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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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近亲血缘生下来的我全身都是诅咒。”他的声音尖锐的拔高,发出刺耳的分岔。

    “你不是!”她坚定的驳斥。

    “我是!”咬着牙,语气却比地板还要冷冽。他很痛,却要假装不痛。

    “不要说了吧,我可以不听的。”

    “让我说,以后……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股勇气!”

    “好……”她抚摸着他冷凉的背。

    “我的血统是家族里不许被提起的禁忌,小时候所有的人都当我是怪物,把我孤立,家中的长辈更是严格禁止任何人跟我往来,对他们来说,我是不存在的,我的存在是可耻跟龌龊的象征,唯一敢跑来找我玩的只有见过一次面的善咏……”

    是他那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个性稍微拯救了他。

    “……我十岁离家,当过跑堂、放牛羊、乞儿、挑夜香、睡猪圈,还被凶恶的大鹅咬伤,万念俱灰的时候遇见教我奇门八卦布阵功夫的师傅,我那时十二岁了,还不识字,完全摸不清北斗天罡、七星布局,环环相扣生生不息的道理,师傅把我绑在天山顶,要我对着天上衡星,一天只给一餐饭,足足七七四十九天,天山顶终年寒雪铺天盖地,除了觅食的野狼大熊毫无人迹。

    “第二年干暑又把我往玉门关外的火炎山上送,让我明白大自然节气天干地支的循环,第三年才教我读书认字,往后七八年我都睡在星空下,从来没进过有屋檐的房子,师傅说观天体运行,可窥天下大势分合……春夏秋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师傅说我学成可以下山了。”

    阎金玉听得入迷,虽然有心痛不舍,听到惊险处也替他捏了把冷汗,却听得欲罢不能。

    “学成下山我无处可去,意外碰到出门打猎的善咏,在他家住了一个冬季又离开,直到萧炎将我介绍进了丞相府。”他还深深记得善咏不由分说的扯他回家的表情。

    “是他?!”还真是出人意外。

    “嗯,当时阎丞相正在招兵买马,他立誓要进丞相府。”阎瑟夺取江山的图谋如此明显,跃跃欲试的人不知几希。

    “他对我爹还真忠心不贰呢,把你也扯进来!”

    “他的野心我不清楚,但是富贵险中求是每个身为男人都有的志向。”

    “我看你一点都不像,住的是最小的院落,吃的是人家剩下的。”

    “不管怎样的年代多得是头无片瓦的人,有得吃、有得住,对胸无大志的我来说就很足够了。”他一点也不讳言他的懒散。

    没钱、没地位、没有梦想。他的小娘子到底看上他哪里呢?

    什么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从来没有这种使命感。

    他以为独来独往就是今生的写照了。

    然而,如今却多了他想捍卫的珍宝。

    他要她。这半生,从没争取或想过要独占什么东西,唯一,就是她。

    “你好聪明啊……”

    “你不觉得我很自私?”

    阎金玉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问:“你现在快乐吗?”

    他沉思了下,坚毅的点头。

    “那不就是了。”

    “一般的女子不都要夫婿觅相封侯?”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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