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7章 高天阳反水遭灭口,陆峥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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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7章 高天阳反水遭灭口,陆峥追凶 (第1/3页)高天阳约陆峥见面,选的地方够绝——江城殡仪馆。
陆峥收到短信的时候正蹲在报社厕所里刷手机,屏幕上就一行字:“明早六点,殡仪馆三号厅,我给我爹守灵。你装成来吊唁的。”
他把手机揣兜里,冲外头喊了一嗓子:“老猫!给我弄身黑衣服,明天早上用。”
老猫在隔壁隔间里嗯了一声:“多大码?”
“你看着办。别太肥,我穿不惯大褂。”
“那给你弄套中山装?”
“你他妈才穿中山装。”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陆峥穿着老猫不知从哪儿淘来的黑夹克,拎了两刀黄纸,打车到了殡仪馆。三号厅门口挂着白布帘,里头传出哀乐。他掀帘进去,高天阳跪在灵前烧纸,旁边就一个帮忙的老头,再无旁人。
“高会长,节哀。”陆峥把黄纸往火盆里一搁,蹲下来假模假式地磕了三个头。
高天阳没看他,盯着火盆里的火苗子,嘴里念念叨叨:“陆记者来了。我爹生前爱看《江城日报》,每天不落。”
“老爷子高寿?”
“八十七。走得突然,但没受罪。心梗,十分钟的事。”
“那是有福气。”陆峥把黄纸一张一张往盆里递,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约我来这儿,有话直说。”
高天阳也压着嗓子:“我被人盯上了。从上周开始,出门就有尾巴。我换了三辆车,甩不掉。”
“谁的人?”
“阿KEN的。那个戴棒球帽的小子,你见过没有?细高个儿,走路外八字,右耳朵缺半拉。”
陆峥想起来了。上回在会展中心踩点的时候见过这么个人,当时以为是布展的工人。
“你怎么招上他了?”
高天阳苦笑一声,拿火钳子拨了拨纸灰:“我本来以为跟陈默打交道就够小心了。陈默虽然狠,但做事有章法,他要什么、给什么,明码标价。阿KEN不一样。上周他直接堵我办公室去了,什么话都不说,往我桌上搁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
“我儿子在国外念书的照片。教室门口拍的,我儿子背着书包刚出来。阿KEN说‘高会长,孩子长得像你’。然后就走了。一个字没多。”
陆峥把最后一张黄纸塞进火盆,火苗蹿起来,映得他半边脸发烫:“他们让你干什么?”
“让我把‘深海’计划的外围资料偷出来。我说我接触不到核心数据,我就是个商会会长,顶多帮着安排个场地、协调个展位。他们说‘外围的就行,我们自有办法往里递话’。”
“你答应了?”
“我拖了三天。昨天阿KEN又打电话,说‘高会长,三天够了,孩子快放寒假了’。”高天阳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在火盆前头打了个哆嗦,“陆记者,我干过糊涂事,给陈默递过消息,这我认。但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在那边念书,租房子住,跟人合租,连辆车都没有。”
陆峥沉默了几秒。灵堂里的哀乐换了一首,换成了《大悲咒》。帮忙的老头在门口打了个哈欠。
“你想怎么办?”
“我想把我知道的都给你。陈默让我传过什么消息、传给谁、什么时间、什么方式,我列了张单子。还有他让我盯你们行动组的那几个点,我也记了。”高天阳从孝服袖子里摸出个U盘,攥在手心里,“但我不敢搁身上。阿KEN的人搜过我两回车,翻得底朝天。”
“东西呢?”
“我搁我爹棺材里了。最里头那层,铺黄绸子底下。一会儿出殡之前要钉棺,你帮我拿出来。”
陆峥扭头看了一眼灵堂正中的棺材。松木的,外头刷了层黑漆,亮得能照出人影。高天阳他爹的照片搁在棺材头上,老头戴副圆框眼镜,笑得挺慈祥。
“你爹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他走之前我都没跟他说过。他要是知道我在外头干这些,能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高天阳拿袖子蹭了把脸,“陆记者,这事完了之后,你能不能帮个忙?”
“说。”
“想办法递个话给我儿子,让他寒假别回来。就说他奶奶身体不好,家里乱,让他搁那边待着。钱我打给他了,够用半年。”
陆峥看着高天阳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这人前几天还在跟陈默推杯换盏,一转头跪在灵前烧纸钱求人保他儿子。你说他可怜,他确实可怜。你说他活该,他也确实活该。但眼下他手里那U盘能帮上忙,这就够了。
“行。我帮你递话。”陆峥把U盘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出殡之前还有多久?”
“半小时。六点半起灵,七点前到火葬场。”
“你把U盘给我描述一下什么样。我一会儿找机会拿。”
“黑色金士顿,贴了个红标签,上面拿圆珠笔写了两个字——‘账本’。”
“你爹要是知道你把他棺材当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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