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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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

    “我不会死在你店里。”他痛苦地喘息:“劳驾叫人去请罗郎中来,他的草药凉凉的,对伤口比较适宜。还有那位庄郎中,劳驾派人一起请来。”

    “好,我这就吩咐小伙计去请。”

    罗郎中的店在裕丰客栈东西半里地,在本地是颇有名气的草头郎中,对治跌打损伤学有专精。

    罗郎中离开客栈返家时,已经是申牌左右了,前脚进门,后脚便跟入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

    “罗郎中吗?”中年人入店便出声叫唤:“辛苦辛苦,刚从裕丰客栈回来?”

    “是的。”罗郎中转身,将药囊信手交给照料店面的伙计:“兄弟有何见教?请里面坐,请!”

    主客双方客套一番落坐了小伙计奉上茶水退去。

    来客自称姓孙,来自南京。

    “罗郎中,在下是从客栈跟来的。”姓孙的开门见山道出来意:“你那位病患与在下不但是同行,而且同是一条街的邻居。他这人性情乖张,好勇斗狠,不易亲近。但忝在同行,我不能搁下他不管,所以打算私底下雇艘船,请几个人强迫他回南京,如果不用强,他是不肯走的,报仇的念头太强烈,他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劝告。”

    “是的,他不会走。”罗郎中说:“有时候昏迷,仍然口口声声说什么贱女人,莫非他的伤与女人有关?”

    “不知道。”姓孙的说:“在下来拜晤的目的,是希望知道他的病况,以便有所准备。如果带他走,他在船上的两天中,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很难说。”罗郎中沉吟着慎着地说:“他的胸口共割开了三条大缝,深抵胸骨,上了几天药,就是合不了口,毛病出现他不肯躺下来,天天往外跑,说是找什么线索吃下的药,还不够他消耗,高烧不退浑身如火,怪的是他仍能支撑得住,但……在船上如果他肯休息,大概无妨。”

    “他死不了吗?”

    “也许,问题是他能否定得下心,放弃疯狂的报复念头,静下来好好医治,死不了的。”

    “哦!这我就放心了。”

    “孙兄,你要知道,药治不好不想活的人,按他的伤势看来,早两天恐怕他就得躺下来了,他所以能支撑到现在,也可以说那是他强烈的求生欲望与报仇意念超人一等,才支撑着不倒下。南京有的是好郎中,带他走吧!他会活下去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这就回去设法把他带回南京。”

    不久,姓孙的告辞出店走了。

    两个水夫夹杂在行人中,远远地紧蹑在姓孙的后面。

    夜来了,但裕丰客栈客人进进出出,直至凌晨子牌末,方人声渐止。

    符可为住的是后院第三进最后一间客房上

    一进的旅客大多数是下江来的商贾。

    四更天,负责照料符可为的两名店伙出房,带上了房门,沿走廊返回宿处。

    廊下的气死风月白色灯笼光度有限,旅客们皆梦入黄梁,不见有人走动。

    两个黑影从西面飘落在院中,一个掩身在廊口的转角处,一个悄然到了符可为的客房外,无声无息地推开房门,一闪而入。

    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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