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1章 赵合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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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1章 赵合德6 (第1/2页)赵合德手上不停,把那句野调子翻来覆去变了两遍。头一遍还带着点原样,第二遍就把尾巴翘起来了。
竹尺在弦上打了个旋儿,尾音往上挑了一挑,像小孩说话说到一半,忽然仰起脸冲你笑。
然后一遍比一遍轻,最后一下竹尺虚虚点在弦上,只留个气声。
像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咽得恰到好处,叫人心里痒痒,恨不得替她把那半句话续上。
然后她才不紧不慢的收回《别鹤操》的商音上,收尾收得干干净净,孤鹤飞远了,天上只剩一片空,空得连云丝儿都不挂。
一曲终了,赵合德坐在那儿,竹尺还搭在弦上,胸口微微起伏,鹅黄衫子的前襟跟着一起一落。
脸上倒还淡然,只鼻尖沁出一点细汗,亮晶晶的,像早春瓦檐上凝的一颗露珠。
金步摇的流苏不知什么时候歪了,一颗米珠悬在她鬓边,将落未落。
亭子里静得只剩风吹花枝的沙沙声。刘骜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这曲子谁教的?”
“没人教。”
赵合德拿袖子擦了擦竹尺上的松香末子,擦完把袖子翻过来看了看,见没沾上印子才放下。
“自己瞎琢磨的,在宫里头当差那会儿,听那些乐府的老伶人击过几耳朵,记了个大概。”
她拿竹尺在掌心轻轻一敲,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筑这东西声儿大,躲在墙根底下听最清楚,比琴啊瑟的都好偷。”
“琴瑟声儿细,隔着墙就糊了,筑不一样,竹尺往弦上一拍,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我在掖庭后门外头蹲了不知多少回,膝盖都蹲出酸了。”
“方才中间那几句是我自个儿添的,燕赵那边赶大车的爱哼这个,我在掖庭后门外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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