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80章 未寄出的信 未说出口的爱与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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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180章 未寄出的信 未说出口的爱与愧 (第2/3页)则几百字,少则一两句话,内容全是苏砚——她考了多少分、跟谁交了朋友、哪颗牙掉了、哪次感冒发烧她爸半夜背着去医院、初中家长会上老师夸她什么、高中住校第一次离家她爸在车站抽了半包烟。
没有一封提到工作上的事,没有一封提到资金链紧张,没有一封提到被人做局、被人逼债、被人堵在公司门口三天三夜回不了家。苏砚父亲一辈子不善言辞,跟女儿说话也总是三句就嫌烦,可这些信里全是话。全是那些在饭桌上说不出口的、被筷子夹着咽进肚子里的、变成一句“多吃点肉”的话。
苏砚看到倒数第三封的时候,终于没忍住。
那封信只有一行字:“惠兰,今天小砚问我为什么头发白了这么多。我说操心你俩操的。其实是我愁的。公司的事快撑不住了,但这话不能跟小砚说。她才多大,说了她也解决不了,还平白跟着着急。你那边,我也不能说。你跟着我苦了半辈子,临了还得替我担惊受怕。我这个人,最没本事的就是让身边的人过舒坦日子。可我又想,再难也得撑下去。小砚说要考电子科大,我得给她攒学费。你腰不好,等这阵过去,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查查,别老贴膏药凑合。”
信纸到这儿就断了,最后几个字写得有点潦草,像是写到一半放下了笔。苏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陆时衍没说话。他把自己手里的信也都收拢了,按原来的折痕一封一封叠好,塞回信封。两个人蹲在储藏室地板上,谁也没先开口。灯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外面走廊里传来邻居小孩练钢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弹的是《小星星》。
“我小时候恨过他。”苏砚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起伏,就是陈述事实,“恨他把公司搞垮了,恨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恨他最后那两年天天黑着脸回家,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我妈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问他公司怎么样了他还说‘没事’。后来我妈病了,他连‘没事’都不说了,就闷头抽烟。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犟,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憋到死都不肯往外吐一个字。”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
“结果他吐了。吐了四十七封信,一封没寄出去。”
陆时衍把手放在她后背上,没使劲,就那么搁着。“我爸也这样。”他说,“你爸藏信,我爸藏钱。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把话藏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以为别人找不着,其实找着了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你看我刚才说私房钱的时候笑,其实我当时从《刑法》书脊里抖出那六百块钱的时候,差点哭了。九五年的六百块,够我爸在法院食堂吃三年午饭。他省下来干嘛?后来查了存折流水才知道,我大二那年换了个笔记本电脑,八千多,他拿工资卡刷的,没跟我说,也没让我妈知道。他自己吃食堂吃了三年。”
苏砚偏过头看他:“所以你当律师,就是为了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替别人说出来?”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当AI老板,就是为了把那些算不清楚的账替别人算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咧了嘴。
“得,咱俩凑一块儿,算是把两家的优良传统继承全了。”苏砚站起来,拍了拍蹲麻了的腿,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公文包里,“你爸那六百块钱呢?”
“存着呢。开了一个独立账户,每年往里存六百,取个意头。等小银长大了给她当压岁钱。”
“一年六百,等她十八岁才一万出头,你这当爸的有点抠。”
“账户里现在不止六百了。”陆时衍面不改色,“我把当年那笔钱的购买力折算了一下,按每年通胀率复利计算,连本带利应该存了……”
“停。”苏砚举手,“你刚才说‘按每年通胀率复利计算’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在开庭。说人话。”
“我每年存的是六千。”
苏砚翻了个白眼,把最后几样东西从纸箱里捡出来。纸箱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边角折了,画面是苏砚她爸年轻时候站在一台老式计算机前面,穿着白衬衫,头发浓密,笑得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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