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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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四(上) (第3/3页)这叫做‘□□关系’。”
他夸张地捂住脸:“哥,你确定他们是要找你吗?一个三十几岁都还没有女朋友的人?聊那种话题?”
“没交过女朋友并不代表我没有解决这方面问题的智慧,相反的,”项峰摸着下巴,眼神充满了嘲讽,“很有经验的人,也未必就懂得怎么处理□□关系。”
项屿无趣地撇撇嘴,变得沉默。
“默默回来了?”
“嗯……”他又拿起瓶子喝起来,一提到她,他就不由自主地烦躁起来。
“你们分手了?”
“咳、咳、咳……”他被水呛到,咳得说不出话来。
“哦,对不起,其实也不能说是‘分手’,”项峰脸上的微笑看着很刺眼,“因为你只不过把她当作是你的‘宠物’,你们的关系只能是抛弃和被抛弃。”
项屿止住咳嗽,瞪了哥哥一眼:“为什么没有疯狂的读者来刺杀你?”
项峰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今天兄弟间的亲密对话就到这里吧,我要去工作了,等下会有一场大战。周末你们一起来我家吧?我换了一套影院系统,很不错。”
“哦……”项屿点头,如果子默肯去的话。
“再见。”说完,项峰起身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哥……”他有点迟疑地喊住他
“?”
他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后却只是苦笑了一下,说:“你刚才说的‘一场大战’是什么意思?”
项峰眯起眼睛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潇洒地转身,什么也没有回答。
也许,那个狡猾的侦探小说家知道,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所以……也没有必要回答。
晚上回到家,子默房间的灯还没有亮,项屿去厨房泡了一个杯面,坐在电视机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起来。墙上的钟指在九点,通常这个时间,如果有空的话他都会去酒吧,坐在吧台前,点一杯喝的,然后看着那些想要跟他搭讪的人在面前走过。
可是现在他忽然没了那种心情,好像世界忽然停止了运转,只是因为一个叫做施子默的女人。
走廊上响起开门的声音,他连忙跳起来打开房门,子默果然背对着他低头拧着钥匙,他用那种一贯的、高高在上的口吻说:“喂!”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他。
“我哥叫我们周末去他家。”他看着她,心跳不自觉地加速,祈祷她不会拒绝。
“哦……”子默低下头,转动把手推开房门,“有空的话。”
“那么礼拜六晚上,说好了。”他装作不毫不在意。
她低下头,顿了顿,才说好。
于是关于周末之行的话题,就此沉闷地结束了,尴尬的默然在空气中凝结,让人窒息。
子默推门进去,项屿连忙喊住她:“喂!”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停下了脚步。
“……我肚子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吧。”
“你不会吃杯面吗……”
“吃完了,”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给我做吧?”
她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开门走了进去,项屿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关上自己的房门跟了上去。可是就在他将要踏进门口的时候,她却忽然堵在那里,伸手把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项屿低头看,是……一个杯面。
“……”他皱着眉头,脸上是难以置信和委屈。
子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砰”地甩上了门。
这家伙!
他悻悻地立在原地,拿起杯面看了看,是他最爱的番茄牛肉味,那么……
他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她还记得他的口味,是不是说明,有些事——有些重要的事——其实并没有改变?
晚上睡觉前,项屿忍不住给隔壁的家伙打了个电话。
“喂!”他的开场白永远是呼喝。
“嗯?”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
“我买了新裙子给你,”他抓了抓头发,“所以,别生气了……”
他很少哄别人,尽管他的绰号是“绵羊”,尽管他对女人总是有求必应,但他所有关于哄人的经验都来自子默——所以,他觉得头疼。
电话那头是沉默的叹息。
“我可以过来吗?”他忽然很想念她身上的曲线,还有那张木讷的脸。
可是,电话却被挂了线。
项屿气恼地把手机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喃喃自语:“好,你有种!看你能忍几天……”
周六下午,项峰打电话来说影院系统因为调试出了问题,送回店里去换了,所以聚会的地点改在三人常去看球的酒吧。
傍晚时分,太阳一点也没有要下山的意思,项屿和子默一前一后走进酒吧,项峰早就坐在卡座上等了。
“默默,你终于回来了,”项峰以一种听上去很讨人厌的亲昵的口吻说,“你要是再不回来,项屿这小子就要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项屿双手抱胸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足球报朝他脸上丢了过去。
子默站在中间,犹豫了一秒钟,坐到了项峰身旁。
整张桌子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项家的两兄弟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就好像她做了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项屿皱起眉头,抑制住想要伸手把她抓过来的冲动,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起酒水单来。
“我说你们……”项峰哭笑不得,“这回演的又是哪一出?”
可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负气的孩子,不论心中多么焦急,多么不安,却还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有时候,生活就是一场充满了自私的拉锯战,即使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进行着,直到……有人中途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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