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0章 台中接暗线,青松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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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0章 台中接暗线,青松传信 (第1/3页)天蒙蒙亮的时候,三轮车进了台中地界。
老周把车停在一条叫“乐群街”的巷子口,拿脚踹了踹车斗:“到了。这条街走到底,左手边有个杂货铺,门口挂块木板招牌,拿红漆写的‘隆记’,那个就是。”
林默涵从咖啡豆箱子后头爬出来,浑身上下酸得跟被人拿擀面杖擀过似的。他拍了拍短褂上的灰,问老周:“你不进去?”
“我不进去。我就负责把你搁这儿。剩下的你自己走。”老周把烟屁股掐了,又从耳朵后面摸出一根点上,“青松这人认死理,生人敲门他不应。你得拿暗号。”
“白糖包?”
“白糖包是给杂货铺老板看的。老板姓林,你管他叫‘林伯’。你进去买包烟,把白糖包搁柜台上,说‘林伯,我这儿有点白糖,搁你这儿换包烟行不行’。他要是拿起来闻一闻,说‘这糖不甜’,你就接一句‘甜不甜得看怎么用’。他对上了才会带你进后屋。后屋里头还有一道门,那才是青松的地盘。”
林默涵把暗号默念了两遍,确认记住了,扭头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老周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小子,你那个箱子忘了!”
林默涵折回去把咖啡豆箱子扛上,老周又说:“箱子别扔,里头有东西。到了青松那儿再打开。”
林默涵扛着箱子走到巷子尽头,果然看见左手边有个杂货铺,门脸窄得只能并排过两个人,门口木板上歪歪扭扭写着“隆记”俩字,红漆剥落得只剩“隆”字头上那一撇还算清楚。铺子里头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酱油瓶、醋坛子、几包发黄的香烟、一摞草纸,地上堆着两麻袋粗盐。
柜台后面坐了个老头,瘦得颧骨顶起一层皮,戴副圆框老花镜,正在翻一本黄历。听见有人进来,头都没抬:“买什么?”
林默涵把咖啡豆箱子搁在地上,从兜里摸出那包白糖往柜台上一放:“林伯,我这儿有点白糖,搁你这儿换包烟行不行?”
老头把老花镜往下扒了扒,从镜框上头瞅了他一眼,伸手把白糖包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闻完了搁下来,慢悠悠地说:“这糖不甜。”
“甜不甜得看怎么用。”
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拿袖子擦了擦,又戴回去,站起来掀开柜台后头的布帘子:“进来吧。”
林默涵扛着箱子跟进后屋。后屋比前头铺面还窄,墙上糊着旧报纸,靠墙一张八仙桌,桌上搁着茶壶茶碗,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老头走到最里头那堵墙跟前,拿脚踢了踢墙根底下一块木板。木板挪开,露出个往下的窄梯。
“下去。青松在底下。”
林默涵顺着窄梯爬下去,底下是个地窖,比苏曼卿那个宽敞多了,能直起腰走路。地窖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下坐了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黑脸膛,粗眉毛,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在拿锉刀修一把旧锁。听见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默涵一眼:“海燕?”
“青松?”
男人把锉刀放下,站起来伸出手:“老渔夫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戴金丝眼镜,穿西装,看着像个账房先生。这会儿怎么穿得跟个伙计似的?”
“路上换了身行头。”
青松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行。谨慎点好。魏正宏这回动静不小,高雄那边查完了,这两天正往台中方向扩。我这儿暂时安全,但也不能久待。”
林默涵把咖啡豆箱子搁在地上:“老周说箱子里有东西。”
“打开看看。”
林默涵撬开箱子封条,掀开盖子。上头一层确实是咖啡豆,拿手拨开,底下压着个油纸包。拆开油纸,里头是一台便携式发报机、三节新电池、一本《唐诗三百首》,还有一沓用蜡纸包着的现钞。
青松凑过来看了看:“发报机是美制BC-611的改版,功率不大,但够用。电池是新的,比你在高雄拿咖啡渣兑水强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高雄拿咖啡渣兑水?”
“苏曼卿传过来的消息。她说你走之前那三分钟发报,咖啡渣电池差点烧穿了发报机。”青松把发报机拿起来掂了掂,“这玩意儿比咖啡渣靠谱。但用的时候得当心——BC-611的频段军情局那边有监测,你每次发报不能超过五分钟,发完立刻转移。台中有三个监测站,一个在火车站北边,一个在公园路,一个在大学路。三个站交叉覆盖,你发报超过五分钟他们就能三角定位。”
林默涵把发报机收好,又拿起那本《唐诗三百首》翻了翻。书页中间被挖空了一条长方形凹槽,正好能塞进去一卷微缩胶卷。
“胶卷是什么?”
“台风计划的最新修正版——江一苇上礼拜传出来的。你先看,看完了背下来,胶卷得烧掉。”
林默涵把胶卷取出来,对着煤油灯展开。微缩胶片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得凑到灯跟前才能看清。他看了大约十分钟,把关键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三遍——舰队编组、出港时间、航线节点、火力配置,比他在高雄发出去的那一版更详细。
“看完了?”青松问。
“看完了。”
“背一遍。”
林默涵闭着眼把关键数字复述了一遍。青松听完点了点头:“行。记性不错。”他把胶卷凑到灯焰上,胶片卷曲发黑,烧成一缕青烟。
“接下来怎么办?”林默涵问。
青松从八仙桌抽屉里摸出张台中市区地图,摊在桌上:“江一苇那边出了点状况。上礼拜他传完这份情报之后,魏正宏忽然把他调去整理档案室,说是‘轮岗锻炼’。实际上是把他的机要秘书权限收了。”
林默涵眉头一皱:“魏正宏怀疑他了?”
“不确定。也可能是例行轮岗。江一苇自己判断是‘半信半疑’——魏正宏这人做事谨慎,他不会无缘无故动身边的人,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不动。江一苇说魏正宏最近失眠加重了,安眠药从一片加到两片,有时候两片都不管用。”
“安眠药——”
“对。这是个口子。”青松拿铅笔在地图上敲了敲,“魏正宏的安眠药是军情局医务室统一配的,医务室主任姓方,跟魏正宏是黄埔同学。这个人不好策反,但他有个弱点——他儿子在台北开诊所,去年赔了钱,欠了一屁股债。江一苇上个月帮他儿子拉了个大客户,方主任对江一苇挺感激。”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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