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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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无疑问是后者。

    以前之璐很少关心他穿什么,也不知道他衣服的牌子是什么,他的衣服从来都是送到专门的店里干洗。离婚前,她收拾他的衣物,才发现他原来那么挑剔,衣服基本上只限于两三个牌子。而她则跟他完全相反,有必要有空闲的时候她会刻意的打扮一下,但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简单收拾一下,做到整洁就出门。他们跟别的家庭截然相反。他们的朋友开玩笑时就说,不知道叶仲锷怎么忍下来的。

    “吃饭了没有?”顿一顿后叶仲锷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她回答:“吃过了。打算回单位。”

    “我送你。”

    之璐知道他忙,摇摇头:“不麻烦你了,地铁就在附近。”

    叶仲锷看一眼她,说:“顺路。”

    昨天晚上她照料没有睡好,吃了好几片安眠药才勉强的睡了一会,梦中依稀有脚步声在头顶上踩来踩去;今天早上若不是杨里叫她,她几乎连床都起不来。累得不想走路,更重要的是心里有个地方作怪,于是她点头:“哦,那谢谢你了。”

    他拉开车门请她上车,礼貌得让人想赞美。之璐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怎么说两人也同床共枕了两三年,现在怎么客气成这样了?他没有问她在哪里上班,她也没说,可上车后他跟司机说“去东南出版社一趟”,之璐心下一动,看来他是早知道自己的新工作了。

    他们坐在后座,后排的位子依然舒适,还是跟以往一样松软,有着淡淡的皮革香味。这么些天,之璐大脑第一次主动萌生出了睡意,忍不住想打盹,不知怎么的,却又不敢。理论上说,她什么样子他都见过并且了解,也不应该再有什么不好意思。可离婚两个字的存在,犹如王母的玉簪,硬生生的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条比银河还要宽阔的鸿沟。

    她蹙着眉心,带着些焦灼疲劳。从侧面看去,她五官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得楚楚动人。她是那种非常耐得住看的人,初看漂亮,细看更是有种惊艳的感觉,怎么都不会看腻。虽然此时她脸色发白,但如果抚摸上去,一定又软又热。

    叶仲锷一心一意的看这个曾经是自己妻子的女子,许久后问:“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做什么?”

    “拿化验单。”

    叶仲锷脸略微一沉:“化验单?化验什么?”

    “全身检查的结果,”说完后之璐补充一句,“昨天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眼睛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脸部的线条一下子绷紧,然后立刻问:“结果怎么样?”

    “很好。”之璐看他一眼。原来,他居然还有点关心她。那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最初。她躺在在医院里打点滴,而他坐在病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眼锋从她全身掠过,说:“怎么忽然想着去体检?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之璐轻描淡写的微笑,她只能微笑。

    她想起拿到化验单时贺清宁连连摇头,问她昨晚是不是喝了酒又吃了很多的安眠药。她承认了,贺清宁用医生语气警告她,你不是铁打的。身体是你自己的,要爱惜。你本来就轻微贫血,还这么糟塌自己?药即是毒,知道不知道?安眠药是那么好吃的东西么?更是□□!

    之璐无奈,讷讷说,贺医生,我不吃安眠药睡不着啊。我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睡不着。

    贺清宁问,你以前失眠吗?

    之璐涩然苦笑,没有。离婚之后才开始失眠的。

    贺清宁摇了摇头,抄了个地址和电话给她,说,你的问题不是身体的问题,我看是心病,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心病还要心药医。不过你不能再喝酒,也不能再吃安眠药,身体受不了啊。

    她拿着心理医生的地址和电话和一大沓化验单离开了医院,然后在医院外碰到刚刚离婚的丈夫和大概是她前情敌的女人。起初她并不相信贺清宁关于心病的那番话,可遇到叶仲锷了才不得不承认她的失眠和心病是大概是有关系的。不然她现在怎么就困成了这样,只想抱着他,在他怀里睡过去,最好是睡死过去,再也不用醒过来。

    可惜她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车子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单位楼下。她打强精神拉开车门下车,对司机说“谢谢你,张师傅”;然后又看叶仲锷,说了一句“谢谢”后哑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好在叶仲锷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湛然,却没有说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霎那间,仿佛有东西在耳边振荡,她垂下眼睛,转身折回公司。

    那下午之璐都神思恍惚,晚上单位为了庆祝杂志发行量增加,一帮同事用公款大快朵颐。邓牧华从贺清宁那里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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