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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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番外 (第3/3页)高博这才恍然大悟,忙道:“你好,我是高博,昨天茅律师打电话给我了,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请坐吧。”
于丽丽走到高博的对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高博这才发现她是双手空空来的,只好开口道:“于小姐能不能简单的介绍下自己的情况,比如学历啊特长啊什么的。”
于丽丽皱了下眉道:“我没什么学历,高中毕业吧,也没什么特长。“
高博尽量镇定的看着她:“于小姐以前做过什么工作吗?”
“我从部队退伍一年,以前是卫生兵。”
高博暗吸了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茅仁川会给他介绍这种不靠谱的人,可他昨天在电话里已经痛快的答应了,如今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是如何安排眼前这个前卫生兵却是个难题,高博他们律师事务所这两年也进了两个没甚麽经验的新手,可人家好歹也是某大学的法律毕业生。
高博看着于丽丽,如果不是他了解茅仁川的为人,他真得也要认为于丽丽是茅仁川的一笔风流债了。他有些头痛的问于丽丽:“于小姐以前在茅律师那儿做的是文秘?”
于丽丽很爽快的说:“我就是帮茅律师接接电话。”
高博暗嘘了口气,总算替于丽丽找到了安身的地方:“于小姐,你看我们事务所的门口的地方是空着的,我们正打算在那挂个博宇律师事务所的大牌子,再设个前台,于小姐如果不觉着委屈的话,前台就由你管理怎么样?
“高律师意思是让我做前台小姐吧,这活我可以干的。”于丽丽一口答应,双眼紧盯着高博:“请问高律师,我的工资是多少。”
高博微眯了眼看着于丽丽,觉着这女孩到底是部队里待过的,身上有种强悍的劲儿。他想了下道:“一个月一千二,三金全缴。”
于丽丽笑道:“那我还涨了两百块钱工资了,谢谢高律师,我什么时候上班?”
“下星期一吧。”高博道,他见于丽丽笑容轻松随意,心里很是后悔当初揽下这事,这女孩的妆扮衣着怎么看也不象是乐意干一个月一千二百块钱前台小姐的人,但愿别给他惹事才好。
过了一个礼拜,郭潇天夹着包包,神情气爽得一大早又来上班了,到了律师事务所门口,郭潇天差点以为好几天没上班走错门了——金光闪闪的博宇律师事务所的大字招牌下,坐着一位白衣丽人,正低头对着镜子刷睫毛油。
那白衣丽人看见郭潇天走过来,“啪”得一声合上盖子,很礼貌的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
郭潇天看着她忽闪忽闪的长睫毛,又顺势瞟了眼她坦然露在外面的乳沟,便装模作样的读起招牌上的字:“博宇律师事务所,原来我没走错,我是郭潇天,在这里上班。”说罢呵呵笑了起来。
于丽丽显然并不觉得他这话好笑:“哦,郭律师啊,请进吧。”说完又打开了镜子,左顾右盼了起来。
郭潇天一大早就碰了个软钉子,这心里很有些不愤,等高博来上班了,便消遣他:“我说你打哪儿找了个这么个小妖精来守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盘丝洞呢。”
高博把包仍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解开领口的一个扣子,没好气的回道:“不是跟你说了嘛,老茅介绍的人。”
郭潇天也很意外:“老茅介绍的是她?”随即啧啧道:“我就说是老茅的风流债,你还不信,瞧瞧咱这嗅觉。”
如今高博也不是很有底气:“老茅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其实这于丽丽除了形象穿着出格了点,干活还可以,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这所里的卫生状况也比以前好多了。”说着端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了口茶。
郭潇天立马发现了新的敌情:“嗨,这茶是于MM帮你泡的吧,怎么没我的呀。”说着坐在高博桌上,端起高博的茶杯就喝了一口:“啧啧,这不冷不热的正合适啊。”
高博道:“谁知道你今天来上班啊,要说这泡茶是老茅那的习惯,我那时去他那儿实习,也是每天早上给他泡杯茶。”
郭潇天摇头道:“我说你们这是什么作风,典型的封建余孽啊。”说着就将高博的茶喝了个底朝天。
高博不理他这茬,只催他道:“你一个礼拜没来了,你那手里的那摊事还不赶紧理理去。”
郭潇天做举重若轻状:“我的事我自己清楚,真有什么要紧事我也不敢耽误。哎呀,现在所里来了漂亮MM,我这活会干得更有效率的,你就放心吧。”
高博告诫他;“啸天,于丽丽到底是什么来历,咱还不清楚,我看你最好别招她。”
郭潇天白了他一眼:“你还当真啊,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要是连这都不知道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
可是虽然郭潇天不吃窝边草,惦记于丽丽这颗小嫩草的人还是挺多的。过了阵子高博发现事务所渐渐热闹起来,以前喜欢在电话里说事的客户现在也登门拜访了,尤其是一个做木材生意的张老板和一个做成衣出口的李总,一个赛一个来得勤,先还拿着合同装模作样的给高博他们看看问问意见,后来来了干脆只在前台打转。
高博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事,就督促郭潇天:“你去跟于丽丽说说,让她注意点影响。”
郭潇天一听就不乐意了:“干嘛让我做这恶人哪。”自从每天早上喝上了沏好的清茶,郭潇天对于丽丽的印象大为改观,于是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点评道:“再说人家小姑娘也没做错什么,也就是长得漂亮了些,穿得养眼了些。要说现在女孩子在外面做事也不容易,稍微长得出色些,就有那些狂蜂浪蝶往上粘。”他这话本没什么错,可他偏好死不死的加了句:“唉,高博,我说嘉宜现在到了业务部门接触人多了,你可得看紧点儿。”
高博瞬间就冷了脸:“郭潇天,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郭潇天照例的不怕死:“我也就提醒你一句,你说你激动什么?”高博抄起一本词典就砸了过去,正中郭潇天的心窝。为了安抚郭潇天“生理和心理受到了双重打击的幼小心灵”,高博下班后被迫请郭潇天喝酒。
晚上高博回家时,嘉宜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一边看电视一边擦头发。
高博坐到嘉宜的身边,拿过她手里的干毛巾将嘉宜的湿发裹在里面,轻轻的拍打着。
嘉宜斜着身子背对着高博,任他细心的擦拭她的头发,问道:“郭潇天不是痊愈了嘛,怎么又拉着你喝酒消愁了?”
高博想起下午的事也有些啼笑皆非。
晚风徐来,嘉宜身上沐浴后的清香绕在他的鼻前,高博望着嘉宜耳后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心里便有些火烧火燎,他靠近嘉宜把她揽在怀里,低头轻轻嗅着她。
嘉宜只觉得轻痒难当,忙缩着脖子避开高博,却见看他眼中已渐渐迷离,不由开口哀求道:“高博…高博…我正看电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婚前那次被林新梅堵在房里的经历,嘉宜对性事总是不那么投入。
高博低声诱哄道:“你看你的,我就亲亲你就好。”其实高博约莫知道嘉宜的心结,所以对她越发的温存,有两次因为前戏的时间太长了,而高博的动作又实在轻柔,嘉宜便在舒服而又迷糊的状态下睡了过去。就像此刻,高博真得是只在亲嘉宜,他撩开嘉宜的长发拉开她背上的拉链,双手上前环抱着嘉宜的腰,双唇便在嘉宜的耳际、脖颈,背部一路密密得吻了下去。
嘉宜知道这电视是再也看不成了,嘴里含糊的嘟囔着,颇有些不满的意思。高博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便把她扳转过来问道:“你刚说什么?”
嘉宜嘟着嘴道:“说你是色中饿狼。”
高博轻笑了起来,便低头去吻嘉宜的眉眼,柔声哄她:“嘉宜,我比电视重要对不对?”
嘉宜暗叹口气,不知道高博为什么要把他自己和那回事混为一体,其实比起做那事,嘉宜更喜欢恋爱时两人相拥在沙发里一起看书或看电视,抽空接接吻的甜蜜时光。但是嘉宜大抵也知道男女的不同和身为人妇的义务,所以她便柔顺的躺在高博怀里,由着他为所欲为。
高博把嘉宜放倒在沙发上,欺身上去,却不急着直奔主题,只在唇齿间和她细密的缠绵着,双手也轻重有致的一寸寸的抚摸着嘉宜如丝般柔滑的肌肤。只过了一会,嘉宜便觉着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就势睡过去,却听高博在她耳边轻声道:“嘉宜,给我生个孩子。”声音虽然暗哑,却令嘉宜遽然一惊。
嘉宜蓦然睁开双眼,就在那瞬间高博已重重的挺入她的身体。嘉宜和高博同时发出了声轻叹,高博是因为太过舒服,嘉宜却是因为吃了一惊。
二十三岁的安嘉宜实在不能设想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便在高博身下辗转挣扎:“高博…不…不…。”
晚风穿帘而入,让高博有片刻的清醒,窗帘还没有拉上,对面楼上的灯光清晰可见,可是高博却不愿离开那销魂的所在,便双手托着嘉宜的臀部将她举了起来。
嘉宜这才发现窗户是大开着的,羞得伏在了高博的肩上,不敢抬头。
高博托着嘉宜到了卧室,又一起跌落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嘉宜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犹如一朵盛开的墨菊。
被临时遏制的热流此时加倍汹涌的袭来,借着三分酒意,高博也少了份平日的顾忌。嘉宜刚弱弱的开口:“高博….”余下的话便被高博狠狠的堵在了口中。此后,可怜的嘉宜再也没找着开口的机会,只无力的攀附着高博在惊涛骇浪中浮浮沉沉,脑中的一点怨念却挥之不去:“不会,就真得有了孩子吧…”
一晌贪欢的后果是嘉宜起迟了,而男人在吃饱餍足后通常都会变得通情达理,高博也破例的没有急着叫醒嘉宜。待嘉宜被高博在厨房里捣鼓的声音惊醒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嘉宜一下子跳到洗浴间里梳洗完毕,就拽着高博出门,高博没奈何只好将做好的“高氏三明治”放在料理盒里给嘉宜在车上吃。
到了车上,嘉宜只吃了几小口便不吃了,高博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调侃道:“不会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吧。”
嘉宜愣了一下儿,才明白高博的意思,便斜眼瞪了他一下。清晨的阳光下,嘉宜的肌肤愈发显得白皙剔透,双颊稍染红晕像是昨夜狂欢的余痕。高博见嘉宜美目流盼,亦娇亦嗔,心里也是一动,忽然想起郭潇天的话,有句话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只是少时他可以直接问嘉宜有没有男生给她递条子,如今他却不能直接问老婆可有人对她乱献殷勤,想着郭潇天常常被嘉宜刺得无语凝噎的狼狈样,高博决定另辟蹊径:“嘉宜,你现在在业务部门的工作还有趣吗?”
嘉宜正认真看着红灯的长度,计算着上班的时间,听了高博的话便随口答道:“工作上的事哪里会有趣,我现在是清欠小组的,专门清理省供销总公司欠银行的债务。”
高博听了多少有些意外:“省供销总公司的日子这么难过了么?”
嘉宜摇头道:“是他们的进出口分公司做进口有色金属,本来是和期货做套期保值的,结果去年有色价格跌得太厉害,他们亏海了,开出的信用证到期都是银行代付的。”
高博听了笑道:“省供销多少年的家底不至于这么不经亏吧。”
嘉宜也是感慨:“他们下面成立好多子公司,总公司和子公司互相担保,那些子公司真能赚钱的并不多,现在有一家捅了大娄子了,剩下的都跟多米诺骨牌似的都垮了。我们这清欠小组据说已经清了大半年了,也没拿到什么东西。”
高博笑道:“原来你现在就是黄世仁的干活。”
嘉宜也自嘲道:“您太抬举我了,我也就是黄世仁的狗腿。”
车到了Z行的大门口,嘉宜便急急忙忙的跳下了车,高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打开车门,探身出来叫了声:“嘉宜,我今天要到苏城去出差。”
安嘉宜听了,转身比划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就匆匆上了台阶。高博看着她的背影,会心一笑便开车离开。
嘉宜爬了几节台阶,才看到她的新boss凌霜正站在高处的台阶上俯视着她,嘉宜忙招呼道:“凌总,早。”
凌霜等嘉宜走到跟前也笑道:“早,男朋友?”
嘉宜愣了下,才明白她指的是高博,便解释道:“是我老公,我们早结婚了。”
凌霜惊异得上下打量了嘉宜一番,反问道:“你早结婚了?”
在凌霜的审视下,嘉宜无端得有些脸红:“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所以结婚比较早。”
凌霜脸上的线条忽然变得柔和许多:“原来是青梅竹马,像你们这样也很好。”随即又淡笑道:“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嘉宜忽然接到了凌霜的内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凌霜虽然空降Z行不久,却已有了行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名声。安嘉宜忽然接到她的电话,心里也有些忐忑。
等嘉宜到了十八楼凌霜的办公室一看,清欠小组的副组长老苏已经坐在了凌霜的对面,凌霜见了嘉宜便指着老苏边上的椅子道:“坐吧。”说着便把手上的一堆资料推给老苏和嘉宜,继续说道:“这是腾辉集团在我们行的贷款资料,这中间有许多手续不完备的地方,你们俩研究一下,跟腾辉集团那边协商一下,把手续补齐。总得来说就一个原则,我们行给腾辉的所有贷款,他们都必须要提供相应的固定资产担保。”
老苏忙接过资料,道:“好的,凌总,我和小安先研究下资料。”
凌霜点点头道:“你们今天就赶紧熟悉情况,明天起就直接到腾辉上班。这个事情上,我们行现在有些被动。老苏你是老同志,方式、方法和对方交涉的尺度你要掌握,嘉宜是新手,你要多带带她。”
老苏连连点头:“凌总放心,我和小安一定全力以赴把工作做好。”
凌霜又扫了眼嘉宜道:“有什么事多向老苏请教,这件事就由你们两个负责,你们俩要坚决维护银行的利益,但也不要轻易得罪客户。”
嘉宜忙点头道:“是,凌总。”就跟着老苏一前一后出了凌霜的办公室。
等到了楼下,两人便找了个小会议室开始研究资料,老苏大概翻了翻资料,便一古脑得推到了嘉宜的跟前,感叹道:“从来都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嘉宜却是一头雾水,问道:“怎么回事啊?”
老苏安慰她道:“也没什么,我们到腾辉去,把凌总的意思传达给对方,不管对方什么态度,我们回来和凌总汇报就行了。”
嘉宜有些怀疑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老苏笑道:“你还想怎样,这些事轮得到咱们掺乎吗?倒是明天不用到行里打卡了,小安,我们两明天九点半到腾辉大门口见吧。”说完嘴里哼起京剧:“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就摇头晃脑的出去了。
嘉宜呆了呆,只好埋头看资料,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嘉宜发现其实事情也很简单:原来张总在时,Z行放了2亿元的贷款额度给腾辉,并且没有要求任何形式的担保。问题是这份协议已经于八月底时到期了,可再那之后Z行又放了三千万元的贷款给腾辉,也没要求任何担保,算算时间恰是张总离任后凌霜到任前的那段时间。这事要说也应该没什么难度,毕竟企业总是要和银行保持长期友好合作的关系的,可嘉宜看着贷款协议中腾辉集团法定代表人那栏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周予浵”,不禁大皱眉头。
第二天早上,安嘉宜9:25分准时到了腾辉集团的所在的寰宇大厦楼下,可是她在楼下走来走去,等了快十分钟都不见老苏的人影。嘉宜便拨通了老苏的手机,那边声音嘈杂得很,只听老苏大声喊着:“小安啊,是小安吗?”
嘉宜不禁皱起眉头,身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嘉宜忙靠边避让,左手的食指摁着耳孔,低头对着手机大声回道:“是我,老苏你到哪儿啦。”
老苏在手机那端大声嚷嚷道:“我已经快到站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到了。”
嘉宜合上手机很是无语。寰宇大厦位于N市的西邺区。这西邺区是N市这几年极力打造的新城区,虽然如今已是高楼大厦林立,可大众交通设施仍不是很便捷,老苏既然是坐公共汽车来的,那她就还有的等了。
周予浵驾着黑色宾利雅致从嘉宜身边驶过,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他仍认出了嘉宜便是那晚在红坊和夏梦同桌的女孩,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身穿一身藏青色西服套裙,正低着头打电话的嘉宜,心里也有些纳闷:“这个女孩在这干什么?”寰宇大厦是周予浵早期参与西邺新城区建设的项目之一,18楼到28楼被他留了下来做腾辉集团的办公室,虽然如今周予浵的业务重心早已不在西邺,甚至也不在N市,但这里毕竟是见证他空手套白狼,挖得第一桶金的地方,周予浵一年中仍有差不多一半的时间是在这里出入。
安嘉宜又等了十多分钟,才见老苏气喘吁吁的赶来了。老苏见了安嘉宜连声道:“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老苏是信贷部的老人,资历比嘉宜要老多了,他这样倒是弄得嘉宜怪不好意思的,嘉宜忙道:“我也没等多久,我们还是快些上去吧。”
老苏稳了口气道:“嗯,我们到二十六楼找他们财务部魏经理商量这事吧。”说着两人便进了大堂。寰宇大厦的八部电梯中有三部是腾辉专用的,需要用腾辉员工专有的磁卡才能开启,来访的客人则需要在前台登记,由前台小姐开电梯才能进。老苏眼尖,看到正好有人进电梯,便拉着嘉宜跟了进去。那人是个黑高个,看着老苏和安嘉宜客气得问道:“两位是?”
老苏笑着说道:“我们是省Z行的,找财务魏经理有些事。”
那人了然的“哦”了一声,便不再吭声。
到了二十六楼,老苏和嘉宜直接就去了财务经理室找到了魏经理。魏经理和老苏以前在工作经常接触,见了他们俩人倒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听明了老苏他们的来意,就露出了很为难的意思:“老苏,这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上次我们叶总亲自到你们行找凌总谈授信总额度的事,你们凌总那谱摆得是有些没边了,张口就让我们叶总回去换能办事的或者是说了算的人跟她谈,我们公司财务现在就归叶总分管,你们凌总这么一弄,搞得我们后来都不好跟你们行有什么牵扯,你们现在又要追加什么担保,这怎么可能呢。”
老苏打着哈哈道:“领导的事咱们小老百姓不好评价,可这是领导安排的工作,我们不能不来办,你好歹给我个能回去汇报的理由吧。”
魏经理笑道:“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当时你们行贷款时也是有协议的,我们还是按协议办就是了,超出这范围的,我可没这个权利答复你。”可老苏仍是纠缠不清,一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十几二十遍也不腻味。魏经理给他逼得没办法,冒了句:“这事你们除了找周总,别人谁也不敢做主。”话一出口,魏经理已经后悔,忙又补充道:“但是周总出差了,我们都联系不上。”
连嘉宜都看出魏经理这最后一句话是瞎扯,老苏却很高兴的说道:“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嘛,有你这句话,我们回去好歹也有个交待不是。”
魏经理闻言有些啼笑皆非:“我哪儿知道你等的是这句话啊。”“说着笑着起身送客。
到了电梯口,嘉宜看到刚好有部电梯下来,忙抢步上前摁了下电梯,可电梯门开处,里面赫然是一身白色高尔夫球服的周予浵和刚才来时在电梯里碰到的人。门外的人都是一愣,里面的人却也都不动声色,电梯门停了一会,便又关上了。
魏经理刚松了口气,电梯门又“哗”得一声开了,只见周予浵摁着电梯的开键,神清气爽的笑着问道:“你们不下嘛?”魏经理忙道:“下得,下得。”便头一个进了电梯,对着周予浵问候道:“周总,出去啊。”
周予浵淡淡的“嗯”了声,目光扫向老苏和嘉宜,问道:“这两位是?”
老苏忙道:“我们是省Z行的,我姓苏,刚找魏经理商量给我们行的贷款追加担保的事。正想找周总汇报这事呢。”
周予浵听了这话,脸上笑意全无:“凌霜是不是想找事啊?”“叮”得一声,电梯已到了一楼,周予浵大步走了出去,老苏忙跟在后面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来时凌总特地交待,这事主要是我们行自己的手续不完备,想请周总帮忙补个手续而已。”
周予浵却恍若未闻,大步走到大厦的门口才停下来,见老苏、魏经理和嘉宜还跟着他,便转身跟老苏冷着脸发作道:“我派了个副总和凌霜谈授信额度的事,她一句话就把人给打发回来了,好吧,银行也不是你们一家,我们跟别人合作就是了,现在她又来个给以前的贷款追加担保,真是笑话!你回去跟凌霜说,别没事找事的。”
老苏只觉背上直冒汗,心道:“还不如不碰到这位呢。”面上却仍笑笑得说道:“周总别误会,凌总做事比较认真,她也就是怕上面来检查,贷款手续不完备,不好交代,想请周总帮个忙。”
周予浵听了这话好像很受用,脸色也好看很多:“要说帮忙,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和凌霜这么多年的交情,给她个面子也不是不可以。”老苏万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忙连声道:“谢谢周总,谢谢周总。”
周予浵眼光瞟向嘉宜笑道:“这位小姐一直不吭声,倒是很沉得住气啊。”
老苏忙介绍道:“这是我们行的小安,N大国际金融的硕士生,和我一起专门负责这个事。”说着手肘悄悄的捣了下安嘉宜。
嘉宜自从知道是到周予浵的公司,就已经打定主意只听不说,跟在老苏后来混事就行,可眼下这情形也只好硬着头皮对周予浵道:“请周总多指教。”
周予浵乌沉沉的眼睛直视着嘉宜,唇角便勾起一抹有些玩味的笑意:“指教不敢当,人说“一回生,二回熟”,我和安小姐也算得上是熟人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苏经理就和魏经理去研究下这手续怎么办合适。我正要去打球,安小姐可否赏光陪我去打一场球?”
安嘉宜不等其他人开口,迅速的回道:“对不起周总,我不会打球。”
周予浵粲然一笑,柔声道:“我都没说是什么球,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立时变得有些暧昧,老苏和魏经理都只道他们是旧识,便在一旁笑着帮腔道:“不会也没关系,周总可以教嘛。”
周予浵笑笑得看着安嘉宜:“那可是我的荣幸。”
嘉宜看着这一张张笑脸,心底怒意轰然而起。正在这时,周予浵的黑色宾利雅致悄然而至,刚才那黑高个跳下车,帮周予浵拉开车门,恭敬的招呼道:“周总。”
周予浵笑道:“安小姐先请吧。”
嘉宜此刻也镇定下来,不卑不亢的说道:“对不起周总,银行规定员工不可以和客户有工作以外的接触。”
魏经理在边上笑着道:“安小姐,你和我们周总打球也是为了工作嘛。”
嘉宜到底是给气红了脸,冷冷的对魏经理说道:“魏经理,对不起,我的工作内容里没有陪客户打球这条。”
魏经理也有几分尴尬,讷讷的道:“安小姐到底是凌总的兵啊,都格外认真些。”
老苏忙在边上打哈哈:“小安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学生气重了些,周总和魏经理多包涵。”
周予浵沉着脸,目光在嘉宜脸上逡巡良久,唇角才掠过一丝笑意道:“既然安小姐不肯赏光那就算了。”说罢,转身就欲上车。
老苏忙跟在后面,问了句:“周总,那担保的事?”
周予浵坐进车里,微微一笑道:“这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改了,我待会打完球会直接打电话给凌霜的,你们回去吧。”说罢一点头,车就“刷”得一声开走了。
老苏和嘉宜回到行里就将周予浵最后的答复汇报给了凌霜,凌霜听了心情大好,表扬他们两人道:“做得好,我看你们这个组合新老搭配,很有战斗力嘛。”
老苏从凌霜的办公室里出来,有些心虚的跟嘉宜笑着说道:“周总要是不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嘉宜学着他的口吻笑着说道:“这么事哪轮得着咱们这些人操心啊。”就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实嘉宜自己心里对这一点也未报希望。
只是事实证明他们都低估了周予浵,下午刚上班没多久,老苏和安嘉宜就被叫到了凌霜的办公室,凌霜意气风发的对他们两人说道:“周予浵刚刚打电话来了,上海那边有个公司将一个房地产项目转手给了他,他考虑将其中一部分拿出来给我们做贷款的担保。他下午四点钟去上海,你们俩个跟他到上海实地考察一下,顺利的话就把相关手续办了,等会儿他们的车会到我们行门口接你们。”
嘉宜委实是不想去,于是恳求道:“凌总,能不能换个男同志去,我什么出差的准备都没做,实在是不太方便。”
凌霜皱起眉头道:“小安,工作上不能这么娇气,缺什么你到上海买就是了,事情办好了,我统统都给你报销。”
安嘉宜听了这话,也不方便再说什么,无比郁闷的跟着老苏就出了凌霜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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