,回头我让我爹去贺家提亲。”
长煦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枝递到面前的桃花。
他伸手接过来,指腹碰到花枝的一瞬,也碰到了她的指尖。
“好。”长煦应了一声。
他竟一点也不介意她说她要来提亲。
沈棠见他接了花,也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她走到桃树下系着的一匹骏马旁,一手抓住马鞍,脚下轻轻一蹬,整个人便翻了上去,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她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回头看了长煦一眼。
春风从桃林深处吹过来,满树的花瓣落了几片,沾在她肩头和发间。
她没有去拂,只是把缰绳一抖,那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便撒开蹄子奔了出去。
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一道浅浅的黄尘。
她的背影在桃林间穿行,紫色的衣裳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最后拐过一道弯,消失在花影深处。
长煦站在原地看着,直到那道紫色的影子彻底不见了,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枝桃花。
他笑了笑,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走回宴席那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他却觉得很甜。
半个月后,沈棠的父亲果然带着礼物登了贺家的门。
消息传出去后,汴京城的舆论着实热闹了一阵。
贺长煦是谁?那可是定山伯府贺家的长孙,一举中了状元,前程似锦,京中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
结果他倒好,放着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要,偏偏娶了一个武将家的丫头,还在大街上跟人打过架。
有人在背后摇头,说贺家这长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怕是被那沈家的姑娘迷了心窍。
沈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粗鲁无礼,不懂规矩,将来进了贺家的门还不知要闹出多少笑话来。
长煦听见了那些闲话,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沈棠也听见了。
她在家里的院子里练箭,听了丫鬟的禀报后,一箭正中靶心,然后放下弓,说:“让他们说去,我又不会少块肉。”
成亲那天,长煦在洞房里挑开盖头,看见沈棠坐在床沿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
她很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看见他进来,第一句话是:“这冠子太重了,脖子都快断了。”
长煦伸手帮她摘了凤冠放在旁边,又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说:“你今天穿这身,还挺好看的。”
长煦在她旁边坐下来,温声说:“你穿这身,也很好看。”
沈棠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繁复的嫁衣,嫌弃地扯了扯袖口,说:“就是太紧了,勒得慌。”
长煦便笑了,亲自给她脱衣裳。
新婚头几年,沈棠果然如外头的人所料,闹了不少笑话。
她不会那些女红刺绣,也不爱跟京中的贵女们喝茶赏花。
她喜欢骑马,喜欢射箭,喜欢去郊外打猎,喜欢在院子里练武。
有一次她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沿着汴京的御街一路小跑,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上的人都侧目而视。
有老学究在茶楼里摇头叹气,说贺家的长孙媳妇实在不成体统。
长煦知道了,只是说:“跑慢些,别摔着。”
沈棠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没再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真正让汴京人闭嘴的,是沈棠做的另一件事。
有年春天,汴京城外一个村子闹了山匪,一伙流寇劫了村里的粮食还绑了几个孩子。
官府派了人去围剿,但那伙流寇熟悉地形,在山里钻来钻去就是抓不着。
沈棠听说后,跟长煦说了一声,便换上骑装,带着几个伯府的护卫出了城。
她在西北军营里长大的,从小就跟着父亲追剿过马贼和流寇,对追捕这种事比京中的衙役熟悉得多。
她带着人在山里转了三天,循着流寇留下的足迹一路追踪,最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堵住了那伙人。
她没让护卫动手,自己弯弓搭箭,三箭连发,把为首的流寇手中的刀射飞了,钉在身后的土墙上。
流寇头子吓得腿都软了,跪地求饶。
她把人绑了送回汴京,押到府衙门口时,满街的人都看呆了。
从此以后再没人说贺家娶了个野丫头。
其实真正让沈棠对长煦死心塌地的,不是他替她挡了多少闲话,也不是他在外人面前有多维护她,而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那是他们成亲的第三年,沈棠怀了第一胎。
她头一回怀孕,反应极大,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圈,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有时候莫名其妙就发火,发完了又自己懊恼,坐在床边生闷气。
那天长煦回来,沈棠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我脾气这么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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