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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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第3/3页)

……”

    他不客气地打断她未完的话,冲口说:“吻我!”

    “吻你?”佟信蝉忍住笑,大惊小怪地说:“你趴成这样叫我怎么吻你?”

    “我没要你真吻我,”雷干城慢慢翻转过身,捺着性子解释,“我是在回答你提出的问题……”怎知一对上她近在眼前的星眸,教他吭不出任何话。

    “你真的不要我吻你吗?”她又是柔柔地挑逗,其楚楚可怜的姿态教人难以拒绝。

    他盯着她好半晌后,终于叹了口气,投降说:“算我输,请你深深地吻我。”

    她举一反三地,佯装认真求知地问:“这是‘被杀没木球’的意思吗?”

    眼里却闪过一抹恶作剧的慧黠。

    他恍然大悟,了解她从头到尾都在寻他开心,猛然地将她往胸膛上一拉,封住她带着笑意的绛唇,亲自为她示范一个粗犷、饥渴的“被杀没木球”的真实状况。

    正当两人又坠入陶陶然之境,她不请自来地掀开他的背单坐了上来,害他哀了一长声。

    “我弄痛你了吗?”她紧张地冒了一句,僵在那里不敢动。

    雷干城摇头,哑着嗓道:“你这样毫无保护的坐上来,很冒险。”

    她说:“我很干净,没有玻”口吻天真得不像她的年岁。

    “我也许有病,不干净。”他吓着她。

    她却笑了,面具下的眼充满揶揄,一点也不信他的恐吓,媚态动人的身子像一条滑溜的蛇,款款动了起来。

    这教他的呼吸急遽,“张太太,我可能会让你怀孕。”

    就让它发生!佟信蝉在心里回应他,嘴上却说:“我懂得保护自己。”

    “既然如此……”下次请早说!雷干城不再多说一句话,任凭这个销魂蚀骨的姱女摆布了。

    雷干城再度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热情的阳光洒在床上,亲吻她睡过的枕头凹痕,被单余温犹存,让他以为她刚走不久,忙地下床套上裤子和衬衫,冲跳出门外,将专用电梯接上顶楼来。

    二十秒后,电梯抵达一褛,光可鉴人的金属门轰隆滑开,他便直往大厅方向疾步而去,正穿过柜台时,和一个女人撞个满怀,他下意识地搀住对方的臂,以防她跌在地上。

    两人同时张口说:“对不起。”四眼交会,都被双方吓了一跳。

    而于敏容似乎比他多丢一魂,看来像个亏心鬼,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雷……雷先生,好、好久都没见你光顾‘云霓美人’!”

    “嗯,对。不过我预约了下个礼拜五给丁香小姐整理。”雷干城快眼瞄了远程的厅门,不见他要找的影子,便打消原念,转回来打量洗净铅华的于敏容及她身上那套少见的发皱裤装,心知她不可能是来酒店开早餐会报,弯身为她拾起房间IC钥匙卡,朝她递过去。她没接过手,只是站在那里发呆。

    雷干城见状,一句话也没吭,反而轻扶失神的于敏容来到柜台前,将镂了四二五的钥匙卡递出去,吩咐职员,“小林,这位于小姐要结账,你帮她办一下。”

    小林接过于敏容的钥匙,看了号码,侧身跟计算机调数据,不到十秒,仰头对雷干城说,“已经有人帮于小姐结了帐。”

    雷干城眉一蹙,顺口问:“谁?”

    小林侧头谨慎地揪了站在雷干城身后的女人,身子倾过柜台,在他耳里冒出“邢经理”三个字。

    雷干城闻言双眼慢慢地眨了一下,回头往于敏容站的方向瞥去时,才发现她已逃之夭夭,碎着小步远走到大厅门前,匆匆穿切出旋转门。

    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仓皇表现,脸上浮着笑的雷干城不用费神去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手指在柜台上轻弹一下,转身就要往回走。

    另一位柜台小姐忙地唤住了他,“城哥,有你的留言哦!”

    “谢谢!”他接下留言条,往电梯方向走去,等到进了电梯才将纸条送到眼前,瞄了字迹。

    你说过要教我西班牙舞的,我下礼拜五晚上有空。

    他闪着笑意的目光随着读过的字转动,落在句点时,嘴不由自主地在光可鉴人的金属墙上大咧开来。

    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乱得像被狂风刮到地面的鸟巢,他忍不住对墙抚顺头发,回忆起她曼妙的丽影,不想肚子竟隐隐地滚抽了一下。

    他按住那算不上痛,但却能令人不舒服到想回呕的腰腹,告诉自己,这是早晨饿过头的迹象,没必要大惊小怪。

    星期五早上。

    佟信蝉一如往常地走进自己承租的公寓大门,照例开了信箱,从里面拿出一迭广告单和信件后,径自往四楼的寓所走去,转上三楼时,跟刚跨出门的男主人道声早安后,便翻着信件拾级而上。

    不料,对方除了“早安”以外,还各加一句,“等等,张太太,嗯,不,李小姐……”

    接着就窘迫得吐不出一句话。

    她停下脚步,心不在焉地瞥了对方一眼,“有事吗,郑先生?”

    对方腼腆地递出一封信给她,解释,“前天邮差先生误将你的信塞到我家信箱,我妈一忙就忘记转交给你。还是限时专送的,希望没耽搁才好。”

    “谢谢你。”佟信蝉接过了信,没有对他报以和蔼的微笑,只顺手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他,“我想这该是你的,这回邮差先生没塞错,是寄件人误写楼号。”

    郑先生很快地说:“谢谢,嗯……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紧张的口吻丝丝抖着。

    佟信蝉有点讶异,抬眼看着老实的郑先生,抿嘴想了一下,不忍一下回绝,才说:

    “我目前没跟人约。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手上有两张国家戏剧院的免费券,是西班牙舞,我妈年纪大,对舶来剧没兴趣,但我又没人可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看,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安也没关系……

    不,或者我把两张券子都给你吧。”

    佟信蝉见他已把券子递出来,不好意思回绝,就照他后项的提议收了下来,转身上楼。

    进到公寓后,她第一件事是去听录音机,没听到于敏容的留言,马上就拨她的移动电话号码,但始终处于断讯状态,便改拨到她上班的地方去,结果,跟前几天一样,被挡在柜台小姐那一关,“佟小姐,于小姐还没进来,我先帮你留言好不好。”

    佟信蝉知道于敏容在躲自己,叹了口气,说:“不用,我再联络她。”

    她将电话一挂,看也不看便将腹间那封署名给张李如玉的限时专送信,连同其他信函往旁边一搁,起身峙,眼角余光瞄到寄件人地址处,是用毛笔书写的“雷缄”两字后,冷不防心悸,连忙拆信,发现封里除了两张今晚在国家戏剧院公演的招待券外,还用回纹针夹着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适逢培瑞兹西班牙舞团来此地公演,这是最后一场,好戏不该错过,望你今晚能赏脸到场观摩,至于学舞的约定,明晚八点,我会派人来接你。

    佟信蝉想都没想,就揪着信封跳了起来。

    他约她去看戏!她就跟小女孩第一次收到暗恋多时的心上人的邀约一样,失控到想尖叫。

    狂喜不到十秒,她就冷静下来了。不对,他不是约她去看戏,他是要她找人去看戏。

    佟信蝉检查了票号,注意到是前排中间的位子,只思忖一秒,面带愠色地将雷干城的信笺连同寄来的票俱撕成两截,将之一揉顺手往字纸篓砸去。

    赏光观摩!真是堂而皇之的借口。

    他根本是打了如意算盘,好在暗处看她现出原形,而她还像个住在深宫二十年的老宫女受到皇恩宠幸一般,乐得不知死活!

    气愤之下,她连忙蹲下去翻出郑先生送给她的票,回身往三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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