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上)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
1 一(上) (第2/3页)肃而认真的口吻说,“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打‘她’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蒋柏烈转过身,直直地盯着项屿,眼里没有一丝害怕,脸上是温柔到令人害怕的笑容:“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并不把身后那两道愤慨的目光放在眼里。
并且,他在心里嘲笑着,他正要去见“她”呢。
蒋柏烈踏上教学楼青灰色的台阶,头顶的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芒跟着他一直来到三楼。他的脚步并不重,所以来不及点亮走廊上的声控灯,但幸好这条长长的走廊如阳台一般半敞着,所以借由路边的光,他隐约可以看见诊室门口坐着一个人。
“你这样,”他走过去站在那人跟前,“我门口的蚊子都被你养叼了。”
施子默讶然抬起头看着他,过了很久才露出一个木讷的微笑:“医生……”
“你没有喝酒吗?”
“没有。”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最后点了点头,开门让她进去。
“我的啤酒都喝完了,只有牛奶和矿泉水,要哪一种?”
“水吧。”她说话的语气总是很生硬,跟一般的女生很不同。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塑料瓶子丢给她,自己却什么也不喝,走到书桌后坐下,说:“怎么样,我离开上海的这段日子你还好吗?”
“还好。”
“那为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医生,”子默说,“我不知道。”
“……”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蒋柏烈沉默了一会儿,抓了抓脑袋,说:“我想我也无法给你答案,只有你自己去找。”
施子默的脸上很少有表情,但此时此刻,他却看到了一抹苦笑。
“医生,我是不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
“不会。”他肯定地说。
“那么是不是很愚蠢?”
“……我想那不能叫做‘愚蠢’——尽管你确实是一个木讷的人——但如果要我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的话,我想应该是‘单纯’。”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气馁:“这样好吗?我总是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
“我总是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小的时候,他们都叫我‘小怪物’,我真的很怪吗?”她轻蹙着眉头,这仿佛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想去解,却怎么也解不开。
房间里一片安静,回荡着墙上时钟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以及远处校园操场上篮球触碰地面的声音,但她却什么也听不到,只是忽然听到蒋柏烈说:
“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呢?”
她睁大眼睛,看着书桌后的他,就好像是在漆黑的海面上漂浮了很多天的人忽然看到不远处驶来一艘大船。
“好吧,我承认……”他顿了顿,“你是跟别人不同,你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所以很容易造成别人的误解,你的确是个‘怪咖’。”
“怪咖……?”
“我想‘咖’就是‘卡司’的简称啦,我们台湾人所说的‘怪咖’就是怪角色、怪人的意思。”
“哦……”
“但我并不觉得那是一个贬义词,因为那只是说明你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事实上,做一个怪咖也没有什么不好,甚至我还读过一本书叫做《怪咖心理学》。”
施子默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个微笑:“蒋医生,我的气馁总是能被你打光。”
蒋柏烈哭笑不得,她的形容词常常是这么奇怪,很符合她“怪咖”的形象。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诊室的情景,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第一次相识是在去年他生日的那一天——也就是,2008年的2月16日。
蒋柏烈从酒吧里走出来,上台阶的时候差点跟正要下来的客人撞个正着,他扭了扭身子躲开,把蓝牙耳机塞在右耳里,按下通话键。
“喂?”耳机里传来裴雅文的声音,“我今晚不能来啦……”
“……”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的心情忽然变得低落。
“抱歉抱歉,原谅我吧?”
他苦笑了一下,说:“下次记得请客。”
“一定啦,周末吧,周末有空吗?”
“嗯,到时再说吧。”
“好,那Happy Birthday喽!”
“谢谢……”
摘下耳机,他看着手掌心里那个跳动着蓝色光芒的东西,忽然想起这是去年裴雅文送的生日礼物——好吧,那么就原谅她吧。
他把耳机抛到空中,打算帅气地接住,可是就在将要接住的一霎那,有人狠狠地撞了他一下,撞得他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他稳住脚步,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耳机,然后一脸凶恶地转身想要找那个莽撞的家伙理论。但那人却先开了口,而且口齿模糊:
“你这个混蛋……”
地上坐着一个短发的女孩,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有两片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她喝得有点多。
蒋柏烈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无奈地耸了耸眉,他从来不会对女人发火——尤其是喝醉了的女人。
他从她身边绕过去,打算继续回去happy,但女孩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裤管,轻声而木讷地说:“你别走……”
“?”
“你说……我到底算什么……”
“……”
“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说完,女孩抱着他的腿,怎么也不肯放手。
蒋柏烈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吓住了,直直地站在原地,啼笑皆非。上帝是派她来帮他庆祝吗?在这个孤单的生日夜晚……
不,还是饶了他吧!
可是女孩拽着他的手握得那么紧,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
她没有理他。
“小姐,”他又拍了拍,“小姐?”
他拧过女孩的头,忽然错愕地发现——她睡着了,那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丝毫的防备。
打开灯,米白色的天花板上散发出白色的光芒,水槽上的水龙头滴着水,跟墙上的钟一起,滴答滴答,此起彼伏。蒋柏烈把女孩放在房间中央的皮椅上,然后直起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从冰箱拿出一瓶冰冻矿泉水,喝了起来。
他慢慢走到书桌后面,倒在椅子上,他很累,实在太累了,于是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一个模糊的人的轮廓,正睁着一对木讷的双眼,一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