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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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第2/3页)

着血,交杂着脚镣摔敲石块的惊心动魄声响,墙上斑驳的血迹是控诉、不甘愿和血腥的誓诺。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该死的你们放我出去啊!”

    那座像蛇盘踞在海中央的苦牢终年被可怕的漩涡暗流触礁给包围着,谁想离开或进入都不可能。

    传闻关在死海牢的全是十恶不赦之徒,小老百姓巴不得除之后快,谁敢越雷池,谁不要命?

    高耸的巨塔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铁窗,唯一的通风口,也是太阳仅仅进得来的一寸方间。

    阴暗处--

    纠葛的长发粘腻着稻屑,褴褛的袍子发出恶臭,曾经不可一世的面目充满狂暴的炽焰。

    他用已经溃烂的拳头重击石壁,在模糊的冷冰墙面上立刻又印下红褐的斑痕。

    那个把他困在牢里、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的人走着瞧吧!他会报仇的,他要血洗一切,血债血还。

    “死、死、死……你们全都要死,等我出来那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一章

    这团乱要从哪里开始说呢?就从贺兰淳离家一年八月又两天回来的第一个早晨,也是贺兰老爷贺兰长龄六十大寿的同一天说起--

    贺兰庄顾名思义,这庄院复姓贺兰的,占了十之八九,可是贺兰淳的名头却响亮无比,如果你随便抓个人

    问贺兰长龄,那人恐怕还得想那幺一下下,可要问的是贺兰淳那就绝了。

    “嘿嘿,那娃儿啊,你左拐右弯,穿过这个胡同,会看见莫家池塘,横过于家菱角园再往前半里路就是了”

    “老爷爷,谢了!”

    “叫我大叔。”一下就给他叫老了,嘴笨的小伙子。

    “是,大叔。”来人翻身上马就要走。

    啊,等等!平常人不是爱追根究柢嘛,怎幺这带毡帽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上马就走人,他还有活没说哩。

    “唉唉……”

    留给他的是马蹄扬起的尘埃。

    “咳咳!”

    无趣。

    不知敬老尊贤的小鬼!他还是找他那群泡老人茶的狐群狗党说嘴去,他们起码捧场多了。

    贺兰淳那娃子回来,贺兰庄又要热闹起来了,这些日子她不在家,少了茶余饭后的聊天题材,日子着实闷,不过回来就好--

    说良心话,这贺兰庄大归大,却没个像样的男人配得上她,看来看去全是阿猫阿狗的货色,真教人气馁,

    咳,那,呸,刚刚那个奶娃的俊哥是冲着娃子家去的,莫非……看起来还挺登对的,呵呵呵,顺过啖气的喉咙

    清爽了,摸摸他又蓄长的宝贝胡子,没想到一早就有热闹看,快走快走。

    打定主意,他一溜烟钻进不起眼的巷弄。

    那小笨蛋要真的按照他指示的路线走,一时半刻绝对到不了贺兰家,嘻,那是远路,捉弄人是老人家的福

    利,怨不得他。

    不用几个起落,一堵长墙的后门赫然出现,老头熟门熟路从杂草丛生的狗洞钻进去,他身材不足一个十岁

    的孩子大,从从容容地跨进贺兰家的后院。

    要他照规矩来走一堆冤枉路是不可能的,天生的怪脾性就连走路也要想点花样来作怪,只见他轻盈地跃上

    湖面栏杆,平衡感好得不可思议,三两步抵达花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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