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黑棍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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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黑棍一出 (第1/3页)

    “噗噗噗”三声闷响,三拳全捣在小飞鱼的肚皮上。只打得他肚皮似要裂开,狂叫着向后退去。

    神拳赵青得理不饶人,左足疾进,一勾一踹,勾倒了小飞鱼,一脚也踹在他的膝骨上。

    “啪塔”一声,小飞鱼跌了个四脚朝天,滑出八尺外,将后面一张桌掩翻,首当其冲的两个客人全倒了,桌后的人被酒菜溅了一头一脸。

    “小休狂!接我一掌。”神偷左首一人,叱喝着扑出。

    “你也不成!”神拳也暴喝,双拳左右齐飞,就是一招“双风贯耳”,但不是用掌,所以也叫“钟鼓齐鸣”。

    大汉用“双盘手”崩开两拳,一脚飞起,赵青向左一闪,“卧看巧云”也飞起一脚。

    “啪”一声响,那家伙被踢得向上飞起,接连翻了两个筋斗。

    八个人垮了两名,其余人吼叫着纷纷抢出,碗碟乱飞,有些人抄了椅一拥而上。

    神拳赵青的四名同伴,也叱喝着枪出,这一瞬间,楼上一阵大乱,客人纷纷走避不迭,有些人各找朋友也参与乱殴,店伙计叫苦连天。

    天涯孤姥眼皮一张一合,神光一闪即逝,她说:“全是些小混混,饶了他们,我们走!”

    两人在忙乱一溜烟下楼,悄悄溜了。

    第二天,荆州府有头有面的爷们,全四出找寻这一老一少,闹了个满城风雨。

    第三天,城南宏大的龙王庙,突然发现她们的身影,她们夹在善男信女四处观光呢。

    闻风赶来到得最快的,是荆州府三霸之首,乌大爷江枫,他率领了一群打手赶到了。

    人群一阵乱,风雨已临,天涯孤姥已看出端倪,向姑娘低声道:“荆州三霸不过是市井流氓,杀之污手,据我看,昨晚我们采探的笑面虎姓尤的,必定也闻风而来。”

    “他有房妻妾,证明他是色饿鬼,他会来的,哼!”姑娘星眸现出了火花,恨恨地冷哼。

    两人不管众人仓惶走避,竟惬意地走向院放生池畔,池里,金色大鲤、七星鱼、乌龟王八、盆儿大的蟾蜍,应有尽有。

    有个好心的庙祝,仓惶地走近,惶急地低声说道:“两位施主快走吧,大祸至矣!”

    说完,急急地低头溜走。

    两个女人毫不在乎,含笑望向院门,那儿,拥塞着一群凶神恶煞,全都提刀背剑,向里一拥而进。

    人群一入院,分三方分立,将一老一少围在放生池畔,正一群人,约有十余名,为首是一个身穿短靠。头戴英雄巾,腰悬宝剑的年人,身材高瘦,狗头鼠日,两撇鼠须不住牵动,状极恐怖。

    这家伙的右首,是一个白净面皮,面目可憎的年老道,左首,就是幸存性命的青竹蛇的同伴,今天他可没醉。

    姑娘早将他们的底细摸清,为首那人正是大霸乌大爷,老道来头不小,乃是城西万寿宫的主持常敬,武当派的最小一代晚辈,但武当派的门下在湖广,鸡犬也见之战栗,常敬辈份最小,却有庞大的势力。

    右翼的一伙强人,就是三霸神拳赵青和他的酒肉朋友。

    左翼一群人,为首的是个面色泛青,有一双死气沉沉的毫无感情的山羊眼,年约四十开外的高大汉,这人来头更大:荆州府笑面虎尤丁山也是,他那鬼脸色,如果笑将起来,准吓坏了胆小朋友,哪儿是虎?比老狼还教人吃惊。

    果然不错,他笑了!嘴皮儿牵动了颊皮,山羊眼不住连眨,其声凄厉,像夜泉在叫,笑完说道:“妞儿,你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将你的姓名说给我尤丁山听听。”

    乌大爷冲尤丁山裂嘴一笑道:“丁山兄,让兄弟先下手擒住她再说,前天她用摧心掌暗算了青竹蛇余老二和小乙老三,兄弟放她不过。”

    “你最好少废话。”尤丁山冷然地说,缓缓向姑娘走近。

    姑娘微笑不语,一双美眸老往尤丁山脸上膘,尤丁山骨软筋酥,在她面前三步站住了,嘻嘻笑道:“小娘,你怎么不说话?别害怕,有我尤丁山在,保证你无惊没险……”

    “真的么?尤爷。”她吃吃轻笑,媚态撩人,小腰儿款摆,乳峰儿轻颤。

    “怎会有假?带着你的瞎眼婆婆,跟我走就是,来啊!”他伸手去拉姑娘的粉臂,五指箕张,大拇指显然不怀好意,要在乳峰儿上揩油。

    “啪啪”两声脆响,他连看也没看清楚,挨了两记阴阳掌,向后一退,突然转身,“扑”一声,臀部又挨了一足矣。

    他真有种,向前扑倒,“哇啦啦”咳出几口鲜血,有十来颗大牙,他手脚乱爬,含糊地骂道:“小浪货,反了!反了……”

    突然,他只觉右肠骨奇痛彻骨,身躯随之凌空倒飞,像是腾云驾雾。

    “仆通”一声,水花四溅,他掉入了巨大的放生池,和乌龟王八攀交情去了。

    姑娘银铃也似的笑声,突然飞扬在空间里。

    这不过是眨眼间事,说来话长,所有在场的人,全都惊得呆住了。

    人影,突然抢出五名凶悍的大汉,三把刀两条沉重的节鞭,火杂杂地攻上,一个个咬牙切齿,怒叫如雷。

    姑娘弹开剑囊套口,仍在轻笑,但见紫芒倏闪倏没,五大汉突然全成了无头英雄。

    尸身一扑倒,断刀断鞭也掉了一地。

    “杀啊!该死的东西们。”

    随着叫声,但见白灰二影鬼魅似地乍隐乍现,人堆但听惨号四起,身躯乱飞。

    只片刻间,人群被掌劈足挑倒了十分之八,常敬见机,他鬼精灵,一看对方厉害,悄悄向后开溜。

    他刚到了庙门,突觉背上一凉,他本能地回身一掌扔出,眼前一黑,倒毙在庙门前石阶下,临死前,他看到一白一灰的人影一闪而没,鼻幽香一冲,知觉便失。

    第四天,北门二霸吕老爷兄弟俩,被人击破了天灵盖,死得不明不白。

    第天,全真观被人放了一把火,烧死了五名老道。

    第八天,东门沙家村一流高手沙爷,也送掉了老命。

    第十天,南临江家血案又生,第十二天,天香客栈又发生血案。

    在这些血案发生之前,事主要不是遇上那一老一少怪女人,便是撞上了衣衫时黛时翠时蓝时白的美貌少女,而死因只有一个,便是他们定然是对那位美如天仙的少女无礼,尤其是最后几天凡是口对她们发有淫亵字句的人,也会遭到杀身之祸。

    荆州府血案如山的最后一天,朗月禅师突然出现,他得到了许多传闻,得到了有关那位美如天仙被人描绘得世无其匹的少女容貌,他心一动,便生了心。

    可是如黛已经离开了荆州府,他晚到了一天,贼和尚不死心,留心打听后,跟踪便追,两下里一错,前后相差了三天,真不好追。

    在血案沸沸扬扬,刚平静下来之际,逸云和碧芸到了,问清一切原由便也向武昌府抄陆路急赶。

    荆州府被杀的人,他们的亲戚好友红帖满天飞,四面八方的人全向这条路上集。

    可是如黛和天涯孤姥也不等闲,她们恍若神龙,出没无常,神鬼莫测,从荆州到武昌,血案如山,死了不少人,她们仍然神出鬼没地活动,安抵武昌府。

    蛇山南麓,孤零零地座落一间小庭院,有一条小径攀上了蛇山部的玄都观,相距不足两里地。

    玄都观,乃是武昌府最大的道院,向西可以俯视正西临江的黄鹤楼,甚至可以与对江的龟山禅唱遥相呼应。

    这天,玄都观在大会群雄,以武当高手为首的人众,正与武林大名鼎鼎的人物萃聚在一堂。

    而山下那倾圯了的小庭院里,那塌掉一半的小楼,却住着两个幽灵,那是天涯孤姥和如黛姑娘。

    在临江门闹市一家高档客店“临江居”,住了三个曾在岳州,岳阳楼下出现过的少年相公,她们正是桃花仙、高唐神女和崔荑姑娘。

    朝阳门蛇山东麓幽静的郊区,一家告老隐居纳福的退隐县太爷的府第,冷落的门庭,罕见车马上门,因为主人已在三年前逝世,遗下了一双媳,在家闭门读书,并无功名,世情冷暖,人心寡薄,人在人情在,人死两丢开,门庭冷落车马稀,自是意之事。

    而这冷落的官宦之家,竟然是天魔夫人的暗窟,逸云和碧芸,已经在内躲了两天了。

    风雨武昌府,狂风暴雨行将莅临。

    这几天,三山五岳的白道朋友全都闻风赶至,他们都接到武当的玉简,昼夜兼程赶来。

    玄都观主是武当玄字辈的人物,名叫逍遥道人玄盛,他有两名跻身一流高手而无愧色的弟,一叫紫虚散人清洪,一叫一剑通玄清达,师徒三人可说是武当伎佼出群的顶尖人物,不然也不够资格,主持武昌府这座湖广第一大城。

    旱路由荆州府到武昌府,水路由岳州府到武昌府,这水旱两途的沿路城市,死在如黛和桃花仙两批人之手的人物,黑白两道都有,为数极众。

    白道人物由武当出面,在玄都观会合,黑道人物则由桐柏山主摄魂魔君太叔权出面召集,也先后在武昌府集。

    除了功力奇高的太叔权以外,另一个熟面孔是赤面鸠婆贾如春。十八年来,这老泼妇仍是那付鬼像,而且瘪嘴显得更尖更难看,也更为阴狠恶毒。

    而隐身在暗仍末露面的人,还有许多功力奇高的魔头,他们也闻风赶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武昌府乃是湖广首善之区,夜市开至二更尽,三更一届,人迹渐稀。

    三更,正是夜行人活动开始之时,见不得天日的勾当,在这时完成是最好不过了。

    玄都观规模极大,灵霄殿左右后包围着无数宫阙偏殿,花木扶疏,甚富诗意,最后一座建筑叫做紫虚阁,阁高三层,乃是高年的道侣苦修之地。

    这天晚间,紫虚阁一灯如豆,阴森森地鬼气冲天,但阁却是人影飘摇。

    整座玄都观,笼罩在阴森的阴影,那看不见的神秘紧张恐怖的气氛,迫得人感到透不过气来。

    紫虚阁三楼外面走廊下,大校四周暗影,隐伏着不少黑衣人,正凝神戒备着四周,监视着一切动静。

    阁内,只有一盏长明灯,发出黯淡的光芒,只能照出模糊的人影,东西北三方,是一列长案,案上仅有十余杯清茶,别无摆设。

    案后共坐了二十四名道俗老少,首座之右,赫然是武当的元老,全真天虹,左面是一个年届古稀的瘦长老人,一身葛衫,腰悬宝剑,神目似电,相貌清瘤。

    这老儿来头不小,乃是崆峒的耆宿,俗家弟吕梁神鹰于鸿飞,早年曾参与临潼大会,替崆峒争得极高的声誉。

    首座上坐着的也是一个干瘦老头儿,银须鹤发,颧骨高耸,上百年纪依然是龙马精神,穿的是对襟短褂,佩着长剑,这人的名头确是响亮,功力超凡人圣,武林提起凌霄鹤罗天成,无不竖起大拇指,赞声:“了得!”他是目下峨嵋派俗家弟,少数硕果仅存的名宿之一,论辈份他是峨嵋掌门觉宗大师的师叔。

    其余的人,无一不是武林高手,高高矮矮济济一堂,可说是已集武林精英之大成。

    众人神情肃穆,正襟危坐,忽听全真开言沉声道:“据贫道所知,从长江水路而来的女魔其手段之毒辣,确是令人发指,在死者,无一不是武林甚具声望之土,显然那三个女魔存心与我们武林人物作对,由死者遗骸断定,那女魔似是桃花仙。”

    吕梁神鹰于鸿飞问道:“道友可抓着证据么?”

    “素女玄牝吸髓功,己绝世百余年,目前只有那女魔有此歹毒的淫功,绝不会假。”

    凌霄鹤惑然问道:“世间歹毒的吸补术不胜枚举,怎见得那是素女玄牝吸髓功?道友有何证据?”

    玄真不好说出在无量道院,门下五弟惨死之事,恐怕引起误会,便避重就轻地说:“由死者精竭阳缩,肾门和丹田二穴内陷,且泛青色的情形看来,正是传说的素女玄牝吸髓功的征状,而这一种歹毒邪功,惟有桃花仙练有此术。”

    吕梁神鹰接口说道:“这些年来,那女魔神出鬼没,狡猾如同尾狐狸,始终没有漏洞让我们抓到,证据不足,我们无法加之以罪,何况咱们又无法找到她?”

    “目下我们出动了三派的实力,相信她绝难逃出咱们之手。”全真说,并哼了一声。

    凌霄鹤问道:“道长可得到了讯息了?”

    “临江门最大的客店临江居,住了三个岔眼的美少年,就在咱们南面山麓废园之内,也发现其匿伏有人迹,这两处可疑线索,均在本派门人监视之下,是否就是她们,目前末敢避下定论。”

    吕梁神鹰不以为然地说道:“咱们何不前往一搜?”

    “目前末便打草惊蛇,相信她们绝难逃出咱们眼线。”

    吕梁神鹰向凌霄鹤问道:“罗老兄,由荆州陆路前来武昌,伤人无数的那一老一小,不知可有消息?”

    “本派门人已出川采查,三天前她们已到了武昌府,可是这一带,敝派门下人地生疏,已经失去了线索。”凌霄鹤讪讪地说。

    在他这个老江湖说来,那是十分不光彩的事。

    吕粱神鹰面上神色带愧,谦虚地低声说道:“于某有一件事想提出来商量,不知道该是不该!”

    凌霄鹤声色不动地答道:“于兄有事但说何妨?”

    “都怪老妪和那个残忍的少女,不但残害了峨嵋崆峒的不少门人,也伤了无数黑道高手,艺业定然超人,目下桐柏山主摄魂魔君太叔权,亦因大洪山卫当家惨死之事,率黑道高手大举而至同仇敌忾,我们是否可与他们暂时联手?”

    “这事断然不可!”凌霄鹤正色道,又说:“黑白两道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双方仇深似海,见面势将拼个你死我活,怎能联手?断然不可。”

    吕梁神鹰问道:“假使三方面同时见面,如何了局?”

    “咱们坐山观虎斗,最后收拾残局。”全真说出他的如意算盘所打的妙计,听去甚有道理。

    “这事恐怕不可能,即使有,确也不易处理。”凌霄鹤沉吟着说,不住摇头。

    “太叔权艺臻化境,为武林罕见高手,他那可发奇异啸声的摄魂剑,确是可虞,假使翻脸动手,那……”

    “太叔权曾交结敝师弟开碑手普璞,诸位大可放心,他们有一段过节亟待清结,让他们自行了结就是。”凌霄鹤仍坚持己见,不与黑道人物合流。

    “贫道认为罗施主所言,确是至当,黑白两道势同水火,委实无联手之可能,愚意仍认为坐山观虎斗,乃是上上之策,盛师侄,少林的人可曾到了?”全真转头问。

    下首坐着逍遥道人玄盛,他站起答道:“苦行大师一行,在本府逗留日,由这儿派出门人邀请佛道五派掌门人聚会高山,同庆佛道同源像无恙归还,定八日秋举行寺庙圣典,于四日前离开武昌,大概可望于武胜关左近,接到本门所传玉柬,这两天该赶到了。”

    “目下可接到回讯?”

    “末获回讯,想是他们将与专使一同赶来。”

    正说间,门口有一名老道朗声票道:“少林五方僧悟因,请见观主。”

    逍遥道人赶忙站起,疾趋阁门说道:“请悟因大师阁上一叙。”说完迈步出厅。

    不久,进来了满头大汗的五方僧,他随同逍遥道人入阁,将方便铲靠在壁间,上前向众人一一合十行礼,在座的全是老一辈的人物,五方僧是悟字辈的弟,乃是少林目下倒数第二代门人,辈份极低,所以执晚辈礼参见。

    全真一看五方僧面色有异,忙问道:“悟因道友因何如此狼狈,有要事么?”

    五方僧拭掉脸上汗珠,躬身答道:“晚辈奉掌门钧渝,前来传师门口信,敝派门人遭遇变故,恐已无法前来一尽绵力了。”

    “为什么?道友可否将事故一说?”

    “日前敝派一行三十人,在武胜关卓锡宝善寺,四更正突生巨变,佛道同源金像突然失踪了。”

    “吓!金像怎会突然失踪?不是贵掌门亲自收藏了么?”不但全真变色而叫,所有的人全吃了一惊,全都变色而起,如电殛。

    佛道同源金像,乃由各派上一代掌门共同具名,恭送天心大师、龙吟尊者和太白矮仙。天心大师和太白矮仙的金像已经送回篙山,龙吟尊者这一具直至十余年后的今日,始由逸云在辰州道上归还。

    金像虽交与苦行大师,可是未经五派掌门用神功销去上面的具名,恭送入庙,金像上各派上代掌门的圣号仍在,仍然有无上的权威,可以控制五派的门下,为持有金像的主人效力,所以众人一听金像被窃,而且在少林掌门苦行大师手失去,怎得不惊?

    五方僧大汗仍在流,浑身雾气蒸腾,硬着头皮往下说;“敝掌门因连日劳顿,当晚坐禅入定直至三更,方行安歇,金像即置于枕畔,不想四更将尽,大殿突传密讯,有夜行人入侵,用奇异的啸声乱人神智。敝掌门因来人身手太过了得,竟然于瞬间自大殿迫近禅房,仓猝间,敝掌门突出拦截,岂知来人竟然在高手合围之瞬间,奇快地逸走,甚至未留下任何形迹。”

    “竟然连形迹也末留下?”吕梁神鹰惊叫,又道:“世间还未听说过能在苦行大师面前,末自形迹而逃逸之人。”

    五方僧仍滔滔地往下说道:“来人共有三个身影,轻功之佳,骇人听闻,几若星飞电射,一晃即逝,待敝掌门重行入室之时,在禅房戒备的两位弟一死一失踪,金像已经不翼而飞。”

    凌霄鹤急问道:“一死一失踪者是谁?致命之伤为何?”

    “死者乃小僧的师兄,颠僧悟性,失踪者乃小僧的师叔,冷面佛法尊,死者头颅粉碎,似被金钢掌一类阳刚掌力所伤,但仍无法断定,似是由侧方淬然下手击毙的,禅房内略有打斗遗痕,令人不解因何未发生响动?”

    凌霄鹤惑然问道:“冷面佛之师,不是藏经阁二老大悲僧佛圣么?据老夫所知,令师叔一身绝学,似不在碧眼行者之下,怎会竟然失踪,而未留下痕迹的?”

    “法尊师叔弱冠出家,生平不苟言笑,也极少在江湖行走,故功力确是深藏不露,表面上看确不在法净师伯之下,甚至益行过之,奇在他失踪之际,竟无声响发出,而室确有打斗遗痕留下,敝掌门已传下少林佛帖,邀请五派长辈聚会嵩山,故而不克前来襄助,目下且须在武胜关搜寻蛛丝马迹,嘱小僧面禀诸位前辈,目下需人正殷,小僧须立即赶回,告辞了!”他合什行礼告退。

    蓦地里,北面长空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号,令人毛发悚然,厅人蓦地一惊,全都倏然站起来。

    接着右侧檐角发出一声闷哼,两条人影“哗啦”一声,破窗而入。

    室幽暗,两名道人飞抢而出,扑向两黑影。

    “且慢!”全真大喝,与吕梁神鹰掠出,一人一个一把将黑影抄住,往地下一放,全真又大喝道:“是自己人。”

    当然是自己人,可是已经死了,逍遥道人说道:“不好!是监视临江居那三个美少年的本派暗桩。”

    “快追!”不知是谁叱喝一声,众人飞掠而出。

    凌霄鹤轻功已臻化境,他先全真一肩掠出厅门,他目力大佳,已看到左侧廊下暗影,隐着三个黑影,便低声向全真喝道:“看那儿!不像是贵派守夜之人。”

    全真晃身便扑,一面叱喝:“什么人?敢前来讨野火?”声落,伸手便抓。

    三个黑影倚在柱旁,不等老道抓到,人已摇摇晃晃向下一歪,先自倒了。

    全真手一触对方肩膀,怒叫道:“死了!是山下监视废园的弟,咱们先搜废园。”

    整个玄都观灯火全熄,像是荒野死域,由全真率领的十数名高手,直向废园掠去。

    他们离开不到百十丈,玄都观观门天坛之间,已经响起了暴叱呼喝之声,杀声雷动。

    吕梁神鹰赶忙说道:“道友,贼人仍在观内,我们不可了调虎离山之计。”

    全真一声不吭,转身扑向观门。

    他们到得正是时候,三个淡淡人影奔东逐北,正用一条丝质轻巾,把围攻他们的十余名高手迫得团团转。

    用丝巾作为兵刃之人,江湖并不多见,那玩意内力如汉修至化境,怎敢使用?

    凌霄鹤轻功超绝,他像一头夜鹤,翩然而下,半空掣下一把寒芒似电的宝剑,震出万点寒星,长啸着扑到。

    三个黑影身材纤细,黑夜耳目难辨,身法奇快,每人身后都背着长剑,但却用丝巾戏弄围攻之人。

    身材稍高那黑影见凌霄鹤威猛绝伦地下扑,赶忙迎上,但见人影乍现,香风人欲醉,绯色丝巾如经天长虹,向万点寒星射去。

    响起一声龙吟似的剑啸,寒星一敛,长虹倒飞,两人乍分,长虹向侧一卷,一个倒霉鬼首当其冲,“啪”一声抽个正着,狂叫着飞跌丈外,在地上挣命。

    “够了,走啊!”黑影发声了,娇滴滴地,但见人影去如电射,沿山脊向西隐去。

    全真和吕梁神鹰刚赶到,老道怒叫道:“贼淫妇,哪儿走!”

    “嘻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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